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著幾乎接近紙色的臉,心里抽動,忽然就說不出話來了。
兩人對視好久,鷹眸緊盯著她,“容纖語,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沒有。”
聲音之堅決,讓薄勛去了那分憐惜,冷笑了起來,“好,沒有便不要被我抓到……否則!”
“……”她無言。
回去的時候兩個人保持著一前一后的距離。容纖語距離薄勛始終保持著兩步的距離,前面的薄勛冷著臉,也一言不發(fā),無意之間建立起的溫情,全都消失了。
容纖語的幻想理所當然的破滅,很平靜的在椅子上寫總結。
原來悲傷到額極致的之后,是平靜。
噠噠的聲音充滿著整個辦公司,忽然,薄勛站起來看著她。
“薄少將?!比堇w語站起來,眸子里帶著幾分恭敬,平淡,帶著對上司的禮待。
但是里面沒有喜歡,仰慕。
這樣的容纖語,是薄勛沒有見過的,手握成拳頭,他剛想說話。
容纖語忽然關閉了電腦,“如果是鍵盤的聲音吵到了您,我道歉。”
“我可以跟您一樣,手寫報告?!?br/>
薄勛的臉一瞬間黑了,“不用。”這兩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齒說出來的,“這個給你?!?br/>
一把鑰匙飛到了白紙上,容纖語拿起,上面細小的紋路還有些刺刺的感覺。
“這是辦公室的鑰匙,你以后來了,我不在就自己開門?!?br/>
“不用了?!比堇w語幾乎想都沒想,就把鑰匙還給了薄勛,“我來了可以直接在門口等你?!?br/>
鑰匙靜靜的躺在了薄勛手上。
她拒絕的畫面,在薄勛腦海里一次一次上演,他把鑰匙拍在了桌上,“隨你,不要就扔了?!?br/>
“下次我出任務,你可以站在門口等我十天半個月再進來?!?br/>
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容纖語沒有多言,只是默默的收起了鑰匙。
接下來幾天都是這樣。
容纖語按時上班,但是若非必要,她不會開口說話,她當真是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原本她想連吃飯也低調一些的。
但是……
手輕輕的放在肚子上,容纖語瞇著眼睛,她仿佛能聽到肚子里的孩子在說話。
醫(yī)生說了,要多吃點營養(yǎng)好的東西給孩子補補,為了寶貝,她得多吃點。
這天中午,容纖語吃完最后一口飯之后,一股嘔吐的欲望上涌,她臉色一變,很快站了起來,連招呼都沒有打,就沖向了廁所。
薄勛看她的樣子,也立馬站了起來。
廁所門口。
男人聽著里面干嘔的聲音,聯(lián)想起這幾天的事情,他眸子暗了。
他沒來得及深想下去,里面的人就扶著墻走了出來,容纖語蒼白的簡直不像是個人。
薄勛心里一抽,馬上往前走去扶住了她,“你病了?”
“嗯。”
容纖語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靠在男人的手臂上,櫻唇輕啟,“我有些難受?!?br/>
女人很瘦弱,很小一團,因為這段時間孕期反應嚴重,經常吐,所以臉色一直很蒼白。
現(xiàn)在她靠著他,整個人就跟小貓一樣,似是靠在墻邊輕輕撒嬌,讓薄勛完全訓不出口。
“你不舒服,那我送你去軍醫(yī)那里?!?br/>
“不!”容纖語的眼睛亮起,聲音提高了些,“我不去,我不想去醫(yī)院?!?br/>
“病了就要去醫(yī)院?!?br/>
薄勛沒再跟容纖語交流,只是湊近她,大手圈住她的腰,很輕松的把她抱了起來。
重心偏移,容纖語看著薄勛往軍醫(yī)處走,已經心急如焚。
她不想去。
寶寶,寶寶還在自己的肚子里。
薄勛低頭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女人散亂著發(fā),用手緊緊的扯著他的衣服一角,“薄勛,我不想去醫(yī)院?!?br/>
看見她這個樣子,薄勛心里微顫,“你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不舒服的話,下午就不用來上班了。”
“謝謝?!比堇w語在薄勛的懷里掙扎了兩下,“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薄少將您先回去工作吧。”
容纖語的話在薄勛的耳朵里過一遍,那就是容纖語看不上他,要趕走他。
鷹眸微沉,“你再動,我不保證我會做什么?!?br/>
“在我身上四處點火,待會兒房間里可只有你?!?br/>
容纖語一聽,動作僵硬了起來。
她不敢動了,直接僵在了薄勛的懷里,手挨著他的手放著,一動不動的。
這樣的安靜一直維持到了房間里。
“我到了,薄少將你可以走了?!?br/>
“卸磨殺驢?”薄勛剛要走,聽到這句話就停了下來,“你當初可不是這樣的?!?br/>
“你當初一直叫我留。”
薄勛的話直接擊中了容纖語心里最柔軟,最容易受傷的地方。
是啊。
結婚一周年紀念日,她幾乎是卑微著祈求薄勛留下的,他那時可做的真夠好,夠冷漠的打碎了她心里所有的幻想。
“不要奢求那些不屬于你的東西?!?br/>
呵。
容纖語抬頭,嘴角勾起,“薄少將忽然提起這個,是要告訴我要永遠恪守本分,不要奢望什么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嗎?”
原本薄勛心情還不錯,但是被容纖語陰陽怪氣了幾句之后,他也笑了起來。
男人的鷹眸微斂,“恪守本分,你知道就好?!?br/>
“我永遠不會忘?!?br/>
門嘭的一聲被關上,屋子里的陽光瞬間被門擋在了外面。
容纖語覺得的心就是這棟房子,全憑薄勛的心情,開開關關。
可是他不知道,門是木的,暴力開久了,是會壞掉的。
關門聲還在耳邊蕩著,容纖語笑了起來。
笑久了,眼淚就出來了,晶瑩的淚珠順著兩邊臉頰往下,從下巴上慢慢滴落,淚水微微有些咸。
喘了一口氣,她拿出手機。
再這樣下去,薄勛知道寶寶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她要離開軍營,離薄勛遠一點,才能保護寶寶。
電話通了。
“小寶貝,又打電話給我干什么?”
“小筠。”容纖語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怕我瞞不住了?!?br/>
“怎么了?”聽著容纖語沙啞的聲音,黎筠皺眉,“是不是薄勛欺負你了?你怎么哭了?”
“沒事?!?br/>
錯開薄勛這個話題,容纖語靠在床上,“我現(xiàn)在還在軍營里面,再這樣下去,我懷孕的消息就瞞不住了。”
“怎么了?”
把這幾天的事情說了一遍之后,黎筠怒吼,“我去,薄大少也太沒有仁義道德了吧?這簡直就是禽獸啊,不管,你一定要離開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