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如花醒來的時候,趙大娘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做早飯了。
“娘,怎起的這么早?!?br/>
趙大娘道:“年紀(jì)大了,沒覺?!?br/>
如花否認:“誰說的,我娘年紀(jì)一點都不大?!比缁ㄖ磊w大娘肯定是有煩心的事情,又不方便跟自己說。
“娘,我先出去跑步,等下回來我們就開始洗番薯吧?!闭f著對趙大娘揮了揮手,晨跑去了。
如花上次就跟趙大娘說了番薯的用處,并且告訴老娘,搞的好的話,過年的錢就掙回來了。
趙大娘雖然不信,但是還是支持女兒的,其一是這些紅薯值不得幾錢,其二嘛。趙大娘待在“悅己”那幾天,隱約感覺到了郭二娘還有那些店里的人對如花的不同,她想,她的女兒,算是有出息了吧。
等如花跑完步回來,簡單的吃了早餐,又讓順子去后街找賣柴李大爺讓送幾捆柴來。她則跟趙大娘拿著錢,雇了一輛牛車,去里縣城不遠的村子去收購新米和糯米。
趙大娘本就是性子弱的?,F(xiàn)在覺得女兒有出息了,所有如花讓做的事情,只要合理,趙大娘都執(zhí)行。
一上午。兩個人收了差不多兩百來斤的大米,花去了一半的積蓄。趙大娘一陣r痛。
等趕著牛車回來的時候,又順便在街上買了三個很大的瓦缸。趙大娘不明所以。如花也沒解釋,只是神秘的一笑,讓老娘等著就行了。趙大娘笑呵呵的看著女兒忙的小臉紅撲撲的。沒問。
回到家,懂事的順子已經(jīng)摘好菜,等著如花下廚。三個人簡單的吃了午飯,就開始分工合作。
首先是將一百斤的大米洗干凈放在買來的瓦缸內(nèi),浸泡。洗米水也不浪費,預(yù)留了一大盆。其他的都用來洗番薯。
洗了一盆番薯后,如花用刀將番薯全部切成塊狀,放在鍋里,煮。
順子坐在灶臺下面添火,灶里的火很旺,印在順子的臉上。順子問著鍋內(nèi)漸漸散發(fā)出來的香味,忍不住吞咽口水。
如花則繼續(xù)洗番薯,看著弟弟那樣子,忍著笑:“等下給你吃好吃的?!?br/>
順子聞言,乖乖的點頭。更加用心的添柴了。
煮了好久,如花問著味道差不多了。起身萊奧廚房,掀開鍋,見之前滿滿一鍋的番薯現(xiàn)在只剩下半鍋了。于是拿出之前洗干凈的瓦盆,在盆上攤了一層面紗布。用瓢舀了一瓢,倒在殺不上,讓后用力擠壓,將里面的汁水全部擠出來。如此重復(fù)著。
等那些番薯里面的水都被如花擠出來后,就見那深色的瓦盆里,滿滿一盆子的金黃色的y體。
早已經(jīng)饞的不行的順子問道:“姐,這是啥???”
如花:“不告訴你。”
順子哼一聲:“好吃不?”
如花想了想:“現(xiàn)在不好吃,過幾天才好吃。”
順子一聽,也不問了,反正過幾天就能吃到了。
如花繼續(xù)手上的工作。這還沒完呢,將鍋唰干凈后,如花將瓦盆里的金黃色的y體重新倒進鍋里。吩咐順子繼續(xù)添火。
于是又過了十來分鐘,那半盆水已經(jīng)漸漸變的粘稠起來。如花用筷子在鍋里攪了攪,抬起筷子,就見一根絲從筷子的一端被拉了起來。
“*@ο@* 哇~”順子崇拜的看著自家姐姐:“這是什么?”
如花將筷子遞給順子,示意他嘗嘗。順子迫不及待的將筷子放進嘴里:“哎呀,好甜?!?br/>
外面的趙大娘聽了,放下手中的活走了進來,看到鍋底一層經(jīng)黃色粘稠的y體問:“這是剛才那些番薯熬的?”語氣似是有點不敢置信。
如花點頭,“這叫焦糖。”
如花之所以會做,是小時候在家看到外婆做過,第一次吃到這么好吃的焦糖。如花記憶尤深。
趙大娘奇怪,她明明沒教過女兒這些的,那女兒從哪里雪來的?
