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照片……”紀封航故作深沉的輕搖下頭,“大家換一張吧?!?br/>
紀封航那表情和不愿得罪人的態(tài)度讓大家一下子就嗅到了內幕的氣息。
直播間大家集體沉默了半響,時間不長彈幕和評論如潮般襲來。
“不換就這張?!?br/>
“對,不換,紀總剛才說過,只要我們提供照片,你就會百分之百的解答,你這是要食言而肥嗎?”
“就是就是,我也好奇這照片是真是假?!?br/>
“若是真的,這陳氏百貨的總經(jīng)理夫人的腦袋可真是被門夾了,放著陳總那樣的青年才俊不要,非要照片上的鴨?!?br/>
“說得對,若是陳總某方面不行也就難說了。”
……
紀封航一臉為難,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
我這邊正因為紀封航的態(tài)度緊張的不行,被我緊握在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嚇的手一抖,差點把手機丟了出去。
“怎么了,可心?!?br/>
“有人給紀封航提供了你那條出軌新聞上的照片,我直播間里的人為了去聽八卦,都紛紛進了紀封航的直播間,等待他解答?!?br/>
應該是離開鏡頭了,可心激動的哇哇大叫。
“他應該不會分析?!?br/>
有紀封航這個專業(yè)人士分析,說服力很強,但紀封航是不會輕易去得罪在商場上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陳默宇。
我是沒有報多大希望的。
“說不定會呢?!笨尚恼Z氣里難掩激動,“男人食色性也,你這幾天都跟紀封航在一起,說不定他也對你上了心呢。”
“若是真的那么容易上心,我跟陳默宇在一起三年,他還不得把我當成心尖上的寶啊?!?br/>
不可能,我能清楚的感覺到紀封航他心中有人,而那個人并不是我。
“你別拿那個人渣跟人家紀封航比,說不定這照片就是紀封航安排的呢,不然他干嘛毫無預警的開直播,時間還剛好與陳默宇撞上,撞上就撞上了唄,偏偏還弄出照片分析這種提起來就高大上的東西,最后還放出你的照片。不管你怎么想,我是覺得紀封航是在幫你?!?br/>
我沉默了下,可信突然嚷嚷著,“有人說陳默宇在直播的時候,接了個電話就聲稱有事消失在鏡頭前了,他不會是知道照片的事兒吧。”
知道是肯定的,畢竟同一時間直播,陳默宇肯定會讓人時刻注意紀封航那邊的一舉一動。
可心啐了口,“該千刀萬剮的渣男,我就等著他受萬人唾棄,從塔尖摔落的那天。芷兒你趕緊給紀封航發(fā)個甜言蜜語,讓他腦袋一熱,把照片給分析了。”
“我……我試試?!?br/>
甜言蜜語……
我嘴上說這試,實際上不過是在敷衍可心。
紀封航冷情,對我冷漠的跟個陌生人樣,在利益面前,就算是我給他發(fā)一籮筐的甜言蜜語,他也會無動于衷。
我心焦灼,公寓中的空調一直保持著二十六度,我的額頭上依舊沁出層冷汗,我坐立不安的客廳中踱著步子,幾次想點開紀封航的直播,都沒有鼓起足夠的勇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深吸口氣,手指剛碰到屏幕,可心的微信進來了。
「我覺得你今晚上得好好犒勞下紀先生?!?br/>
可心的意思是紀封航分析了照片。
我的心跳一瞬間擂如鼓,顫抖著指尖點開手機,照片已經(jīng)分析完畢,我能看到的只是彈幕和評論。
“這么說這個有業(yè)內第一狗仔之稱的報社在忽悠我們嘍?!?br/>
“竟然被騙了,這報社還真缺德?!?br/>
“確實缺德明明沒有的事情,竟然合成去無賴人家,如果是心里承受能力差的,就該自殺了?!?br/>
“無良媒體該封殺。”
“或許跟人家報社無關,前幾天我跟我男朋友逛街,看到陳默宇帶著打扮時尚亮眼的年輕女子逛街,說不定是他想要甩掉糟糠之妻,才會……”
“真的假的,那你有沒有看清那個年輕女子的長相?”
