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倒也算是一個君子。”
孟離看到這一幕,不惜贊美之詞,之前救下對方,本只是無意之舉,未曾想竟換了一個善緣。
“陳大人,你們的幫手已經(jīng)走了,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陳同普臉色鐵青道:“即便走了一個趙梁,你今天依然是必死無疑?!?br/>
孟離哈哈大笑:“陳大人哪里來的自信?莫非你真以為我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
“不就是一個柳無聲嗎?你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
陳同普面帶譏諷之色,一副早已看穿陰謀詭計的樣子。
“唉,看來你還是什么都不知道。”孟離做惋惜狀,拍拍手道:“你們都出來吧!”
話音一落,房間內(nèi)突然走出六道身影。
易無心,
諾蘭宣,
左丘明,
李可心,
萬子安,
柳無聲。
六個人,每一個都是塑命境,但奇怪的是,他們身上竟沒有一絲波動,若非用眼睛看到,竟好像不存在一般。
易無心憐憫地看著陳同普:“跟我們比人多,你們想多了?!?br/>
“易無心!你怎會在這里?”
看到易無心,陳同普神情大變,想他堂堂塑命境,房間里埋伏了人,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也難怪他察覺不到,藏在屋中的六人,身上都貼著孟離事前準(zhǔn)備好的斂息符,若非肉眼見到,根本無法察覺。
易無心面無表情道:“陳同普你意圖暗殺朝廷命官,本王今日便將你誅殺于此,以儆效尤!”
“大言不慚!”
“你若不信,那便試一試!”只見易無心雙手做劍指,向下一壓,一股凌厲的劍氣便從他體內(nèi)奔涌而出。
劍氣扶搖直上,須臾之間便形成一柄由劍意凝聚的巨劍。
斬!
易無心雙手在頭頂合十,而后隔空遙指,對著陳同普遙遙一斬。
轟??!
巨劍凌空而落,斬向陳同普頭頂。
陳同普抬起雙手,凝聚大手抵抗,但那一雙大手卻在巨劍面前寸寸破裂。
神劍體之威竟恐怖如斯!
陳同普不敢怠慢,立刻向后退了去。
“陳同普,今天就讓本王做你的對手!”
易無心大喝一聲,御劍而去,與陳同普纏斗在一起。
轟??!
無來由的,天空忽然閃過一道驚雷。
南唐皇帝易斌,此刻正立于城墻之上,凝望著孟離府邸上空云波詭譎的天空。
終于開始了!
陳同普常年立于朝堂,疏于修煉,其修為,僅僅能在塑命境中站穩(wěn)腳跟,又如何能是易無心的對手,轉(zhuǎn)眼便落入下風(fēng)。
“二弟莫慌,大哥來幫你!”
銅鶴仙人沉聲一喝,便要加入到戰(zhàn)局中,但當(dāng)他準(zhǔn)備行動時,突然見眼前人影一閃,柳無聲已經(jīng)擋在他面前。
柳無聲拔劍冷笑,劍尖直指銅鶴仙人。
“你的對手是我!”
銅鶴仙人大手一揮,兩道青色的勁氣猶如利刃擊出,柳無聲劍尖輕顫,以無痕劍法點刺,輕而易舉地將銅鶴仙人的攻擊化解。
銅鶴仙人眉頭一皺?!澳阒熬闺[藏了實力。”
柳無聲道:“既然要請君入甕,自然要有所保留,今日就看看,你我二人究竟是誰技高一籌?!?br/>
隨著柳無聲和銅鶴仙人交手,其他幾人也相繼出手。
左丘明與李可心相視一笑,身法同步,雙雙出現(xiàn)在金鱗童子面前。
獵武道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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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屬金鱗童子實力最強,他們兩人交手,也是之前就已經(jīng)商量好的事情。
畢竟他們師兄妹從小一起長大,配合起來十分默契,再加上無痕宗身法無雙,即便抵不過金鱗童子,也能憑身法之利纏住對方。
“無量天尊,貧道判斷的沒有錯,此行大危?!?br/>
鐵卦仙手掐三清道印,發(fā)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萬子安走上前道:“先生卦術(shù)無雙,自然懂得趨吉避兇的道理,不若棄暗投明,可保一線生機。”
鐵卦仙看著萬子安,嘆道:“貧道命數(shù)已定,無需多言?!?br/>
萬子安道:“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客氣了!”
說罷,一只巨大的輪盤在他背后緩緩浮現(xiàn)。
命運輪盤,改運無常。
對他而言,這世上本就沒有什么早已注定的命數(shù)。
小小一座府邸,如今卻風(fēng)起云涌,而這還不是全部。
孟離瞇著眼,遙望數(shù)丈之外的已經(jīng)僅剩一臂的銀鼎法王,心中透著一抹殺機。
“銀鼎法王,我們好久未見了!”
當(dāng)初獵武道屠戮休離宗,便是銀鼎法王一手主導(dǎo),若非此人,呂義仁也不會死在塑命之劫下。
呂義仁為人寬厚,視宗門弟子如親子,給予了他不少幫助,此等深仇大恨,他自然不曾忘卻。
銀鼎法王感慨道:“想不到,當(dāng)年只能躲在伏背老人背后茍延殘喘的小子竟已經(jīng)成長到如此程度?!?br/>
仇敵當(dāng)面,孟離并未沖動,他看著銀鼎法王,冷笑道:“當(dāng)年你被老爺子斷去一臂,就是不知道這一身的修為還剩下幾成。”
“你可以試試!”
