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game 之 潛行狙擊（二）

    第二天清早，當(dāng)我正準(zhǔn)備出門時，忽然接到達(dá)sir的電話。(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急急忙忙趕回警署總司，板凳還沒有坐熱就接到了達(dá)sir遞來的調(diào)任書。

    “cib？”我有些詫異，“達(dá)sir，你讓我一個心理輔導(dǎo)師去cib？”

    說這話，其實是有些怨言的。第三回合游戲開始后，我就替代了剛參加工作的lisa，鋒芒畢露的她在警署里因為得罪了高層而貶職為監(jiān)獄心理輔導(dǎo)師。想想，一個名校畢業(yè)的高材生，本以為可以在警界大展身手時忽然就被雪藏了，不能說是沒有怨言的。即便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來看這件事，我對于lisa的遭遇也是十分同情的。

    而cib高級警司達(dá)sir，是lisa剛?cè)腴T時的師父，他這兩年對我?guī)椭Χ?。加上我將lisa的芯子換了，很多事情都比之前做得要圓滑許多，漸漸地警署高層對lisa的諸多限制都在慢慢解除，最好的例子，應(yīng)該就是現(xiàn)在這一份調(diào)任書。從監(jiān)獄心理輔導(dǎo)師到cib刑事情報科成員。

    好吧，恭喜，我升職了。

    “l(fā)isa，我相信你的能力，”達(dá)sir沒有直面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拍拍我的肩膀鼓勵道?！昂煤酶?！拿著調(diào)任書下午去報道吧！”

    “yes，sir！”手上紙張搖晃兩下，我行個軍禮，退出了達(dá)sir的辦公室。

    直到站在cib（刑事情報科）的入口，我才恍然，昨晚和莫一烈的笑談竟然一語成真，我真的進(jìn)了cib。

    “歡迎加入cib！”負(fù)責(zé)接待我的是cib的總指揮高級警司鞏家培。

    伸手和他相握，我笑道：“沒有想到會是鞏sir親自來接我，我真是受寵若驚?！?br/>
    “哪里，lisa是警界難得的人才，這次將你招募進(jìn)cib，是我們的福音?！膘柤遗嘁胰胱?，與我面對面坐下，“嗯，我先簡略說一下。cib分為五組，訓(xùn)練組、監(jiān)聽以及跟蹤組全在外圍，總部這邊就只有情報分析組、hit team和技術(shù)支援組，lisa，。根據(jù)你的工作能力，我將你分在情報分析組，希望你不會失望。”

    “當(dāng)然。”

    在我和鞏sir交談的時候，有人在外面敲門了?！翱劭郏　?br/>
    “請進(jìn)。”

    門開后進(jìn)來的是一位高挑的女性，她將手里拿著的密封袋遞給鞏家培，“鞏sir，這是我負(fù)責(zé)的片區(qū)資料?！?br/>
    鞏家培看了一眼就將資料袋遞給我，“l(fā)isa，這份資料以后就由你保管。對了，這位是周望晴高級督察，madam cho。望晴，這位是cib情報分析組新進(jìn)的成員李麗莎，lisa?！?br/>
    鞏家培介紹完，我和周望晴對視一眼，“幸會。”

    周望晴即將調(diào)入外圍的跟蹤組，所以我來了就直接接手她之前在情報組的工作。而在接觸情報分析工作中，我涉及到最多的字眼，便是莫一烈。他手下的義豐社團(tuán)在香港多次觸犯到毒品、有組織犯罪的底線。雖然他是兩年前剛當(dāng)上義豐的坐館，但是靠著一系列手段，他將義豐不合法的組織轉(zhuǎn)為回收業(yè)、地盤飯盒及收地做骨灰龕的生意，明面上是正經(jīng)社團(tuán)，暗地下卻經(jīng)營者北區(qū)最大的毒品交易。

    揉揉額心，我想自己該和這個黑道頭子保持距離了。

    莫一烈也察覺到我對他的疏遠(yuǎn)，在一次飯局后，他問我，“l(fā)isa，你終于要和我劃清界限了嗎？”