如花將熬好的焦糖用罐子乘起來,又切了一鍋的番薯放進去繼續(xù)熬制。周而復(fù)始,一下午,就熬了一滿滿兩管子的焦糖,如花大概掂量了下,大概是十來斤的樣子。做第一批應(yīng)該是夠了。
忙了一天,三人打算早早的吃飯睡覺,這幾天事情特別多。還要給“悅己”送之前一道搬回來的那些幸免于難的咸菜們。
想到“悅己”。一張臉就忽然出現(xiàn)在如花的腦海里。
如花煩躁的搖搖頭,這都好多天了,他的傷應(yīng)該好的差不多了吧?他也應(yīng)該回去了吧?要不要去看看?怎么說都是因為自己受傷的。如花自己說服自己。
大腦在上方交戰(zhàn)中,如花睡了過去。下午廚房就沒歇過,是以地龍都不用燒了,房間里面都很暖和。
等到第三日,太陽高照。被浸泡在瓦缸里的米都被泡脹開了。如花看了看,感覺差不多了,于是又讓順子去買柴火,自己跟趙母倆人將這些米舀出一半,簡單清洗后,拿來竹子編制的簸箕,將這些米導(dǎo)進去,攤開。晾曬。
正是正午,隨時冬日的眼光,也是異常強烈的。晾曬的米很快就干了。三人來不及吃午飯,簡單的吃了點點心后,開始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制作炒米糖。
順子人小,只能在灶下添火,不過這次不同,只能小火。如花見順子掌握好火候后,才放心的將灶臺交給他。
趙大娘見兒子女兒都在忙活。自己現(xiàn)在反倒沒事干了。示意主動請戰(zhàn)。如花笑著讓趙母一邊看著她怎么制作。
趙母欣然同意。女兒現(xiàn)在做的這些個吃食,她看都沒看過呢。
于是,如花將所有需要用到的東西和用具準(zhǔn)備好之后,開始炒那些晾曬后的米。
就見用竹子扎成的小型掃把占了油后,快速的在一家燒熱的鍋里轉(zhuǎn)了一圈后,舀了一碗米倒進鍋里,就開始用小型掃把快速的翻炒。
不一會兒,本來還白白的米就漸漸的啊開始變色的了,從最初的白色到微黃再到金黃,等顏色變成金黃色后,如花將鍋里的米盛了起來。第一鍋炒米就出爐了。
因為中午大家都沒吃完的關(guān)系,如花將這第一鍋的炒米用燒開的沸水泡上,加上糖,遞給趙母和弟弟?!翱靽L嘗看。”
倆人早已經(jīng)被這兩位勾的饑腸轆轆。當(dāng)下端起碗,就開吃。
炒米的脆香加上糖的甜味,味道別提多幫了。
順子快速的吃完,如花的第二鍋炒米也出爐的,看著順子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饞樣,如花忍著笑:“等下還有更好吃的,留著肚子吧?!表樠?,順子乖巧的回道灶下,繼續(xù)看著火候。
趙母覺得自己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這叫什么?”
如花想了想,這個炒米糖的做法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反正小時候每到過年,外婆家和乃乃家,都要做的。凡事因為地理位置的不同,叫法也不一樣。這還真的難倒如花了。她想了下,模棱兩可的道:“我在書上看到的。這個有很多叫法,不過最長用的叫‘炒米糖’?!壁w母不疑有他。點點頭:“這個不錯?!?br/>
如花笑瞇瞇的看著。手下的動作一點沒慢。炒了快兩個時辰,才將這些米全部炒熟。如花揉著泛酸的手臂。這個身體還是太缺少運動了,中途要不是趙母幫忙了一下,如花這小身板還真的撐不下去。
米全部炒熟了后,如花將之前熬制的焦糖拿出來,把鍋洗干凈之后,倒了三分之一的焦糖進去。
不一會兒,一股帶著番薯香的味道散發(fā)出來,如花又將焦糖熬制了一下,見差不多后,倒了部分炒米進去,用鏟子翻動著。
不一會兒,金黃色的炒米混合著番薯的香甜味,形成一股說不出來讓人聞著又想嘗嘗的味道。
在灶臺下面添火的順子早就垂涎三尺的盯著鍋里的食物。
“姐,這就是你說的炒米糖嗎?”順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鍋里的食物。
如花正在費勁的翻炒著。滿頭大汗的她顧不得回答順子的問題,快速的將已經(jīng)很黏的炒米糖用瓦缸盛了出來。并且讓趙母將這盆拿去堂屋里的桌子上涼一下,等不適那么燙手的時候,如花拿著菜刀過去了。
趙母和順子見狀,也跟著出去了。
等他們倆人一起來到堂屋的時候,就看見如花用菜刀將桌子上的炒米糖弄成一個四方的狀態(tài),然后又用力將其壓的緊湊點。趙母見狀,讓順子去鄰居家借了把菜刀過來,而后也學(xué)者如花的樣子c作。
趙大娘畢竟是經(jīng)常干活的,一瞧就明白,很快就上手了。于是母女娘人,在天黑之前,快速的將今天所有的炒米全木制成了炒米糖。
順子早已經(jīng)在旁邊吃的肚子撐的不行了。這炒米糖太好吃了,又脆,又香,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點心。
趙母也吃了幾塊。因為女兒說著是要拿出去售賣的,所有,僅僅吃了幾塊就不舍得吃了。
如花反而吃不下了,累了一天,全身都是番薯的香味。
“娘,煩您跟順子去收拾下廚房,我得去洗個澡?!壁w母點頭,“去吧,晚上想吃點什么?”趙母決定做點好吃的犒勞下女兒。
如花想了想:“熬點白米粥吧,在將我腌制的咸菜抄點?!?br/>
趙母聞言,沒多說,推著如花趕緊去洗澡。
等如花洗的清爽的出來后,趙母已經(jīng)煮好了稀飯。一家三口,簡單的吃了點,又將炒米糖裝在罐子里,各自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