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泠已經(jīng)醒了,蘇妤去看過他,但吃了個閉門羹。
柏山不好意思的解釋:“那個,表姑娘,大夫說公子最近需要靜養(yǎng),所以公子這段時間一直閉門謝客,連夫人都沒見。”
蘇妤只好先離開。
目送她的背影走遠(yuǎn),柏山才推門走進(jìn)屋里,定睛一看,里面分明是空的,一個人都沒有。
什么需要靜養(yǎng),閉門謝客,通通是假的,真實原因是屋主人根本不在。
幾天后,蘇妤聽到一個關(guān)于朝堂上的傳聞。
傳聞崔泠遇刺是三皇子所為,因為崔府的人在死士衣服里發(fā)現(xiàn)了三皇子府的令牌。
三皇子涕淚縱橫為自己辯解,說既是死士,怎么會隨身帶著會暴露身份的信物,這明顯是有心人栽贓。
很多老臣覺得有道理,紛紛替三皇子求情。
圣上也覺得蹊蹺,就把此事交給本次刺殺的受害者,崔泠調(diào)查。
這一查果然查出問題,背后的真兇竟是大皇子。
大皇子刺殺臣子,陷害親兄弟,即便有黨羽替他求情,也擋不住證據(jù)擺得充足。
圣上十分震怒,直接削了大皇子的權(quán),罰他閉門思過半年,又派人往崔府送了好些東西,以示補償和安撫。
其間多少波折不足為外人道。
總之結(jié)果就是三皇子和崔泠聯(lián)手,以身做餌,廢了大皇子不少勢力。
這件事崔丞相,也就是崔泠的父親,現(xiàn)任家主不可能沒有察覺,可惜崔泠羽翼漸豐,三皇子與大皇子打擂臺,何嘗不是崔氏父子打擂臺。
總之,這段時間府里氣氛甚是微妙。
蘇妤也暗中查過刺殺地方改變的原因。
原劇情里,大皇子安排這場刺殺是因為無意中得知了崔泠與三皇子私下有來往,起了疑心,秉持著寧可錯殺絕不放過的心思。
而這一次,卻出了一點小變故。
大皇子如原劇情那樣得知了這件事,但前些時日因為心系美人,特意往崔家安排了幾個人,關(guān)注她的動向。
湊巧,護(hù)國寺之行,其中一人也在。
那人膽大心細(xì),發(fā)現(xiàn)不對勁后立馬稟告上級,這才有了刺殺提前,并改變地方一事。
聽完前因后果后,蘇妤沉默許久:【……特馬的還真是因為我?!】
就算她不是直接因素,也是間接因素。
系統(tǒng)同樣沒想到,萬分之一的概率都讓宿主碰到了,這運氣沒誰了。
系統(tǒng)慶幸:【幸好男主沒出事,不然咱們上個世界賺的積分都得賠進(jìn)去?!?br/>
蘇妤想哭,這算什么,因果報應(yīng)?
最終,蘇妤痛定思痛,決定加快任務(wù)進(jìn)程。
任務(wù)進(jìn)度條已經(jīng)快滿百分之五十,蘇妤覺得下個階段可以搞起來了。
誰知第二天,沒等她去找崔泠,他倒先登門了。
崔泠身上的傷還沒好全,臉色恢復(fù)了一些,補血養(yǎng)氣的方子就沒停過,臉色總算不像之前那么白了。
“表哥!”看到他過來,蘇妤驚喜。
“表哥快坐。”
蘇妤讓紫桐去泡茶,自己陪著崔泠落座,關(guān)心他的傷勢:“表哥感覺怎么樣了,傷勢恢復(fù)了嗎?是不是很疼,大夫開得藥管用嗎?都怪我,如果不是因為我,表哥也不會和林姑娘去桃林,幸好表哥沒事,不然我不會原諒自己的。”
蘇妤倒豆子一樣一句接著一句,讓崔泠應(yīng)接不暇。
最終,他彎唇笑道:“我沒事,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不用擔(dān)心?!?br/>
崔泠平日表情很淡,幾乎沒見他笑過,此刻眉眼帶起笑意,燦若朝霞,色如春曉之花,悅澤若九春,讓人神色微晃。
蘇妤亦是怔然:“表哥,你笑起來真好看?!?br/>
崔泠呆怔兩秒,而后臉上的笑更加真切,眉眼如云,潤澤如玉,不笑時是清暉,笑時又似暖玉珠暈,恰似月光流散于朦朧霧靄,驚心動魄。
如果是以前,他這么笑可能還沒有這么大的沖擊力。
可是此刻,他臉色還有些白,身形比之日前削瘦些,恍若面容俊美的文弱貴公子,添了抹文弱貴氣。
饒是蘇妤見過這么多世界男主,也忍不住感嘆一句:妖孽。
系統(tǒng)悄悄把這一幕錄了下來。
等回到快穿局,宿主哪天想起來了還能睹視頻思人。
看著崔泠恍若未覺的積極散發(fā)魅力,蘇妤忽然用手把臉捂住。
崔泠:“怎么了?”
蘇妤甕聲甕氣:“表哥太好看了,我怕自己會忍不住心動?!?br/>
她可是堅定的大皇子黨,……為了任務(wù)。
一聲輕笑,崔泠心情頗好。
“好了,說正事?!?br/>
崔泠斂去笑意,這才將自己今天的目的道來,“你可知錯?”
蘇妤懵,一臉茫然。
崔泠笑起來是真好看,板著臉也是真嚴(yán)肅:“那天那么危險的情形,誰讓你來的?給我擋劍,就沒想過自己可能會受傷嗎?沒想過自己的安危嗎?”
蘇妤訥訥:“我、我沒想這么多,只是擔(dān)心表哥出事。”
崔泠一時間說她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他聽得出來,蘇妤這話是真心的。
可是何至于此?為了他,何至于此做到這種地步,連自己的安危性命都不顧。
這么多天,崔泠逃避了許久,也思考了許久。
他是遲鈍,但并非全然無情。
面對林錦瑟,他可以坦然勸告,不為所動,可是換成蘇妤……
腦海中不斷涌起和她相關(guān)的回憶,崔泠仔細(xì)想過柏山所言,對她,他確實特殊,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特殊。
而她對他,是否也是如此。
以身擋劍,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顧,絕非尋常感情所能做到。
更不用提這段時間,她若有似無的親密與試探,像只膽小卻執(zhí)著的小動物,一步步伸出爪子試探他的底線,討好他,親近他,不知不覺在他心底占據(jù)一個無法動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