瀘沽湖畔的密林之中,陡然傳來一陣莫名呼救之聲。
嘲岡不由心頭一驚,睜開雙眼,隨即眼前浮現(xiàn)的是無數(shù)錯落的蒼天巨樹,還有一團團半人高的灌木叢。
“這里是?”嘲岡環(huán)視四周,只覺得此地似曾相識,就連方才的呼救聲聽起來似乎也十分熟悉。
循聲而去,嘲岡驚覺林中正徘徊這一批強人,個個長相鄙陋,粗魯無比,尤其是其中那個騎高頭大馬的匪徒,長相尤為猙獰,盛氣凌人。
如此兇惡之徒,嘲岡目前暫且只能正躲在林后窺視,生怕打草驚蛇,惹禍上身。
未料那騎馬的匪徒眼睛一轉(zhuǎn),反倒莫名地朝嘲岡的方向瞪了一眼。那目光如同一道迅捷的閃電,瞬間便竄入嘲岡的瞳孔。
嘲岡不由感覺心底一陣發(fā)麻,尤其在定睛細看時,發(fā)現(xiàn)那強人嘴角露出一絲壞笑,嘲岡渾身的雞皮疙瘩都隨之暴動。
莫非自己暴露了?嘲岡心中難免一陣忐忑,可此時此刻見那頭子沒什么異常舉動,他又不敢輕舉妄動,免得弄巧成拙。
待定下心來,嘲岡忽地覺得背后沉甸甸的,像有什么騎在自己身上似的。于是他猛地回頭一望,誰知才轉(zhuǎn)一半,半張臉正好撞到一個黑布之上,只聽“哐當”一聲,旋即空中星辰遍布,一時間找不到北。
“這是什么鬼東西?”嘲岡捂著頭,只覺得腦子嗡嗡直響,撓了撓背后那塊黑布,隨即那黑布中閃爍起一道柔和的藍光,又是讓嘲岡嚇了一跳。
“還能發(fā)光?這里頭又是什么個情況?”正當他滿心好奇,打算解下背后的黑布瞧瞧布中藏匿的寶貝之時,前方又是一陣凄慘的呼救之聲。
嘲岡隨即回過神來,注視著前方,這次他還發(fā)現(xiàn)在一片草叢之前,一個少女偎依在一中年婦女懷中,有些瑟瑟發(fā)抖。尤其那雙楚楚可憐的雙眸,誰見了都會不忍心。
“都他媽的別叫!老子今天心情不太好,再叫,就把你們的腦袋剁下來喂狗?!彬T馬的匪徒惡狠狠地用刀指著那一老一少,吼道。
“呸,一群畜生!”嘲岡咬咬牙,啐道,不過他卻是始終躲在草叢中,不敢照面。
親眼目睹一群強人欺辱著這一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母女,嘲岡心頭不知不覺已經(jīng)是怒火澎湃。終于他再也忍不住了,決心要給那些無法無天的強人一些教訓瞧瞧。
然而巧的是,正當他準備起身之時,另一頭的草叢中躥出一個身影。
“不好,要被這人捷足先登了?!?br/>
嘲岡連忙跟著跳出草叢,準備出手搭救,然而那人突然回頭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那眼神同樣詭異無比,隨之嘴角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怎么這些人看著都不像正常人,倒像從地獄里剛撈起來似的,個個都說不出的詭異?!?br/>
隨后的時間里,嘲岡不進也不退,就那么呆立在原地,遠遠地望著那人同強人激烈的搏斗,可看得越久,越覺得那人的背影是如此熟悉,包括那個楚楚動人的少女,同樣感覺在哪里見過。
我一定在哪里見過他們,可是到底在哪里呢?嘲岡絞盡腦汁,可就是想不起來。就在嘲岡冥思苦想之時,前方的動靜不知什么原因,戛然而止。
“結(jié)束了?”嘲岡正納悶著,沒想到不經(jīng)意間的一次抬頭,差點沒把他嚇死。
只見所有人突然一下子都出現(xiàn)自己的身邊,每個人都用一副無神的眼睛盯著自己,而且每個人的嘴角都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笑容,那笑容看得人實在是別扭。
眼前的一切讓嘲岡隨之膽寒,可是一時間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他現(xiàn)在只想從這些恐怖的眼神中逃離,可是那些人個個就跟木頭一樣,密不透風地圍著自己,既不動手也不動口,就那么注視著,盯得嘲岡最后實在覺得渾身發(fā)毛。
“啊……”嘲岡忽地覺得頭痛欲裂,終于是大叫了一聲。
“木頭,木頭,快點醒醒!”
正當嘲岡覺得茫然無措之時,一聲急促的召喚如同一雙探入黑暗中的大手,將其從人群中撈起,可隨著自己被越托越高,那些眼神竟然也隨之而動,那些詭異的笑容恐怕嘲岡一輩子都難以忘懷,實在是駭人。
“木頭,快醒醒!”
嘲岡面色潮紅,大汗淋漓,忽地一口抽吸,終于是睜開了眼睛,然這一睜眼,只見四周居然都是一片鮮紅,就像在什么東西的肚子中一樣,還有一股淡淡的泥土氣息。
“他醒了?”若喃也在一旁,方才嘲岡的夢話,她基本也都聽到了。
凌瑤撫著嘲岡的額頭,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見到嘲岡在夢中胡言亂語,所以她倒不覺稀奇,而是一如既往地關心一句道:“木頭,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嘲岡只覺得頭很疼,一睜眼,方才的噩夢隨之遺忘了大半,不過要說記住的情景,那么那些恐怖生硬的眼神倒是記憶猶新,只是他暫時解釋不清方才夢中遇到的一切究竟是什么。
“也罷,既然是噩夢,能忘就忘了吧……”凌瑤嘆了口氣,安慰道。
嘲岡感覺頭昏腦漲,雙手撐地,又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忽地地面微微動了一下,把嘲岡又是嚇了一大跳。
“我們這是在哪?怎么感覺像被什么吞到肚子里。”嘲岡隨口一問。
若喃捂嘴竊笑道:“公子,還真被你猜對了,我們現(xiàn)在就在蓮婆的嘴中,你雙手撐的地方就是蓮婆大人的舌頭。”
“?。克尤话盐覀兌冀o吃了?”嘲岡嚇得把手一縮,整個人都跳了起來,目瞪口呆地又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頓時冷汗不禁從鬢角淌了下來。
凌瑤笑著解釋道,她沒想到嘲岡居然被嚇成這副模樣,也不由偷笑道:“你什么時候膽子變得這么小了,你放心,蓮婆只不過是為了將我們安全帶到一個地方,并非真的把我們都生吞入肚。”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們這是往回走了嗎?”嘲岡一想起容若還在禪房的紫蓮之上,隨即又清醒了幾分,看來這種牽掛已經(jīng)根深蒂固了。
說起容若,他不禁回憶起剛才那夢中的那名少女,細想之下,她們倆頗有幾分神似,倒是那個從草叢中竄出來的影子,他實在是想不起來在哪里遇到過,那種熟悉卻又陌生的感覺讓他有些抓狂。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