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悠悠,風沙塵起,而在茫茫的沙丘之中,隱隱約約似乎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隨著時間的漸序,很快的,身影就被沙丘給無情的淹沒了。
與此同時,在另外一邊,就在一座城墻的角落里,楚遺,正蹲在一旁的角落里,發(fā)呆,手里緊緊地捏著一朵平凡而不起眼的小花,而楚遺則是對著花朵,并不由自主的念道:“天,地,人,鬼,仙,神,魔……”而楚遺的自語,卻在不自不覺中被一旁的王朔所看見,于是感到疑惑不解的王朔,忍不住上前,并問道:“楚遺,你這是干嘛?什么天地,什么人什么鬼的,我就這么聽你念叨了一上午,你……你這該不會是中邪了吧?”
正在兩人交談的時候,一個輕快的腳步快速上前來,在不知不覺之中。
而這個時候,王朔忽略了四周,并繼續(xù)對楚遺說道:“楚遺,我說你這個人就是不喜歡接受現(xiàn)實,總幻想著能夠有什么奇跡”說到這里,不知在什么時候,王朔突然從身后抽出了一串葡萄,然后漫步盡心的往自己的嘴里塞,但是鮮甜的果肉,也并沒有打斷王朔的言語,在咀嚼了幾下之后,王朔繼續(xù)給楚遺繼續(xù)嘮叨道:“楚遺,我說咱們都是當兵的,就應該接受命運的安排”在王朔說著的同時,并不由自主的抬起了頭來,仰望長空,此刻的天色,是黃昏時分,而在這里,在這沙丘之中黃昏的色彩顯得更加的金黃,王朔的話語說到了一半,就被此時的楚遺給打斷了,而楚遺此刻的表情依然是目光呆滯,但是卻用語言反問道:“其實很多時候我都在想,我的人生到底是為什么而存在,難道我生下來就是為了葬于戰(zhàn)場嗎?難道我沒有什么資格去追求自己的夢想嗎?難道我的人生就如此的悲劇收場嗎?”
楚遺的話使得此刻的王朔抬起右手來,并放在了楚遺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然后接著說道:“我說,兄弟,你……沒生病吧?我們現(xiàn)在可是在殺場上啊,說不準隨時都會死去的,你……還在想這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問題,你……”說到這里,王朔的手無奈的指著楚遺的臉龐,然后又無話可說的將手放下下去。
頓時間,此地鴉雀無聲,而隨后,楚遺猛的將手中的花瓣捏緊,并含著眼淚說道:“為什么秦統(tǒng)一了六雄以后,我們的日子還是要這樣苦呢?始皇帝不是說了嗎,一旦統(tǒng)以后就不會再有戰(zhàn)亂,不會再有紛爭,我們就可以過上幸福的生活,現(xiàn)在呢?可為什么現(xiàn)在我們還要被強行服役,參軍作戰(zhàn),打?打誰?敵人是誰?燕韓趙楚魏齊都已經沒了,現(xiàn)在還要打誰?甚至連我們現(xiàn)在要打的敵人,連我們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東胡,匈奴,南夷,犬戎,現(xiàn)在對手到底是誰?”
楚遺的怨聲和眼淚融合在了一起,并化作了哀嚎,而這樣的情緒很快的傳到了,先前上來的神秘男子的耳中,而男子瞧不起的蹲在了一旁角落,并窺探著楚遺和王朔,然后冷嘲熱諷的說道:“像你這樣的弱者,除了死亡,沒什么更加的適合你了”
而這一句冷嘲的話,則是瞬間激怒了悲哀之中的楚遺,于是使得楚遺很不爽的起身,并走了過去,然后指著這個人,且兇狠的說道:“你……你就一烏鴉嘴,居然這么詛咒我?我……我到底怎么招惹你了,你要這樣咒罵我?你……你是誰呀?”
