如此生疏的游射法,用在實戰(zhàn)上簡直就是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本來他是有把握救下林凡的,但林凡自作孽,現(xiàn)在卻是九死一生了!
一時間,鄧澤竟是后悔教給林凡游射法了。
然而奇跡卻是出現(xiàn)了,林凡竟是仿佛被人附體一般,展現(xiàn)出了爐火純青的游射法,這是鄧澤做夢都想不到的——短短一天的時間,變化怎么會如此之大?!
這種感覺,就像在lol里帶一個剛?cè)肟拥呐笥眩f他想玩adc位,就帶他練了一周,走砍都還是磕磕碰碰的,點地板取消后搖都不會,這也正常。
但就隔了那么一天,那朋友就像是突然被一秒七回頭的uzi給附體了似的,完美走位,光速操作,這是什么情況?
一般人都會懷疑那個朋友是不是請人代打了,花錢在自己的面前裝個逼而已,但他就是在自己身邊操作的,手怎么動的都讓自己看得清清楚楚——馬的,世界上真有這種奇跡?
林凡不是瞎子,看出了鄧澤臉上明顯的震驚。
雖然現(xiàn)在在場的人多,他沒有當眾問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自己卻已是在心中想好了說辭,干脆現(xiàn)在便講給他聽好了。
這可比十倍爆發(fā)好圓得多了。
“澤哥,我也很吃驚,但我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林凡壓低了聲音說道。
“那你是怎么回事?突然頓悟了?”鄧澤同樣壓低聲音問道,他是手把手教給林凡游射法的,其他人不知道林凡的情況,甚至未必明白他們現(xiàn)在說的是些什么。
但他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你知道,我是學文科的。早在公元歷,就有瘦弱母親為了救出被壓在車底的孩子,一下抬起一輛小汽車來的事,以及一個不識字的農(nóng)村老太太,在一場手術(shù)后,突然間精通八國語言!”
林凡將前世那些不靠譜的地攤雜志上記載的街頭巷尾雜聞說出來,卻是一臉認真的樣子,仿佛那是在《自然》科學期刊上刊登的確鑿研究結(jié)果。
“你要知道,那時候可沒有武者,也沒有異能者,然而這些普通人卻在生死危機間迸發(fā)出了不下于武者的力量,或是異能者般的玄妙能力?!?br/>
“我讀的書少,歷史課基本沒有聽過,但這怎么可能呢?而且汽車是什么東西,會冒氣的車子么?而且現(xiàn)在無論哪個邦說的都是通用語啊,哪里有什么一個國家一種語言?”
鄧澤疑惑地問道,這顯然涉及到他的知識盲區(qū)了。
“你信我,我讀的書多,不會騙你的。汽車是一種公元歷交通工具,大概有十輛黃包車那么重吧,而且公元歷的時候,基本是一個國家一種語言,沒有什么所有國家都認定的通用語……好了,這不重要?!?br/>
林凡倒也不算胡說,由于他初中時的歷史課基本都是滿分,鄧澤也就在這學霸積威下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實際上,他就是知道鄧澤在上文化課時不是睡覺就是在偷玩手機,所以才敢說些民科玩意來忽悠。
“重要的是,人的體內(nèi)是有潛能的,公元歷的普通人都有這種潛能,那紅霧歷的武者怎么可能沒有呢?我可能就是激發(fā)了這種潛能,一下子就頓悟了,能熟練地使用游射法了。”
林凡的嘴像連珠炮一般,將自己編造好的說辭給一口氣吐了出來,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他說的倒不是完全的假話。
最強人類系統(tǒng)便是他的“潛能”嘛。
“這樣啊……死人我就見得多了,他們在蟲族面前像個屁一樣地死掉了,也沒見激發(fā)出什么潛能有什么頓悟。像你這樣激發(fā)出潛能的,我還是第一次見,不過最終平安無事便好?!?br/>
鄧澤被林凡的民科理論唬得一楞一楞的,盡管與他的實際經(jīng)歷相悖,但想到林凡讀的書多,也就信了個八分。
人有時候不是想要一個真實的答案,只是想要一個過得去乃至有趣的答案,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反正林凡這個發(fā)小,這個神射手安然無恙,那不就一切都好了么?
一番戰(zhàn)場清點,閑吹胡扯后,這隊拾荒人終于是將勝利的果實吞咽下肚,將黑殼工蟻上的值錢部位全部割了下來,只留下那殘缺不齊的蟲尸遺留在染紅的溪水邊,興高采烈地帶著收獲,開始返程。
盡管太陽還是那么的熱,但心情卻已是大大不同的,對于趕路的人而言,前方是未知的危險和前方是大沓鈔票和冰鎮(zhèn)鮮啤,所帶來的心情和動力是完全不一樣的。
有句話叫,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句話倒是說得不怎么對,人一倒霉起來,確實是麻煩事一樁接著一樁,困境一重接著一重,像是蛛網(wǎng)一般地網(wǎng)著人走不掉。
但一走起運來,卻也是紅星高照、鴻運當頭,好事一樁接著一樁地來,干什么都順手,處處有助,步步有援,天上或許掉不下餡餅來,但地上一定撿得到機遇。
在返程的路上,這支拾荒人小隊聽見一陣又一陣的弓弦響聲,緊接著遠處的叢林中便傳出一陣騷動,看起來像是防衛(wèi)軍在圍剿低等蟲族。
一般的拾荒人隊伍,絕無此等規(guī)模和膽量,來弄出這等動靜來。
“快點過去,又有一筆財可以發(fā)了!”鄧澤一聽到這陣仗,臉上眉飛色舞起來,其他人也是面露喜色。
林凡學習了大量拾荒人的經(jīng)驗,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這是拾荒人最喜愛的業(yè)務,撿漏。甚至連拾荒人這個綽號,也是由這項業(yè)務衍生而來的。
撿的是誰的漏呢?當然是軍隊的漏了!防衛(wèi)軍圍剿低等蟲族,就像是用漁網(wǎng)撈魚,再怎么密再怎么嚴實的網(wǎng)之中,也自然會是有漏網(wǎng)之魚的。
那幾條漏網(wǎng)之魚,便成了路過野貓的美餐。
果不其然,還沒見著軍隊的面,便有兩條公元歷鱷魚大小的多足蜈蚣仗著腳多足快,倉皇逃竄而出,其中一只的背上還狼狽地插著箭,一路溢流出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