    我一直在等他先開口，于是果斷的點頭，“是的?！?br/>
    “為什么？”他不慌不忙的問。

    “因為我是警察，而你卻是義豐的坐館。黑與白，對與錯，我們不可能有交集。”

    “不能和以前一樣？或者，你可以不做警察，讓我來照顧你。”

    “抱歉，不能。除非……”

    “除非什么？”他笑著問，但又仿佛不甚在意的樣子。

    “除非你不做義豐的坐館，不沾染毒品的生意，但是，”有些懊惱的搖搖頭，我替他回答，“那怎么可能，讓你放棄義豐簡直是要了你的命，不是嗎？”

    到最后是莫一烈先離開，因為社團(tuán)有急事需要他解決。

    嘆口氣，我埋掉自己的單。隨后進(jìn)了一家我常去的咖啡廳?；椟S卻又暖意盎然的裝飾下，我一邊攪拌杯中深褐色的液體，一邊心想這輩子估計就這么過了吧。

    這時候，一個人走進(jìn)了我的視線。

    攪拌的動作一停，我有些驚訝。那不是……蘇星柏？

    蘇星柏坐在咖啡廳的角落，他的對面還坐著一個男人，因為角度的關(guān)系看不清楚面容。微微側(cè)過身子，我將自己隱藏在燈光的陰影里。蘇星柏出現(xiàn)的太過突然，出于心理師的猜測，我預(yù)感這和我有很大的關(guān)系。

    等到蘇星柏走后，原本坐在他對面的男人徑直朝我走來了。

    皺起眉，我輕輕喊了聲，“達(dá)sir！”

    “剛才的事，你都看到了吧？”達(dá)sir叫了杯咖啡放在面前，一邊喝一邊問。

    “是的?！?br/>
    “今天讓你看見這一幕，其實是我安排的。”達(dá)sir放下杯子，直視我的雙眼，緩緩說道，“我希望你能做蘇星柏的聯(lián)絡(luò)員?！?br/>
    “聯(lián)絡(luò)員，可是蘇星柏他不是……？”

    只有臥底才會有自己的專屬聯(lián)絡(luò)員，蘇星柏只是一個剛從監(jiān)獄出來的古惑仔，難道說……我立刻抬眼看向達(dá)sir，比出口型，默默問道。

    “你猜的沒錯。”達(dá)sir點頭。

    吐出一口氣，我仰靠在座椅上，有些無奈。我曾經(jīng)是蘇星柏的心理輔導(dǎo)師，恰好在三個月前我剛剛將他的心理報告上交到警署備案后，我就被調(diào)入了cib。表面上這是上級肯定我工作給我升職，實際上，他們早已經(jīng)算好讓我當(dāng)聯(lián)絡(luò)員的這一天。

    只是為什么是我，恐怕要和那份心理報告有關(guān)了。

    抬眼，我朝達(dá)sir比出大拇指，“達(dá)sir，看來上面和你正在布置一個十分完美的局?！?br/>
    “l(fā)isa，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弱點，蘇星柏也不例外。我們抓住他的弱點，利用他為我們做事，一切的出發(fā)點都是為了香港的治安穩(wěn)定。布局只是最有效的一種手段。”達(dá)sir攤手，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小口，似乎嫌苦，他拿起糖給自己加了兩勺，繼而看向我，“唔，要糖嗎？”

    “謝謝，不用。”

    達(dá)sir放回糖罐，繼續(xù)說，“剛才我看見你和莫一烈在一起，似乎關(guān)系很不錯的樣子。不要緊張，我知道你不是黑警。lisa，進(jìn)了我們這一行，講究公私分明，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我希望你能分清楚公私，對得起自己肩上的警徽?！?br/>
    “我明白?！?br/>
    那之后，莫一烈因為社團(tuán)的事去了加拿大。我和他本來就處得十分隱秘，所以他離開后我立刻搬離了原來的住所，在cib總部附近租了一個單元住下。后來偶然路過原先的住所，聽樓下的大媽說，我那房子雖然空置了，但每個星期都會有一個開著賓利車的男人在里面休息。