“秦霜”隨著男子的話音漸落,男子漫不經心的起身來,隨后單手迅速抽出了腰間的佩劍,并遞給了楚遺,一句冷冷話語緩緩道來:“來,我既然話已經說了,就沒有想著活命,現(xiàn)在兵荒馬亂的,可以殺了我,就捏造一個謊言,說我秦霜想要逃跑,然后被你發(fā)現(xiàn),那……”說到這里,秦霜瞟了一眼王朔,并接著說道:“你的那個好兄弟可以給你作證,指不準處置了我以后,你還可以得到一些嘉獎,就不用做沖鋒陷陣的大頭兵了,這樣理由應該可以的,依照秦國律法,逃兵當死,就算不能升職,但最起碼你們還可以領一些獎勵,同時可以借機殺了我這個讓人討厭的人,真說不準可以做個什么小兵頭卒,用不著第一個去送死了”
秦霜的話語讓此刻的楚遺,感到莫名其妙,楚遺在想,為何世間居然會有如此厚顏無恥的人,居然會把自己的佩劍遞給別人,還教別人,如何可以殺死自己,同時如何可以逃避懲罰,思考了片刻過后,楚遺則是忍不住吐出了三個字:“神經病”
冷笑再次出現(xiàn)在秦霜的臉上,隨后秦霜快速的收起了佩劍來,然后轉身準備離去,而在準備離開的同時,對楚遺和王朔說道:“連殺我的勇氣都沒有,真不知道你們怎么會來到這個戰(zhàn)場上,真不知道將來如何去殺敵人”
秦霜的話語讓楚遺忍不住疑問道:“敵人?誰是敵人,敵人是哪個位置的,這樣的基本信息都不知道,打什么敵人,你告訴我?”說的同時,楚遺的雙眼之中,又莫名的出現(xiàn)了驚恐的眼淚,而就在眼淚疙瘩落下的瞬間,楚遺的哭泣聲音越來越大,而從旁人看來,楚遺雖然是一個男性,但是卻擁有著比女性還秀美的臉蛋,而就在楚遺哭泣的瞬間,秦霜忍不住轉過頭來,看著楚遺發(fā)自內心的眼淚,秦霜十分無奈,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后嘆息道:“哎,也難怪你了,像你這么美麗的男子,用來當兵確實浪費了,你應該靠著你的小臉蛋,去宮中,給于那些單身的,皇宮里的什么公主們去寵幸的,來到這屬于男人的世界,確實委屈你了”
說道這里,秦霜一臉認真的接著說道:“不如這樣吧,要是戰(zhàn)場上,真要是有人想殺你,我來保護你,你覺得如何?”而秦霜譏笑的話語剛落,只見一把利劍刺向了秦霜,而這使用利劍之人,正是王朔,此刻的王朔已經忍無可忍的拔劍而出,并且攻向了傲慢無禮的秦霜,而此時身手敏捷的秦霜,很快就躲過了王朔的攻擊,并在翻轉了兩下之后,單手撐地,然后騰空一躍,翻身而出,退出了城墻的陰影之處,然后順勢吐了一口氣,并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黃沙,在后不以為然的看著王朔,而此時王朔只是咬著牙齒并說道:“不準如此羞辱我的兄弟!”
而秦霜只是眼神無力,并咬緊雙唇,然后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后右手快速抬起,并豎起食指指著王朔說道:“好樣的,你還算是個爺們,不過真的要打架”剎那間,秦霜放下右手,并轉過身去,邊走邊說道:“你還不夠資格”
“多么傲慢的家伙,要是在戰(zhàn)場上真要是打起來了,我是不會救你的”王朔咬著牙說道,而這時候楚遺則是認真的看著秦霜,并不由自主的說道:“我感覺他的背后一定有很多故事,他和我們不一樣”瞬間楚遺的雙手不由自主的環(huán)抱了起來,并隨和的用右手撫摸著自己的下巴頦,瞬間似乎進入到了深思之中。
但是王朔聽到楚遺所說的話,卻十分不爽,他猛地轉過身來,面對著楚遺,然后抬起左手并豎起大拇指,指向秦霜離開的方向,并告訴楚遺說道:“就那個瘋子?他有故事,我也知道,他的故事就是,他是個瘋子,就這么簡單,回答完畢”說完之后王朔又回到自己先前的位置,并迅速蹲了下來。
在此刻,幾人的溝通似乎被黃沙所吞沒,而曼舞的黃沙瞬間迷茫了這整片區(qū)域。
而在另外一邊,幾個巡邏的秦卒,發(fā)現(xiàn)了剛剛暈倒在黃沙中的人,士卒們將此人扶起,并帶到了一個可以躲避風沙的角落,然后給其喂食清水,清水的滋潤,瞬間讓倒在沙漠的這個人,嘴角出了些紅潤,并緩緩回過神來,而看著此人緩過了氣息,幾個士卒都十分開心,并疑問道:“兄弟,你是哪來的,怎么會倒在風沙中?”
士兵們的話,緩緩進入到了此人的耳中,可還沒等此人開口回答上話來,不湊巧的則是,此人頭戴的帽子卻被風沙所掀開,而瞬間凌亂的頭發(fā),略帶的一絲微香,并士卒們所發(fā)現(xiàn),而這時候幾個士卒則是驚訝喊道:“這……這是個女子?”
