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傾盡所有,保他一世又如何?!碧A云縱身一躍,緩緩落到窄橋的另一邊,臉上露出半分的笑意,語氣淡淡,像是在對著空氣說話,并未看向?qū)γ妫f得這話,河的對面掠過一道亮白色的光影,忽地一閃再不見蹤跡。
那人消失之處飄落幾片綠葉,雖不及之前兩人來時那般蘊含著巨大的靈力,可著實也讓那一直以植被為武器的林喬岳吃了一驚。
沈暮秋轉(zhuǎn)眼望過林喬岳,兩人面面相覷,終是沒說得半個字。
大街上人來人往,已過辰初,但耳邊的吆喝聲絡繹不絕,月色皎潔,正值十五。
齊楚玥拉著沐梓嵐左拐右拐,身后的沐梓嵐倒也極有耐心,跟著他在人堆里竄來竄去,齊楚玥嘴里一路上嘮嘮叨叨個不停,說著些什么你咋啥都不認得,連我是誰都忘了云云。
“我跟你講,你那師弟不是什么好人?!痹捯粑绰?,本是一直默默聽著齊楚玥嘮叨的沐梓嵐突然停了下來,又十分恭敬作了個揖道:“齊宗主?!?br/>
齊楚玥見拉不動也跟著停了下來:“怎么?心疼?”正想要繼續(xù)講些什么,講什么呢,講他師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狂魔,還是說他師弟欺師滅祖。
不知為何,本是又一肚子話的人,再說不出任何話來,齊楚玥十分識趣地放開了拉著沐梓嵐的手,道了聲抱歉,再沒有出聲。他大概也什么也不會信了吧。
空氣中隱隱約約飄來好聞的清香,這氣味齊楚玥是知道的,一道白光從天而降,閃得齊楚玥睜不開眼睛,白光中顯露一個人影,突然出現(xiàn)在沐梓嵐的身旁。
“師兄!”身后傳來那藺云稚氣未脫的少年音,藺嵐見得是師弟,似是有些驚喜,仔細打量一會兒,見并無什么傷,才關(guān)切道:“無事?”
藺云將頭埋進藺嵐的懷里又道:“無事?!?br/>
“……”
齊楚玥看著那兩人,心里未免有些莫名的失落,似乎被什么扎到,又不得出聲,就這樣默默的看著。腦海中又浮現(xiàn)那天那日藺云帶走那沐梓嵐臉上的表情,心里更是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也許自己才是那個多余的人,而之前什么幫齊家報仇怕都是騙人的,那沐梓嵐,不,那藺嵐到底是藺家的人,怎會為了一個所謂的外人,一個外人,對,外人。
齊楚玥笑笑,也沒有看下去,呆久了倒落了個不識趣。
“你給我站住!”藺云朝著齊楚玥喊道。
齊楚玥正欲回頭,一陣快速旋轉(zhuǎn)的風將自己卷到街尾。
齊晉。
沈暮秋隨即擋在齊楚玥面前,對著藺云又道:“那祭靈書的下落我們已經(jīng)找到,但還需齊宗主親自動手,他日吾等必將親自登門送上?!?br/>
忽覺身后一緊,齊楚玥硬生生被人拎著,上了屋頂。
“多久?”藺云又問。
林喬岳頓了頓望了一眼沈暮秋又道:“自然是下個月圓日之前?!?br/>
齊楚玥聽得這對話一頭霧水,見得眾人均未再開口,藺云滿意點了點頭示意應允。
心想這藺家雖一直一家獨大,可如今見這三人也未免太過卑躬屈膝了,想罷那藺家可能不單單是獨大那么簡單了。
那藺云看著年齡不大,可畢竟滅了沈家,那沈暮秋不一直高高在上,眼里看不得半個人?這會子大大的罪魁禍首就在面前,這般的恭恭敬敬,又是個什么說法?
沈暮秋在自己耳邊又悄悄道:“好漢不吃眼前虧,走!”
忽地兩眼一黑,齊楚玥被人打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