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陸漫漫做了一個夢,夢里徐桂花的一生像是放電影一般的在她眼前浮現(xiàn),她雖然是旁觀者,但是卻很唏噓,正當她覺得感慨的時候,徐桂花的臉變成了她的,只是瞬間,她驚醒。
夜風習習。
受驚感還是那么真實,陸漫漫無法安睡,她索性披衣起床去院子里吹風。
來了古代之后,她一直都在下意識的避諱一個問題,那就是女子的地位。如今徐桂花的死無疑是給了她當頭一棒,自來女子在婚姻中的地位就遠不如男人,更何況是古代。古代信奉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所以從徐桂花病重到死去,徐桂花的娘家人一直不曾出現(xiàn),沒有人真正的為徐桂花撐腰。女兒不孝,婆母不慈,丈夫也不是個好的……雖說徐桂花本人也不怎么樣,但是作為女人,徐桂花無疑是悲劇的。
“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出軌都是光明正大,有理有據(jù),這若是真的嫁了,怕是日后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标懧诂F(xiàn)代的時候就是不婚主義,覺得嫁人就是給自己找了個累贅,而此刻,她更是覺得在古代嫁人,那不僅是給自己找了個累贅,更是給自己埋了顆雷,隨時會爆炸的那種。
“珍愛生命,遠離男人。”陸漫漫下定了決心,為了她以后的幸福生活,她應該將她未來的規(guī)劃制訂好,并且嚴格執(zhí)行。
彼時正在努力書寫未來的陸漫漫完全沒有想到,有一天,她書寫的計劃被某人看見,可是讓某人好一陣頭疼。
次日清晨。
陸漫漫一夜未睡,精神卻出奇的好,她做好早飯之后,便去和顧秦氏打了個招呼,隨即便背上背簍踏上了進城的路。
因為徐桂花的事情,已經(jīng)耽擱了她不少時間,她現(xiàn)在要做的是過好自己的日子。
“陸家丫頭,可是要進城?”
是顧五叔。
陸漫漫加快了腳步:“顧五叔早上好,我的確是要進城,大概多久能開始走?”
“你上車就走?!?br/>
這么好?陸漫漫眸光一亮,看來她的運氣不錯,她提步準備上車,一只手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似要拉她上車,她微微一頓:“謝啦,我可以自……顧恒?”
顧恒見陸漫漫自己上車,不著痕跡的收回了他的手,他沒有錯看陸漫漫剛看到他時眼中的驚訝:“里正叔讓人來傳信,讓我去趟衙門?!?br/>
陸漫漫默了默,感覺到牛車行走,再看車內(nèi)只有她和顧恒兩個人:“難怪你這么早?!?br/>
“其實還可以更早,恒哥在這兒等了一會兒,我還以為他是等誰呢,結果是等你?!鳖櫸宓?。
顧恒看了眼顧五,第一次覺得顧五話多,趕在陸漫漫開口之前,他開口道:“昨日你耽擱了事情,我猜你今日應該是要進城了?!?br/>
陸漫漫點頭,并未多想:“今天我的運氣不錯,不過我也不占你的便宜,車費多少,我們一人一半?!?br/>
顧恒看向陸漫漫,她倒是和他算的很清。之前說不再互相干涉打擾,離開了顧家后她倒是真的做到了,倒是他……
“若真不占我便宜,為何靠我這么近?”
陸漫漫一愣,這才注意到她和顧恒挨的很近,她尷尬的笑了笑,稍稍移開了些距離:“沒辦法,你身上的氣息對我的誘惑太大,身體和意識不同步?!?br/>
顧恒深深的看了眼陸漫漫:“身體和意識不同步,你的意思是你的身體想要挨近我,意識卻不想挨近我?!?br/>
陸漫漫點頭:“忽然間我似乎有些懂你們男人嘴里身心分開的意思……或許就是渣男口中常說的,身體可以屬于任何一個女人,但心卻給了在意的那個人。”
糟了,顧恒的存在,該不會讓她成為渣女吧?
不不不……她都不嫁人,怎么就變渣女了。
顧恒看著陸漫漫的眸光一深:“你倒是懂的多,哪個男人教你的?”渣男……這個詞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陸漫漫一愣,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車子里的溫度似乎低了許多。
“顧家村就這么大,也不見陸家丫頭除了你之外還和誰有接觸,她大約是聽別人說的?!鳖櫸彘_口替陸漫漫解圍。
陸漫漫看向顧五,這人能處:“顧恒,你說同為男人,為何顧五叔說話就讓人那么暖心,和你說話……”她上下的打量了顧恒一眼:“若不是我的承受力不錯,怕是無法和你和平共處?!逼鋵嵥胝f,和顧恒說話,她想打他。
“……”
陸漫漫不理會顧恒,從她的包裹里拿出了一個紙包,里面是三個熱乎乎的饅頭,她早上走的急還沒有來得及吃早飯。她拿出一個,往前走了走,遞給顧五:“叔,吃個饅頭?!?br/>
“不用,我吃了早飯?!鳖櫸咫m然沒有接陸漫漫手中的饅頭,但是卻看清了陸漫漫手中的饅頭是白面做的,他心下吃驚,不是說陸漫漫家窮的不行?為何陸漫漫還能吃白面饅頭。
“天冷,多吃點兒身體暖和?!标懧謴募埌锬贸鲆粋€饅頭,將紙包里剩下的一個饅頭連著紙包一起放在了車邊,她一邊轉身,一邊咬了口饅頭道:“叔趕緊吃,別待會兒顛到了地上浪費了?!?br/>
“誒,好?!鳖櫸逡婈懧前擦诵囊o他饅頭,他不矯情,拿過饅頭,只吃了一口便放入了懷中,一會兒代回去,可以熱給他小孫子吃。
顧恒沒有說話,眼睛卻一直看著陸漫漫手中的另外一個饅頭,見她走近,他咳嗽了一聲,正準備說謝謝,伸手接過,不料見陸漫漫張口咬下了另一個還沒有被吃過的饅頭。
“……”
陸漫漫咀嚼饅頭,見顧恒眼皮抽動,看她的眼神怪復雜的,她一邊饅頭咬了一口,囫圇著問到:“怎么,不舒服?”
顧恒果斷的移開目光,面色變冷,沒良心的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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