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剛剛調(diào)勻鼓蕩氣血的玄誠道人,忽然發(fā)出一聲驚恐的怒吼——
李延治所布的大陣如此厲害,即便自己遭受音波震蕩都這般不好受,那正在進行妖王之力嫁接的主公呢?!
噗!
就在玄誠道人驚怒交加地轉(zhuǎn)頭望向趙元啟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對方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身上與輪回盤輸送妖王之力的連接,不知何時已完全斷了開來。
失……失敗了?!
玄誠道人不敢置信,目眥欲裂。
在這一瞬間,時間、空間都仿佛靜止了一般。
不單是玄誠道人,便是李延治、秦瑜、玄陽子、包今天,都只能聽到自己“咚咚咚”如打雷一般的心跳聲。
劍聲、鞭聲、爆炸聲,在這一瞬間都偃旗息鼓,再也沒了聲響。
所有人都到了筋疲力竭、無力再戰(zhàn)的地步——
玄誠道人的大血咒術(shù),在遭受李延治音波攻擊的瞬間,便再也支撐不住,血色大繭轟然消散,自己癱坐在高高的祭臺之上。
李延治、秦瑜、玄陽子、包今天,在剛剛的全力布陣、攻擊之中,身上的力氣也消耗殆盡,渾身說不出的疲勞與困乏。
此刻,便是一個普通的凡人,都能輕易要了他們的性命。
是非成敗,生與死,便在這一刻。
趙元啟的妖王之力嫁接是否被成功打斷,馬上便會知曉。
打斷,李延治等人便生,否則便是死!
空氣之中寂靜的可怕。
玄誠道人顫抖的目光微微向上抬起,緊張、擔(dān)憂、難以接受的情緒復(fù)雜無比,不過當(dāng)看到潔白瑩瑩的輪回盤中,妖王之力的能量顆粒一絲不剩、全都消失不見的時候,臉上閃過了一絲失而復(fù)得、驚喜交加的神情。
成……成功了?!
玄誠道人不敢置信,巨大的喜悅瞬間圍繞心頭,剛剛的絕望失落消失得無影無蹤——
輪回盤中沒有了妖王之力,說明已經(jīng)全部嫁接到了趙元啟體內(nèi)!趙元啟沒有爆體而亡,說明已經(jīng)成功了!
玄誠道人欣喜若狂——這么多年的辛苦沒有白費,剛剛耗費了三分之二的本命精血,也沒有白費!
不過玄陽子這邊,眾人的臉色卻微微有些變了——
還是沒有成功阻止嗎?明明已經(jīng)盡力了……
“為什么主公的狀態(tài)不對?!”不過心花怒放的情緒還未來得及蔓延全身,當(dāng)玄誠道人望向趙元啟的身體時,忽然發(fā)覺了一絲不對勁,心頭巨驚。
按照他的推算,正常的妖王之力嫁接成功后,趙元啟身上如蚯蚓一般的紋絡(luò)應(yīng)當(dāng)轉(zhuǎn)瞬褪去,漆黑的眼瞳也恢復(fù)正常之色,而且擁有強大無匹的力量和生機。
可此時此刻,趙元啟渾身青色紋絡(luò)仍舊存在,整個人萎靡不振,委頓不堪,不要說強大的生機,就是連呼吸都弱不可聞,氣若游絲!
這……這竟是命懸一線的模樣!
玄誠道人心頭巨震,剛剛的巨大喜悅,和現(xiàn)在的巨大失落,攪得他原本就重傷的身體更加虛弱,怒火攻心之下,“噗噗噗”一連吐了幾口鮮血。
整個人面色蒼白如紙,似乎到了油盡燈枯之機。
難以相信費了這么多的努力,畢生的心血,到了現(xiàn)在仍舊失敗的這個事實。
趙元啟的情況,李延治、玄陽子、秦瑜也看在眼里。
“呼!”玄陽子長長舒了口氣,原本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趙元啟已不足為慮,至于自己的師弟,雖受重傷但不至于死去,等我一會兒調(diào)養(yǎng)恢復(fù)些許力氣,便將他帶回宗門。
玄陽子心中已做好了盤算。
秦瑜、包今天臉上也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不過當(dāng)秦瑜的目光落到李延治身上,想要跟對方分享一下大戰(zhàn)成功之后心中的喜悅時,忽然神情一怔,臉上的喜悅與放松漸漸退了去。
只見李延治雙目眨也不眨地盯著祭臺之上的趙元啟,神色說不出的凝重,似有莫大的顧慮。
深知李延治為人的秦瑜,心內(nèi)頓時咯噔一聲。
難道……
眼神也不由向祭臺之上的趙元啟望了去——
對方依舊氣若游絲,呼吸若有若無,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
可是不知為何,從剛剛開始李延治心中便有種極度不安的感覺,心臟的劇烈跳動讓他覺得似乎下一刻趙元啟便會“死而復(fù)生”。
這種感覺很奇妙,心臟中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清晰而又縹緲地讓他感知到,此刻的趙元啟,很危險!
快速地轉(zhuǎn)頭望了一下秦瑜、玄陽子和包今天,發(fā)現(xiàn)包括自己在內(nèi),所有人都已經(jīng)力竭到了無力再戰(zhàn)地地步,此刻恐怕一個普通的凡人一棒子就能將玄陽子打死。
若趙元啟妖王之力嫁接成功,那豈不是說所有人都要束手待斃?……
李延治心頭升騰起濃濃的不好預(yù)感,心情有些煩躁。
感覺到一道清麗目光的注視,李延治抬頭正看到秦瑜閃亮如星辰一般的雙眸。
“師父,你那里可還有靈石?”目光只是短暫地注視了一瞬,秦瑜轉(zhuǎn)頭朝玄陽子問道。
一絲絲的喜悅自李延治心頭升騰而起——心有默契的兩人,只要一個眼神,一個表情,一個動作,便能明白對方在想什么。
這種感覺無論何時,總是令人感到愉快的。
“沒有,剛剛都用到你身上了。怎么了丫頭?”正沉浸在大戰(zhàn)勝利之后的喜悅中的玄陽子,絲毫沒有覺察到李延治和秦瑜心頭的不安,實話實說道。
“你師叔他的傷比你我還重,等我們休整調(diào)養(yǎng)好了,再將他帶回宗門也不遲?!毙栕佑謩裎苛艘痪洌贿^顯然理解錯了秦瑜的意思。
李延治和秦瑜臉上不由有些失望。
咚咚!
忽然,心臟猛地跳動了兩下,那種極度危險的感覺再度襲來。
怎么辦?!不能束手待斃!
李延治急得抓耳撓腮。玄陽子的靈石用完了,自己的在救包今天的時候也用完了,這該如何是好……
“小子,你怎么了?”
“偶像,你咋了?”
這個時候玄陽子和包今天都看出李延治的異樣。
“師父,快快調(diào)養(yǎng)生息!”明白李延治所擔(dān)憂的秦瑜,急忙沖著玄陽子道。
玄陽子先是一愣,隨即神色陡然變得凌厲起來,眼神不由自主地望了趙元啟一眼。
而后快速閉目,調(diào)養(yǎng)生息起來。
雖不明白徒兒和李延治在顧慮快死的趙元啟什么,但玄陽子還是按照徒弟所說,快速調(diào)息起來。
咚咚!咚咚!……
李延治的心臟跳動越來越劇烈,危險的感覺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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