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軒本身就極其聰慧,看見這長袍中年人盯著自己的飛劍說的那句話,他就一下子明白了。
原來是紅木飛劍惹的禍。
眼前這個長袍中年人雖然一臉笑容,但是他陰冷的目光讓人感覺不到任何親善感,此時攔住了齊軒的去路,隱隱還封鎖了四周路線,鐵了心要當(dāng)路霸。
齊軒面不改色,但是背后的李瑾已經(jīng)感覺到他已經(jīng)繃緊了身體,此時齊軒知道自己將面臨一個對非常強大的敵人。
御器飛行,這人是四階金丹期的大修士!
沒想到西鳳城這邊陲小城竟然還有金丹期的修士存在。
對于四階金丹期以下的修煉者,齊軒不懼一戰(zhàn),但是面對四階金丹期的大修士,他沒有任何信心。
“我們認(rèn)識嗎?”齊軒一臉茫然的問道。
“不曾相識。”長袍中年人回答道。
“那么我們有仇嗎?”齊軒道。
“也無仇怨?!遍L袍中年人有點奇怪,這少年問這些干嘛。
“既然你不認(rèn)識我,也沒有和你結(jié)怨,那么我憑什么擋在我前面,又憑什么要我把飛劍借給你,咱們不熟!”齊軒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金丹大修士而客氣說話。
“……”
但是越是這種態(tài)度,越是讓長袍中年人有些拿不得準(zhǔn),他現(xiàn)在并不清楚齊軒到底有什么背景,小小年紀(jì)就擁有這么高的修為,身上的氣質(zhì)更是卓爾不群,對待自己這種金丹期大修士還能不卑不亢,很可能大有來頭。
這位長袍中年人其實是西鳳城新上任的城主,他的來頭實際上也不小,是一個古派弟子,因為犯了一些事兒才被發(fā)配到這個小地方當(dāng)城主,沒想到剛來這個小地方,竟然就發(fā)現(xiàn)了一柄瑰寶級的法寶,雖然在法寶級別上只是法器級,級別上有些低,但是如果遇上好的煉器師,未嘗不是沒有機會將這法器提升到靈器的級別。
法寶分品,一品法器,二品靈器,三品寶器,四品道器,一品法器是最低的一個級別,適合一階煉氣、二階筑基使用,一般凝神期以上都會使用二品靈器,當(dāng)然,還是有個別法器品質(zhì)高,境界高了還是會繼續(xù)使用。
西鳳城主想道,就算自己無法將法寶的級別提升上去,那么將法寶捐獻(xiàn)給門派,自己肯定會被提升為核心弟子,馬上接回門派重點培養(yǎng),所以無論如何,這個少年手中的瑰寶法器也要得到。
想到這,長袍中年人笑容不變,但是眼神又冷了幾分,口中卻還說道:“相逢何必曾相識,我乃西鳳城新任城主,與小友一見如故,見小友神色匆匆,不知鄙城有何招待不周的地方,欲
與小友在城中小斟幾杯,好好賠禮道歉?!?br/>
“原來是城主大人,失敬失敬,城主大人真是熱情豪爽,西鳳城在您的治理下一定會蒸蒸日上。晚輩其實也想與城主痛飲幾杯,但是今日晚輩要與族中長輩一起前往都城,路過此處正好辦件事兒,如今事宜辦妥,要立馬前去十里外與長輩們匯合,不宜讓長輩們等待太久?!饼R軒隨口說道,其實他心里更想說,你不賠禮,就是道歉,還擋著路干嘛。
他知道這時候必須要盡快脫身,杜撰出了族中長輩在附近來嚇唬這西鳳城主,讓他知道自己有長輩在附近,從而不敢輕舉妄動。
長袍中年人目光復(fù)雜,然后點了點頭,神色謹(jǐn)慎了許多,贊同道:“理應(yīng)如此,那么小友下次前來西鳳,一定要到城主府來做客,然后帶我向你族中長輩問個好?!?br/>
齊軒對于西鳳城主的前倨后恭有些不置可否,禮貌的笑著點頭道:“一定將城主大人的問候送到?!?br/>
一路無話,李瑾早已在齊軒背上睡著了。
原本是一路向東,但是齊軒卻路上轉(zhuǎn)變了數(shù)個方向,路線雜亂無章。
御劍飛行太消耗靈力,他在飛出數(shù)十里后就下了飛劍改為步行,漸漸的他體力有些透支。
但是哪怕這樣,他也沒有停下腳步,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人在后方追逐一般。
“不行,這樣下去跑不了多遠(yuǎn)?!饼R軒心中想道:“我現(xiàn)在體質(zhì)雖然被修武之法強化了一些,但是還是太弱了,這樣堅持不了多久?!?br/>
靈力可以做到調(diào)息解乏,滋養(yǎng)身體,但是必須要在靜心打坐的情況下才能運行。
總不能跑一段路,打坐一陣子,這樣不是個辦法。
“必須要想別的辦法?!?br/>
齊軒一邊跑一邊思索,忽然,腦中靈光一閃,似乎抓住了什么,“從修煉上說,似乎修武更適合戰(zhàn)斗,每次戰(zhàn)斗結(jié)束修武境界都會有一定的提升,我的想法還被固定在修道層面,怎么沒有去想過……修武之法能否在跑步中運行呢?”
這是個大膽的想法,因為修道之法被研究了數(shù)十萬年都無法辦到,靈力修煉必須在安靜的環(huán)境下才能運行,不可能在戰(zhàn)斗中運行功法恢復(fù)靈力。
那修武呢?
齊軒開始運行五竅拳的心法,驚喜的發(fā)現(xiàn)在奔跑的過程中,被他命名為本源之力的修武者的力量竟然暢通無阻的在經(jīng)脈中運行起來,絲毫沒有因為他在運動而開始紊亂。齊軒只感覺身體越來越暖和,沉重的步履也輕松了許多,本源之力在經(jīng)脈中每運行一周天,他都會感覺到手上的魚際穴飽滿了幾分。
這是在跑步中修行。
“誰說修武者修行速度慢?在跑步中都能修行,這太逆天了。”齊軒驚喜連連,“看來不能以修道的目光來看待修武,不然太多條條框框反而阻礙了武道修行?!?br/>
“過了前面的呼倫平原,就進入斷魂山脈了,只要進入了斷魂山脈,他就算有再大的法力,也找不到我們了?!饼R軒跑著,控制著起伏的規(guī)律,好讓李瑾更舒服些。
驀然,齊軒剎住腳步,在轉(zhuǎn)了一圈才卸掉了向前沖的慣性。
一個身穿長袍的中年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他前方的平原上,雖然只是一個人,但是卻像是一座高山,高大的讓人無法逾越。
“如果不是在你身上暗中下了追蹤符,還真可能被你跑了?!?br/>
長袍中年人無喜無悲的看著齊軒,冷漠的眼神彷佛在看一個死人,低沉的聲音寒意入骨。
他是西鳳城主,他追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