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朔正好站在韓雪菲身邊,立刻伸手扶住她:“你沒事吧?”
“好痛……”韓雪菲淚流不止。
痛!鉆心般的痛!絕對不是裝的!
冉亦莘和白微微走在最前面,察覺到后面的人沒有跟上來,便回頭看一眼。
看到韓雪菲正坐在路邊的一個石墩上,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榮朔正蹲在她的面前,幫她揉腿。
“靠!這個小婊砸還能不能消停一會兒?”白微微不悅地瞪她一眼,“受不了就別跟來??!榮帥也真是的,居然伺候她!我們的腳也累啊……”
冉亦莘發(fā)現(xiàn)好像不太對勁:“我看她不像是裝的,我們過去看看。”
顧藏風此時也走到了韓雪菲的身邊,看到榮朔的手法并不是很準確,便說道:“我來吧。”
榮朔慢慢放下韓雪菲的腳,站了起來。
看著顧藏風握著韓雪菲的腳腕溫柔地幫她按揉,冉亦莘不禁咬了咬嘴唇,心里很不是滋味。
這種感覺很陌生,就好像胸口窩著一團火似的,隨時都有可能爆發(fā)。
她知道,那是醋火攻心……
嘎——
關(guān)節(jié)回位的聲音,讓她驀地回神。
韓雪菲腳崴了,布達拉宮之行也被迫喊停。
顧藏風站起身后,準備彎腰將韓雪菲扶起來。
冉亦莘卻突然用手一扶額頭,靠在了他的肩上,故作虛弱地說:“小叔叔,我的頭好暈……”
他的心猛然一抖,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是不是中暑了?”
“咳咳……可能是……”
白微微不由扶額,中暑你咳個什么勁兒?要裝的話能不能裝得像一點?
某人的嘴角浮現(xiàn)若有似無的笑意,也不打算揭穿她,轉(zhuǎn)頭對榮朔說道:“那就麻煩你照顧一下韓小姐。我們也該回去了?!?br/>
榮朔沒說什么,彎腰將她扶起來。
正合韓雪菲的心意!
她的腳其實已經(jīng)沒那么痛,可是為了能和榮朔更親密地接觸,她剛站起來就宛如扶風弱柳般往他身上倒去。
“還很痛嗎?”榮朔微微蹙眉,挺排斥不相干的人觸碰他的身體。
韓雪菲淚眼汪汪地點點頭。
“那走慢點?!睒s朔雖然說著關(guān)心的話,卻無法從他的聲音中感受到一絲溫暖。
不過她已經(jīng)習慣了。
在他的攙扶下,她單腳向前蹦了幾下,就累得氣喘吁吁。
榮朔往下面瞧一眼,下去的路程還挺長,韓雪菲估計挺不住,便蹲下來,淡淡地說:“我背你下去吧?!?br/>
韓雪菲受寵若驚地睜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
他,他他……居然說要背她?
看來這一趟西藏之行也沒白來嘛!
心中懷揣著亂蹦的小兔,她姿態(tài)優(yōu)雅地傾身向前,雙手環(huán)抱住他的脖子,頓時覺得溫馨又幸福。
白微微看到她那一臉花癡的樣子,郁悶地撅了撅嘴:“賤人就是矯情!”
“既然那么在乎他,為什么不追呢?”冉亦莘的表情無比真誠,“白白讓給別人,不覺得可惜嗎?”
白微微白她一眼:“你不是中暑了嗎?”
“哦,對……”她又故作嬌弱地靠在顧藏風的肩頭。
某人無奈嘆氣,演得太沒有技術(shù)含量!
不過,她寧愿讓榮朔去扶韓雪菲,也不愿他去扶,是不是說明……
一想到這兒,他的內(nèi)心就按捺不住激動。
然而面上依舊波瀾不驚,只是風輕云淡地問:“還能走路嗎?需要我背你下去嗎?”
她毫不猶豫地點頭。
顧藏風刮了刮她的鼻子,蹲下來背她。
看到冉亦莘和韓雪菲都有人背,只有她一個人落單,白微微才猛然意識到:原來只有我一個人是碩大的電燈泡!
心塞啊心塞!
她暗戳戳地跟在他們后面,心中五味雜陳,即使在晴空萬里的天氣里,也感覺四周烏云密布。
看來,是該好好考慮一下感情問題了。
不然以后出去玩,別人都是一對一對的,只有自己形單影只,那顯得多憋屈多可憐。
她又想起冉亦莘剛才的那句戲言。
其實她一直都挺喜歡榮朔的,只是榮朔太過耀眼,任何一個男生和榮朔相比,都相形見絀。
可她又實在太平凡,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榮朔不可能會喜歡上她的,所以一直把那份喜歡默默藏在心里,不敢向任何人提起,就連冉亦莘也不知道她的這份心思。
知道榮朔對冉亦莘感覺不一般的那一刻,她似乎聽到了心吧唧一聲碎掉的聲音。
不過后來又想通了,既然自己得不到,就努力撮合他和冉亦莘,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這樣一來,她就能夠待在他身邊默默地看著他,便已經(jīng)心滿意足。
至于追他,還是算了吧。
……
他們先去吃了午飯,然后送韓雪菲回酒店休息。
下午的旅游景點是大昭寺。
陽光依舊毒辣,就連偶爾吹來的一縷微風拂面而過也帶著滾燙的熱浪??扇揭噍返男闹袇s莫名覺得安靜而祥和。
也許是因為大昭寺確有洗滌靈魂的魔力,又或許是因為沒有韓雪菲這個不和諧因子在場。
而對于某人來說,最大的障礙依舊如影隨形地跟在冉亦莘身邊。讓他無法做到當視而不見。
他們走進大昭寺內(nèi),看到許多信徒正匍匐在地上安靜而虔誠地磕長頭,輕聲地念經(jīng)祈禱。
冉亦莘眨了眨眼睛,鼓動道:“我們也進去祈禱吧?!?br/>
“你還敢祈禱???”白微微想起她上次祈禱回來的路上被雷劈,仍心有余悸,“不怕又被劈嗎?”
“呸呸呸!”冉亦莘趕緊抬高聲音說道,“佛祖面前不要亂說話?!?br/>
經(jīng)白微微這么一提,她也有些擔心,不過來到這里卻不祈禱,那也太可惜了。
躊躇片刻,她還是抬步向佛祖釋迦牟尼的金身像前走去,雙手合十,虔誠地行了一個合手禮,然后開始祈禱。
一愿:小叔叔一生平安,幸福快樂。
二愿:小叔叔永遠像天上最亮的星辰般璀璨輝煌。
三愿:我早日變得強大,未來可以當小叔叔的左膀右臂,為他分憂解勞。
當她祈禱完走回來,顧藏風頗有些好奇:“許了什么愿?”
愿望說出來就不靈驗了,所以她賊兮兮地低聲道:“我詛咒那兩個警察無論到哪里都被蚊子咬!”
“……”全體無語。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甭愤^的一個約摸二十出頭的和尚正好聽到她的話,停了下來勸導,“施主放下執(zhí)念,勿嗔勿怒勿癡,方能離苦得樂。”
冉亦莘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學著和尚的樣子,雙手合十微微垂手,有模有樣地說:“阿彌陀佛。佛曰,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我只是給佛祖報備一下,以免他老人家忙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