銀鼎法王臉色鐵青,當(dāng)初伏背老人扯斷一條臂膀,導(dǎo)致他境界大退,足足花了數(shù)年光景才恢復(fù)如初,如今只能以這半殘之軀茍活于世。
孟離抽出木刀,指著銀鼎法王道:“當(dāng)年老爺子沒有殺了人,如今便由我來了解你。”
“我倒要試試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銀鼎法王用力在地上一踏,一座銀色大鼎凝現(xiàn),向孟離頭部狠狠砸去。
“哼,雕蟲小技!”
孟離冷哼一聲,劈出一記刀光,將銀鼎法王凝聚出的本武之靈震飛。
萬靈榜第二十七,納元鼎。
這便是銀鼎法王的本武之靈。
納元鼎的威力排名雖然不低,已進(jìn)五十之列,可并不是精純于攻擊的本武之靈,威力還是差了一些。
孟離在將其震飛之后,立刻祭出星辰鏈,將其困住。
“星辰鏈?你竟有排名前十的本武之靈!”
納元鼎突然被困,銀鼎法王大吃一驚,然而更讓他震驚的是孟離真元之精純,任憑他如何施為,星辰鏈竟都沒有反應(yīng)。
不可敵!
與孟離交手的一瞬間,銀鼎法王心里便印上這三個字。
這才短短幾年?他怎會成長得如此之快?
銀鼎法王想不通。
孟離沒有給銀鼎法王思考的時間,即便已經(jīng)穩(wěn)壓對方一頭,他仍不介意以多欺少,對還未參加戰(zhàn)斗的諾蘭宣喊道:“還不過來!”
“以多欺少這好嗎?”諾蘭宣嘴上這么說,身體卻很誠實,已經(jīng)開始召喚道心靈。
煙霧匯聚,形成一個與諾蘭宣面容相似的白色人偶。
“去!”
忽聽諾蘭宣一聲炸喝,白色人偶便化成一道電光,向銀鼎法王沖去。
“哼!一個叫不出名字的本武之靈,也敢班門弄斧!”
初見道心靈,銀鼎法王不以為意,但當(dāng)那白色人偶逼近時,他卻面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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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武之靈怎么回事,怎會有這么強的威力?”
他又哪會知道,這之前從未出現(xiàn)過的本武之靈,足以與排名第二的神劍體相媲美!
被道心人偶正面擊中,銀鼎法王從這天地之間借來的勢瞬間潰散,不僅如此,道心靈的能力發(fā)作,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陣法禁制,將他體內(nèi)的真元封鎖了一小半。
“銀鼎法王,你的死期到了!”
孟離瞧準(zhǔn)時機,大吼一聲,運轉(zhuǎn)全身真元,劈出驚雷一刀。
一刀雷光閃,天穹之上頓時卷起驚雷震震。
轟??!
雷聲不斷。
當(dāng)銀鼎法王想躲避時,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動彈不得。
不知從何時起,他身上已經(jīng)多了一頭麒麟異獸。
這異獸無比巨大,一只前爪壓在他身上,竟將他與納元鼎隔斷了聯(lián)系,使得他再也無法通過本武之靈借助天地之威。
在生命結(jié)束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著那異獸,永遠(yuǎn)也無法忘懷那異獸充滿鄙夷的目光。
那等不屑竟像是在看一只無足輕重的螞蟻!
“銀鼎法王竟然死了,怎么會這么快!”
方才還激烈的戰(zhàn)場突然一窒,停了下來,
眾人看向被孟離一刀斬殺的銀鼎法王,后者不甘的神情就像一只鬼爪,在他們的心上狠狠揪了一下。
“我就知道這次行動沒那么簡單,諸位,貧道先撤了!”
最先崩潰的不是別人,正是鐵卦仙。
早在來此之前,他就為自己卜了一卦,卦象錯綜復(fù)雜,十分兇險,如今見實力與自己相差無幾的銀鼎法王被數(shù)招斬殺,頓時嚇得魂飛天外。
見鐵卦仙要走,陳同普一把將其拉住,怒目而視道:“臨陣脫逃,你可知會受到何種懲罰?!?br/>
“縱是三刀六洞,也要比丟掉性命強!”
鐵卦仙去意已決,掙脫陳同普后,瞬間消失在墻外。
陳同普見此,心如死灰。
少了一個銀鼎法王,本來就已經(jīng)沒有多大勝算,如今連鐵卦仙都落荒而逃,更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金鱗童子嘆息一聲,看著銅鶴仙人道:“陳兄,大勢已去,你我也快逃命去吧!”
方才的戰(zhàn)斗中,他們一方數(shù)人,便只有他一人獲得優(yōu)勢,但因?qū)κ诌^于油滑,沒有給他留下破局的機會。
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如今銀鼎法王與鐵卦仙皆已不在,他們即便留下也只是白白犧牲。
銅鶴仙人無奈道:“想不到我等苦心謀劃,最終竟是這個結(jié)果?!闭f著便扭頭看向陳同普?!岸?,隨我一同回獵武道吧!”
聞聽此言,陳同普心如死灰。
他在南唐潛藏了這么多年,沒想到最后換來的竟是這么一個結(jié)果。
“大哥你們走吧,不必管我!”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事到如今難道你還放不下?”銅鶴仙人急壞了,事到如今,留在這里便只有死路一條。
陳同普看向孟離道:“這次是陳某小瞧了你,但陳某在南唐經(jīng)營多年,留下的手段又豈是你能知道的,若陳某死了,南唐必將大亂?!?br/>
孟離冷笑道:“到了這個時候,你竟然還想威脅我?治頑疾,需下重藥,南唐再亂,一兩年便可恢復(fù),只要韓大將軍一直坐鎮(zhèn)于邊疆城內(nèi),南唐便出不了大礙。”
陳同普咬牙切齒道:“看來你今天是一定要殺我了!”
孟離舉起木刀,面無表情道:“今日你們必死無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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