黃沙之丘,一個女孩子孤身一人來到此處,而這里又是戰(zhàn)火的前線,在這里就是男人的生死角斗場,秦軍與黃沙中的土著兵已經再次對峙了好幾個月,也就是說,幾個月中,這里只有男兵,是沒有任何女性在此的,而在這里的男兵們都是很久沒有接近過女色的,現(xiàn)在在這里居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女子,這讓饑渴已久的秦兵感到了春天的光暖,獸性的噴發(fā)怎么可能輕易放過這樣好的機會,但是此時的巡邏兵,不會只是一兩個人,所以大家彼此之間都有所顧及,正在大家都在猶豫如何處理的時候,其中一個士兵建議道:“這里又不是軍營,只是黃沙覆蓋的一個隱蔽角落,這久沒有近女色,我是受不了的,你們如何?要殺,你們就殺了我吧,反正我把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也許我的想法是你們很多人敢想,但是不敢說的”
而其余的士兵們,此刻選擇了用清水澆在了女子的臉上,并將女子的臉龐洗了干凈,而在眾人的交談之際,女子早已經無力的又一次昏厥過去了,隨著清水的洗潔,女子的容貌慢慢的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而其樣貌極其美麗,瞬間,其余的士兵也被女子的樣貌所吸引住了,大家內心的幽暗,緩緩而出,心生歹意的眾人,此刻就由如一推炸藥,質缺乏一個導火線而引燃了,但隨著兵頭卒的一句放縱的話出現(xiàn),眾兵卒們瞬間產生了一個共鳴,大家此刻都是默默地不說話,只是臉上出現(xiàn)了一致的笑容,其實這已經說明了一切,而漸漸地,眾人的魔掌開始緩緩的伸向了女子,女子的斗篷被魔掌們所掀開,而其頸脖之上的肌膚,也慢慢顯露了出來,此刻大家的注意力都死死的盯在女子的嬌柔身軀之上,并沒有在意,在此刻會有何時有人,早已經死死的站在了眾人的身后。
而此刻,一個聲音的出現(xiàn),打斷了大家的無禮的好色舉動:“看來,我來的還不算晚”
一句簡單的話語,瞬間打斷了巡邏兵們的舉動,眾人們猛的回過頭來,就在此刻,只見秦霜手持長劍,站在眾人身后,此刻的秦霜用一種十分鄙視的眼神看著眾人,隨后秦霜看了看自己的佩劍,然后緩緩抬起,并用自己的另一只手,輕輕地撫摸著長劍,然后毫無顧忌目視著自己的武器,隨后說道:“想不到,大敵當前,爾等居然還有心思干如此齷蹉的事情”
說完話后,秦霜頭定著不動,此刻的秦霜只是眼睛轉動,目視大家,并接著說道:“你們可以殺了我,然后可以告訴將軍,說你們發(fā)現(xiàn)一個敵人的奸細,在這荒蕪之地,對一個女孩子做不潔的事情,然后爾等可以把我的尸體交給將軍,說不定今日,你們可以完成齷蹉的舉動,同時可以宅贓嫁禍我,即可以達成你們的獸欲,同時又可以加官進爵,這些都說不準,反正你們人多,你們說了算”
頓時間,巡邏兵們的面目猙獰,然后死死地盯著秦霜,并告誡秦霜:“既然大家都是男人,今日爺們開心,不管你是哪個隊列的,總之見者有份,既然你也看見了,反正這個女子,我們幾個人也享受不完,既然你見到了,也好使你,當然這個事情要是說出去了對大家都不好”這時候巡邏兵隊長站了出來,并走向秦霜,然后一臉微笑的看著秦霜,并伸出右手來,準備向秦霜握手,而這時候秦霜則是擊開了巡邏兵隊長準備示好的右手,然后認真的說道:“我是一個非正也非邪的人,但是你們如此的舉動確實不符合我的個性,再說,我對女子并不敢興趣”
聽到了秦霜的話語,巡邏兵隊長不由自主的轉過半邊腦袋,然后順勢臉色大變,且咬牙切齒的說道:“既然不是朋友那就別怪我等了,兄弟,要知道,這里我們人多,看來,你是一個不太識時務的聰明人”
巡邏兵隊長的話音剛落,只見一把出鞘極快的劍,插入到了巡邏兵隊長的肚腹,這劍的瞬間出鞘,直接顯現(xiàn)出了秦霜的實力,而此刻的秦霜只是漫步盡心的說道:“不好意思,你說錯了,我并非智者,而是一個愛動粗的武者”
