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禮最后一句話徹底把我搞蒙了,這一刻我想要醒過來的愿望達到了極點,這是怎么個情況?
前世今生周晏禮對我都極為重要,上輩子可靠的同盟,這輩子曾經(jīng)的戀人,雖然我們兩個最后BE了,可他這話什么意思?不是為了向晴?
我感覺自己的手指應(yīng)該是動了一下,可惜周晏禮沒發(fā)現(xiàn),他還是自顧自說著,“夢里我就是喜歡你的,可是朋友妻不可欺,我只能默默看著你,你那時候滿心滿眼都是靳寒,我真的想過和你就一輩子保持距離。”
“其實夢也是我斷斷續(xù)續(xù)做的,我只知道每次夢見你,我對你的感情都更濃烈了,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不管是這輩子,還是夢里,可我不知道那個夢是不是真實的,因為最后你死了,我也徹底死心了。”他的聲音哽咽,他伸出手,輕輕附上我的手,他的手有些冰冷,還在顫抖。
“可是我覺得夢有可能是真的,因為一切太真實了,還有你的變化。”周晏禮終于說到了重點上,果然他是有所懷疑的,這時候我又真慶幸自己是醒不過來的,不然見面真的太尷尬了,我怎么解釋?難不成說小說劇情隱射現(xiàn)實,或者說現(xiàn)在他還是做夢?
周晏禮的額頭貼在我的手上,聲音也變得悶悶的,“開始我不能理解你怎么突然就要離開靳寒,愛不是突然就消失的,可你突然做出這些,根本就無跡可尋,自從做了那個夢,一切好像都有解了,或許你也做了這個夢,所以不想像夢里一樣離開……”
這次我動了動手指,他終于感覺到了,周晏禮變得有些興奮,不過還是故意壓低了聲音,顯然不想讓門外的靳寒聽到,“意意,我有私心,這些事一直都沒有告訴過你,可看到你現(xiàn)在這樣,我怕又像夢里一樣看著你離開,或許你真的一直誤會靳寒了,現(xiàn)實中他沒有做出那些事情,如果聽了這些你能受刺激醒過來,那也不枉費我一番心意?!?br/>
我有些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心里是什么滋味了,周晏禮說的太誠懇,讓我想要說他是說謊都沒什么證據(jù),我都能重生,他能夢到上輩子的事情,怕也不是不可能。
忽然想到上輩子最后我看到的一幕幕,如果真相就是如此,那我最后還會那么憎恨嗎?是不是就安心去投胎了?
想到自己重生之前的事情,我又迷茫了,最后向晴可是讓靳寒找人鎮(zhèn)壓我的,我也切實感覺到了靈魂被撕碎的疼痛,可再次睜開眼睛我就重生了,那靳寒到底找了誰?
我的思緒好像又亂了,有些看似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也都串聯(lián)了起來,手術(shù)室外靳寒那些聽著不靠譜的禱告,最后可不就是又把我拉回到了身體里?難不成這些都是因為靳寒,所以我才沒死?
以前我并不是不信神佛,只是不知道祈禱是否真的有用,可現(xiàn)在想到靳寒或許真的幫我活下來,心里又有些難受,對靳寒的感情更復(fù)雜了。
周晏禮又和我說了許多以前的事情,還告訴我,我兒子是個堅強的小孩,也很漂亮,讓我醒過來好好看看,最后看我沒有任何反應(yīng),他這才離開。
而靳寒再次回來時,他已經(jīng)把兒子帶到病房了,“意意,醫(yī)生說安安已經(jīng)沒太大問題了,之后就可以在病房里陪著你,張姐會幫忙照顧的。”
他好像把孩子放在了我身邊,小孩子身上特有的味道充斥著鼻腔,我想要伸手去摸摸他,只可惜身體不受控制,突然我有點傷心。
不知道是不是母子連心,小家伙也突然嚶嚶哭起來,我聽到靳寒不太熟練地哄著孩子,還唱著聽不出調(diào)的歌,我突然有些想笑。
醫(yī)生和我爸媽一起走進來,看到孩子哭,醫(yī)生又給小家伙檢查了一番,“放心吧,孩子發(fā)育沒什么問題,只是產(chǎn)婦懷孕的時候身體不太好,要注意給孩子加強營養(yǎng),記得注射疫苗?!?br/>
聽醫(yī)生這么說,我也跟著松了口氣,當(dāng)時我就該勇敢點,先把孩子生出來再昏迷才對,那小家伙也就不用受苦了,我能聽到小家伙發(fā)出的聲音,像小貓一樣,可他已經(jīng)不再哭了,真是個貼心的孩子。
我媽抱起孩子,下了逐客令,“靳總,孩子也出來了,我和她爸爸會好好照顧的,你也不用每天都在這吧?”
雖然她語氣還是生硬,但我聽得出來沒太多怒氣了,靳寒這段時間對我確實好,我媽也挑不出什么錯來。
但靳寒卻不愿意離開,“公司的事情有助理處理,有事情會和我匯報,我現(xiàn)在就只想照顧意意和孩子,就算是我的贖罪吧,也請二老給我一次機會。”
贖罪,他已經(jīng)說過很多次了,可我不知道他到底還有什么罪要贖,如果周晏禮說的都是真的,好像是我誤會他了,可我還是生氣,為什么他寧可傷害我,傷害我的家人,也不愿意說出實話呢?
這種自我感動的暗自犧牲,他真的以為很偉大嗎?不過現(xiàn)在我想什么,應(yīng)該也都不會影響到靳寒了。
看我爸媽不說話,他直接發(fā)了毒誓,“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再受傷害,我也會對意意和孩子好的,如果意意醒不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說道:“等安安成年,靳氏集團我就交到他手上,我愿意就這樣守著她直到我死?!?br/>
他這話不只是震驚到了我,就連我爸媽都被震驚得不知道說什么。
可我完全不同意他的做法,我兒子才生出來幾天,他就已經(jīng)計劃著讓他未來的人生都為靳氏付出了?商場上都是豺狼虎豹,他竟然想讓我兒子一個小奶娃去應(yīng)對?
而且我也不想沉睡啊,我想看看孩子,我不要和他一起沉睡,至少現(xiàn)在我不想。
我媽也直接說出了我的心聲,“靳寒,安安這么小,以后舒家肯定如珠如寶地珍惜,你這是要讓孩子從小當(dāng)繼承人培養(yǎng)?你還真是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