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涯不小,有方圓數(shù)十丈。這里怪石突兀,花草窮形盡相,千姿百態(tài)。剛才激烈的打斗,可不止被傲獨狂發(fā)覺。烈火炎此時就站在離問天涯不遠的山路上,他因為周旋不聽安排私自出手感到氣憤,為周旋還在傲獨狂手上吃了虧而感覺羞怒。
他正氣憤著,可目光也被傲獨狂突如其來的天鑒所吸引過去。他是修為高深之人,對于天鑒自然也再熟悉不過,知道其詭異兇險,捉摸不透。但此時他卻不敢上去落井下石,偷襲常勛和傲獨狂。
不是放不下面子,想烈火炎這樣的人,早就不知顏面為何物。只是因為烈火炎覺得在這夜色之中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他,仿佛只要他一動就會隨時將他抹殺。抹殺這個詞跟殺死不一樣,一幅沙畫哪里多了一筆,只需一根手指頭一抹,便擦拭干凈,殺人如抹畫,這是高手殺人的方法。
其實烈火炎的感覺并沒有失誤。顧風雪正站在他數(shù)丈之后的亂石之中,因為亂石的掩映,因為夜色的安詳,烈火炎終究沒有看見顧風雪。但顧風雪卻可以暗中觀察烈火炎的一舉一動,但顧風雪的眼中卻沒有烈火炎。顧風雪的眼神只在烈火炎身上一掃便離開,落到了問天涯的兩道人影上。
傲獨狂盤膝而坐,常勛則站在傲獨狂的一側(cè)。星辰之力從常勛身上淡淡散出,形成一道防護光幕,把他二人籠罩在內(nèi)。
天鑒雖是從人體內(nèi)部產(chǎn)生,但這突如其來的悲劇卻是由上天創(chuàng)造的。武學修為是奪天地之造化來修補自身的不足。在這過程中有的人為了速成,在修煉時走上了邪途。比如嗜殺生靈取他人精血以壯自身,此法雖可速成,但卻還的大量生靈枉死,讓天地不容。比如有人為了修煉,拋棄妻子,欺師滅祖,他的內(nèi)心就會留下這樣的記憶,這種記憶若在天鑒時被發(fā)覺那就必死無疑。
當然一切以實力為準,如果天鑒真的能把壞人趕盡殺絕,那時間何來欺師滅祖的邪魔外道。
一個隱約的符文在傲獨狂頭頂?shù)纳戏矫靼岛霈F(xiàn),這符文極小,只有人的巴掌那么大。但那符文卻火紅一片,常勛站在離那符文數(shù)步之遠的地方,但撲面而來的熱氣都讓常勛覺得一步之外便是火海焚山。
常勛這里都覺如此,傲獨狂的心中此時也焦急萬分。這符文中散發(fā)之火對于他而言不燒身軀,而燒內(nèi)在。傲獨狂的衣物沒有絲毫破損,但體內(nèi)此時卻以狼狽不堪。
這符火先直取丹田,一息之內(nèi),把丹田沖擊萬次。傲獨狂只能被動的組織真氣抵抗,一息之內(nèi),只能抵抗萬次。不能多,更不能少,若多則被自己多出的真氣所傷,若少則符火就可直接破碎丹田。
傲獨狂以前也渡過天鑒,但從未哪次天鑒有今天這樣迅速,像今天這樣猛烈。若常人遇到這種事心中必生怨,怨天不公,怨己不順。但傲獨狂此時心中卻絲毫沒有怨意,他的狂傲決不允許他怨天尤人,他怒了,怒天欺壓于他!
傲獨狂的身份跟神有些關(guān)系,但傲獨狂絕不是神。如果是,那三界之中的規(guī)則會排斥他。但傲獨狂這個被顧風雪收養(yǎng)的孤兒天生就有金色元力,那種元力卻是含有神的意味。然而此時傲獨狂對天發(fā)怒的底氣卻不是來自于他擁有含有神意的元力。
傲獨狂對自己金色的元力一無所知,在以前被顧風雪禁止使用后便一直隱藏著。傲獨狂對仙神妖魔之事一概不知。但他就是敢怒,天不公則怒,一怒則要力正乾坤。
符火涌入身軀,所有的人都想把這熾熱的火焰逼出體外,但傲獨狂則不然,他正瘋狂的吸入。
常勛不懂得怎么應對天鑒,但他感覺到這火紅的符文突然運轉(zhuǎn)加快。烈火炎此時臉色猙獰,詭異的笑容浮現(xiàn)在他尖酸的臉上,他在笑有的人愚蠢,他在笑有的人自不量力。顧風雪此時也在笑,他負手而立,站于霜天之下。這符火燒身是福也是禍,福禍只在一念之間。顧風雪的臉上是滿滿的贊許。
符火怒了。它是三界初成時誕生自三界之上的虛無洪荒之中的火種,他比幽冥之火熾熱,比凡間之火高貴,比仙界之火純正。
它無數(shù)萬年來習慣了別人對它的敬畏,所以這一次居然有人敢把它吸入體內(nèi),它也憤怒了,這是對它力量的無視。
火海在傲獨狂的丹田之內(nèi)起落翻騰,由于火焰的大量吸入,一息萬次的沖擊立馬升至一息百萬?;鸷T峭t,但此刻由于火焰太多,其色逐漸加深近乎紫色。焱燚之勢不可阻擋,這來自天鑒的憤怒將全部傾瀉在傲獨狂的丹田內(nèi)。
火?;慎梓耄缓鹋叵?,這紫色的遠古巨獸在傲獨狂的丹田內(nèi)來去翻滾毫無顧忌。傲獨狂停止了吸收,淡金色的元力也在丹田集結(jié),迅速凝成了一尊金甲戰(zhàn)神。此戰(zhàn)神手持圣劍,金光燦燦。他一個騰躍,來到那怒吼麒麟的背上。
君臨天下,四海臣服的王者霸氣從那金甲戰(zhàn)神身上散發(fā)。不錯,他正想把這尊麒麟壓服,讓天鑒為他所用。
火海的翻騰已經(jīng)進入白熱化,滔天的白光使傲獨狂的丹田再也無法探測,那里的恐怖足以毀滅任何神識。
展龍此刻還是一身黑衣,他來人間本就負責查探,所以今天他自然也來了。展龍身為仙家,駕云之術(shù)自小修習,所以在這個黑夜,他一個黑衣人站在一朵黑云之上,自然是難以被人發(fā)現(xiàn)。
展龍此刻眉頭緊鎖,天鑒之威他也經(jīng)受過,但要降服天鑒之火他可是聞所未聞。但當他心中正在敬佩時,一種熟悉的元力波動在他周圍空間擴散。
展龍轉(zhuǎn)身,對著無盡的黑夜跪地而拜。以前在仙界戰(zhàn)爭之中,每當展龍的軍隊腹背受敵瀕臨絕境之時,展龍部隊的所有人都在期待著這個波動。無數(shù)次實戰(zhàn)經(jīng)驗告訴他們,只要能發(fā)出這個波動的人一來,那敵軍兵敗如摧枯拉朽,不可轉(zhuǎn)還。此人是展龍的父親袁尚,也是仙界傳說中的元帥。
“末將袁斬龍,恭迎元帥!”此聲透著欽佩,含著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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