秦霜此等舉動換來的則是其他士兵的洶涌而上,很快的秦霜揮劍同幾個秦國的巡邏兵糾纏了起來,頓時間,長劍與戈戟的碰撞之聲彌漫此地,而就在正義的劍閃耀的瞬間,不知在什么時候,女子似乎意識漸漸的清醒了過來,渾身無力的女子,看了看自己頸脖衣領處后,而瞬間驚醒,于是女子連忙將自己的衣領扣好。
而這時候巡邏兵們邊攻擊,邊嘮叨:“此等美麗極佳的女子,你小子居然敢壞我們的好事,我們要殺了你”在大家的扭打和廝殺之中,女子了解到了,幾個士兵本想對自己無禮,而這個莫名而來的男子卻救了自己,男子瀟灑的揮舞著長劍,而身姿卻將女子深深地吸引住了,女子帶著感激的眼神看著男子,而在兵丁之中,男子持有的長劍揮舞自如,無論是眼神還是身姿在此時女子的心中都接近與完美,而秦霜高超的武藝,瞬間讓兵丁們受傷,瞬間覺得大事不妙的士卒們,只有帶著傷勢狼狽的逃跑,而這時候秦霜卻放棄了追擊兵丁們,第一時間選擇了停下來觀察女子。
瞬間,秦霜與女子的雙目久久對視,而此時女子視乎沒有絲毫的羞澀,而秦霜也只是靜靜地看著女子,不過一會兒,女子只是豪放的撩了撩自己的頭發(fā),然后目不轉睛的問道:“請問,俠士,剛剛是你救了我嗎?”
但此刻秦霜卻并沒有回答女子的,只是冷冷的說道:“我跟他們一樣,都是兵,不是俠士,你叫什么名字”
“芳草末”女子的話剛剛說完,秦霜則是湊到了芳草末的跟前,并側過臉來,而這時候芳草末不明白秦霜這樣的舉動是為何,于是芳草末帶著疑問說道:“這是……”
但秦霜只是嬉笑了一下,然后并抬起右手來,并指著自己的臉說道:“親我一下,我剛剛救了你,作為獎勵”話音即落的秦霜輕閉著雙眼,放下了右手,準備好了迎接美女的傾城之吻。
“嘭……”
剎那間,一個無情的巴掌印烙在了秦霜的臉上,而秦霜的半邊臉上一個大紅手印,則是芳草末對秦霜要求的回應,而此刻的秦霜,在被打上耳光的瞬間,似乎感覺到了無數金星在眼前晃動,而這種毫無防備的劇痛,似乎在此刻并沒有激起秦霜的怒火,相反的,此刻的秦霜則是依然嬉皮笑臉著:“芳草末,你給我記住,這一耳光,早晚要你的一個吻換回來”而這時候芳草末又準備了第二個巴掌,并瞬間揮舞了過去,而這次的一巴掌卻被秦霜很快的躲了過去,瞬間,忍無可忍的秦霜抬手來,并將芳草末給打暈,而此時的芳草末,眼前瞬間一片漆黑,并暈了過去。
將軍營帳附近,芳草末衣衫整齊的躺在將軍漲前,不遠之處,火炬的余光照亮了其靜靜躺著的身體,而帳前巡邏的士兵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芳草末,于是士兵們將芳草末抬到了將軍的帳前,并有士兵進入帳中將發(fā)現(xiàn)的女子稟報給了西征將軍蒙狄。
此刻,帳中正在閱覽群書的蒙狄細心的聽著士卒的稟報:“啟稟蒙將軍,帳外發(fā)現(xiàn)一名女子”
聽到此事,蒙狄轉過眼神來,并連忙起身,走出帳幕,而這時候芳草末正好醒了過來,看見芳草末,蒙狄,則不由自主的喊道:“女兒,你怎么……”
喊到這里,蒙狄連忙走到了芳草末跟前,而看見父親從帳中出現(xiàn),芳草末頓時欣喜若狂,很激動的跑到父親跟前,并把蒙狄緊緊地摟著,并喊道:“爹”
而在眾目目睽睽之下,一位女孩子這樣灑脫的舉動,在戰(zhàn)國是很少能見到的,而這一幕讓將軍下面的士卒們看著覺得很尷尬,而蒙狄此刻也是很尷尬,為了避免尷尬,蒙狄連忙搖著女兒進入帳中,并大喊道:“立即準備上好的菜肴,我要為我的寶貝女兒接風”
低下的士卒們,無不默默地評價到,有其父必有其女,平日里一臉嚴肅的蒙將軍,這時候見到自己的女兒,卻變得似乎十分輕浮,好無拘束,不過話又說回來,此處,除了敵軍以外,蒙將軍可是這里的最高指揮官,所以這樣的舉動即使不妥,又有誰敢指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