    大媽問我和那個男人的關(guān)系，我笑笑也不多說，徑直回去了。我的行蹤平時也沒藏著掖著，莫一烈若是要找我很快就可以找到，但是他沒有，也許是警察和黑社會天生不合吧……

    之后每周我都會給蘇星柏做一次心理測試，然后將心理報告交給警署備案。這是為了監(jiān)督蘇星柏的心理變換。曾經(jīng)，也有人去社團(tuán)臥底，但是因為抵抗不住權(quán)勢名利的誘惑，墮落了。蘇星柏被上級看中，我們自然要重點關(guān)注。

    “今天你的情況不是很好。”在給蘇星柏測試完畢后，我坦言道。其實根本不用測試，看蘇星柏一張黑臉，很容易猜到他遇見了不開心的事。

    習(xí)慣用筆記錄下情況，我一邊寫一邊問，“是遇到了女朋友了？”

    “madam，你管得太多了！”蘇星柏踢翻矮凳，直接站起來，“我可以走了嗎？”

    “日記?！蔽疑斐鍪?，提醒蘇星柏先將最近的記錄交來。

    蘇星柏的日記很詳細(xì)，包括如何進(jìn)入威力的勢力范圍，如何騙過cib的王派臥底梁笑棠成為他的線人，如何利用警方的勢力上位成小頭目，如何令義豐窩里斗，如何讓莫一烈被拘留……每一步都做得無比自然。但是，漸漸地我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達(dá)sir，我有事要向你匯報。”

    接通警署總司的電話，我立刻說明來意，“蘇星柏反了。”

    蘇星柏的弱點是他的女朋友姚可可。雖然嘴上一直說恨這個女人，但是蘇星柏對姚可可的愛是打從心里深深種下的。所以當(dāng)初在心理測試報告上我在女朋友三個字下做了重點標(biāo)記，這個女人，就是蘇星柏的弱點。

    我沒有想過蘇星柏會是自己人，也沒有想過上級會利用這份心理報告的結(jié)論牽制蘇星柏讓他做臥底。誠然，用姚可可牽制蘇星柏是最好的辦法，但是面對權(quán)勢名利，當(dāng)蘇星柏發(fā)展到可以用自己的力量保護(hù)姚可可脫離警方的時候，正是他逆反的時刻。

    如今，他陷害莫一烈，和辣姜為爭奪義豐坐館的位置爭了個你死我活。勝，他就為王，敗，則一無所有。而最終的結(jié)果，是蘇星柏勝了，因為莫一烈死了。

    站在莫一烈的墓前，我沒有想到自己和他的最后一面竟會是陰陽相隔。我不禁想起雷彬，我連他最后一面都沒見到。莫一烈，至少你還有個墓留下。黃色的雛菊放在墓前，我蹲在墓旁，低聲道：“很抱歉，如果我能早些發(fā)現(xiàn)，也許你就不會死了。即便被抓去是坐牢，也比死亡強(qiáng)?！?br/>
    “你來干什么？”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怒斥。

    我回過頭，看著走來的人，回憶他的身份，似乎是莫一烈在cib的線人。“郭定天？”

    “我不叫郭定天，我姓莫，叫莫定天。干爹已經(jīng)死了，你來有什么用？”莫定天的口氣很沖，眼睛里也充滿了血絲，我悄悄往后退一步，安慰道，“人死不能復(fù)生，請節(jié)哀?！?br/>
    “節(jié)哀？干爹死了，我要替他報仇！”莫定天忽然拔出槍對準(zhǔn)我，“既然干爹那么喜歡你，你就下去陪他吧，長命女！”

    “砰”的一聲響后，我的世界一片黑暗。

    等到再次睜開眼時，周圍明顯空蕩了不少。玩家總?cè)藬?shù)，已經(jīng)比第三回游戲開始時少了一半，而只活了三年的我卻再次被留下來了。來不及僥幸，因為我已經(jīng)竄到胖子的身邊，一拳轟在他的肚子上，“為什么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