“匆匆一瞥,距離有些遠,只看到了大體輪廓?!?br/>
“切,胡說八道吧,陳默宇那么忙,哪里有時間去出軌?!?br/>
……
一石激起千層浪,直播間的討論聲達到高、潮,紀封航一直沉默不語,忽然屏幕上出現(xiàn)一行字。
「那個逛街的照片我有?。。。 ?br/>
最后一個感嘆號剛剛消失在屏幕上,投影儀上立刻出現(xiàn)一張一個年輕女子挽著陳默宇胳膊,親昵的靠在他肩頭的照片。
只是照片中的女子被做了虛化處理,看不出宋暖。
“我說大家就不要再為難我了?!奔o封航無奈的笑了笑,調侃道:“看來我今天的直播,我是著實選錯了內容,下次一定會謹慎?!?br/>
“不,是紀總讓我們漲了姿勢。”
“對,再多來幾次,娛樂圈和桐城還有許多的未解之謎等著紀總來破解呢?!?br/>
“贊同?!?br/>
“+1?!?br/>
……
“這個任務任重道遠,還是等以后的以后再說吧,來我們回歸到剛開始的第二個圖片?!?br/>
紀封航略過陳默宇的那張照片,他的話一落,墻面上換成了他與國外某領導人的照片。
可能是剛才我的那個照片給了觀眾足夠的話題,只有少數(shù)幾個在那里嚷嚷著要分析陳默宇照片的真假大部分,其他大部分人已經(jīng)把注意力轉移到墻面上的照片上了。
“假的,這是我努力的方向?!?br/>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紀封航的直播落下帷幕,不斷有人詢問下一次直播的時間安排,紀封航笑而不語,開始收拾辦公桌上的東西。
我看了眼陳默宇的直播間,彈幕和評論全部一水的詢問他有沒有去查我出軌照片的來源,還有的干脆直接的說,這是不是他搞的鬼,目的就是為了掩蓋自己出軌的真相,如果是這樣不就其心可誅了。
不過,絕大多數(shù)還是相信陳默宇的為人的,有些人一直在幫他辯解說逛商場的照片是假的,紀封航那邊的直播很明顯是為了自家的平臺造勢,居心叵測。
這樣陰謀論一出,引來紀封航家一票粉絲不滿,兩房粉絲就那樣掐起了架,導致陳默宇的直播畫風就那樣跑偏了。
就連陳默宇回來,裝作若無其事繼續(xù)直播都鎮(zhèn)、壓不了觀眾的瘋狂掐架,直播室里亂成了一鍋粥。
陳默宇幾次想發(fā)火,考慮到自己的形象,硬生生的忍下了。
直播無法進行下去,陳默宇不能繼續(xù)顯擺自己剛學不久的廚藝,只得快速弄了兩個成品出來后,宣布直播結束。
火爆開頭的直播只能以這種慘淡的方式結尾,他現(xiàn)在氣的已經(jīng)快要爆炸了吧。
活該!
我冷哼了聲,進入廚房。
不管是有意還是碰巧,紀封航他都幫了我,就像可心說的,我得喂飽他的胃,滿足他的人。
手機響起,我在圍裙上擦了兩把手,是陳默宇。
他應該是興師問罪的,現(xiàn)在我跟他什么關系都沒有,懶得聽他的叫囂,我把手機調成靜音,丟在流理臺上。
紀氏離金海岸不遠,二十分鐘左右的車程,我簡單的炒了幾樣家常小菜,回房洗澡換衣服。
睡衣的衣擺無意中掛在了床頭柜的抽屜把手上,勾開抽屜。
我正在擦頭發(fā),抬腿準備把抽屜合上,視線卻被一張銀行卡攫住。
我伸手捻起,密碼在背后,六個零。
這是……
聽到開門聲,我放下擦頭發(fā)的毛巾,跑出門。
紀封航的目光落在了松垮的浴袍上,我面色一紅,急忙把浴袍整理好,低著頭手有些不安纏繞著腰帶,低聲說道:“你今天的直播我看了?!?br/>
“嗯?!?br/>
紀封航應該是真的餓了,沒用我說,他輕應了我一聲,進入洗手間洗了把手,坐在了餐桌上。
“謝謝你?!?br/>
“不用跟我道謝,只是碰巧了而已?!?br/>
“哦,我上去給你放洗澡水。”
因著我臉皮太厚,就算是他說不用,我也會伺候的妥妥當當,他已經(jīng)懶的跟我浪費口舌。
紀封航?jīng)]有限制我出入他的臥室,這幾天在公寓我已經(jīng)摸清楚他平常的基本習慣。
我找好浴袍和家居服放在床上,放好洗澡水,握住浴袍帶子,幾次想扯開躺進浴缸。
但我骨子里是個保守的人,我糾結了一會兒,告訴自己,下次一定要主動,離開浴室。
下樓的時候剛好與紀封航碰個正著。
“你給紀氏投簡歷了?”
這是下午的事情,沒想紀封航消息這么靈通,我本來是打算被錄取之后再跟他說的,我像個錯過時的孩子,低下頭看著腳尖不知所措。
“不喜歡做記者了?”
“不……不是不喜歡,是……是因為我……我想離你近一些。”
紀封航民抿了抿唇,“不要在我身上花太多的心思,因為你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br/>
“我……”
除了物質與生存下去的保障,我沒想從他身上得到什么,我掐著手心,“我說過,我不會要感情,我是為了它。”
我把浴袍中那張卡拿出來對著紀封航揚了揚,他一汪深潭樣的眸子鎖著我黑白分明的眼睛。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br/>
語落,他抬腳,單手揣兜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