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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陌桑的成績很好,是穩(wěn)定在班級里前三名的那種學生。所以她即將去音樂學校報道的消息,很快就傳入了高中班主任的耳中。老師打電話過來表示惋惜的時候,顏陌桑的心不可避免地動搖了一下,但是很快,她便恢復如常。

    對于這個突然的決定,她和閨蜜顧城澄聊天的時候是這么說的:“小時候我以為自己長大后可以拯救整個世界,等長大后才發(fā)現(xiàn)整個世界都拯救不了我?!?br/>
    顧城澄自然是遺憾不已,本來她們?nèi)缭缚忌贤凰髮W是天大的喜事,現(xiàn)在卻又要天各一方,想想她就覺得失落。不過顧城澄也知道,顏陌桑是真心喜歡唱歌的,因此并沒有埋怨什么,只是多少有些擔心起顏陌桑的學費來。

    “你喜歡就好。不過桑桑……你的學費準備好了嗎?”

    誰都知道學藝術的花費少不了,而顏陌桑家里的情況顧城澄多少了解一些。顧城一個富家千金,問這話就是想幫她。

    顏陌桑輕輕苦笑了一下。雖然她并不想要厲子淵的錢,可實際上她吃的住的都是厲子淵給的。還有手機電腦和那些漂亮衣服,一個正常大學生該有的不該有的他都送給了她,甚至連沒有一點拒絕的余地都沒有。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厲子淵就是她的大金主了。既然是他安排的學校,那么學費一定不用她操心。不過就算她和顧城澄是好朋友,她也并不想把這話說出來。

    顏陌桑只能一再婉拒顧城,堅持說她會自己想辦法的。

    不過,如果顏陌桑那時候就知道顧城澄的身份的話,或許那時候就不會這么逞強了……

    此為后話,總之九月份一到,對于顏陌桑放棄名牌大學而選擇藝校的質(zhì)疑很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因為新的學期又開始了,以前的班主任忙著帶新生,同學們也開始了苦逼的軍訓生涯,誰還能一輩子記著這么點兒的八卦。

    和大多數(shù)好學生一樣,顏陌桑的體育算不上好,而且尤其討厭軍訓。她原本以為厲子淵會縱著她的,就算她不參加軍訓也沒什么。沒想到當她提出不想軍訓的時候,厲子淵只是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顏陌桑同志,愿你發(fā)揮流血流汗不流淚的精神堅強地挺過軍訓,以‘全黑’的姿態(tài)迎接新生活?!?br/>
    顏陌桑在心中問候了他的八輩祖宗之后,只得無奈地套上厚重的軍裝參加訓練去了。

    她宿舍的姑娘們,一個富家小姐蔣宇溪,嬌弱得跟朵白蓮花一樣。一個胖子白京京,不走路都嬌喘。還有一個和顏陌桑同是從鄉(xiāng)下小鎮(zhèn)走出來的漂亮女孩許月,身體素質(zhì)很差,據(jù)說是娘胎里帶了病??傊齻冞@一個寢室,就沒有一個是壯如牛的。

    但顏陌桑怎么也沒想到,率先中暑暈倒的人會是她。直到看到厲子淵在眼前放大了幾倍的俊臉,她還是不肯相信這個事實。

    “喝點水吧。”厲子淵遞過來一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白色骨瓷杯,杯底碰到她的手背,涼得顏陌桑一個激靈。

    她連忙接過杯子,皺著眉坐起來問:“你怎么親自來了?”

    厲子淵扶起她后,自個兒往后挪了挪,倚著床柱子面無表情地說:“順路。”

    顏陌桑的直覺告訴她,他在撒謊??伤龥]那個膽子也沒那個興趣拆穿厲子淵,只好尷尬地轉(zhuǎn)移了話題:“你是怎么進來的?不是說男生要想進女生寢室的話,腦袋和**只能留一個?”

    厲子淵聞言微微笑了一下:“腦袋你看見了……”他一臉無害地把她的手拉到他身下的某處關鍵部位,“這個……你看還在不在?”

    顏陌桑大驚失色,“嗖”的一下抽出了自己的手,羞得面紅耳赤。他們雖然在夜里有過一次纏綿,可青天白日就這樣親昵,以她目前的狀態(tài)來說是萬萬做不到的。

    他也知道她還沒有從奶奶去世的陰影中走出來,因而并不著急,只是慢慢鋪好自己的迷情陷阱,等著她自己主動往里面跳。

    “好好休息,如果不愿意在宿舍呆著,就給陳猛或者梁青打電話,讓他們接你回家去?!彼f的輕巧,好像陳猛和梁青都只是普通的司機一樣。實則……無論他們之中的哪一個,都讓她壓力山大好吧。

    不過顏陌桑知道,無論她說什么,無論她怎么反駁,厲子淵總是能輕易地制服她,讓她妥協(xié)。所以她也懶得再在這種小事上面多費口舌,索性乖乖閉嘴,反正她也不打算回厲子淵的那個家。

    厲子淵見她聽話,滿意地一笑。他抬手看了眼腕表,然后站起身來,剛才的溫柔突然間一掃而光,對著顏陌桑輕輕一瞟,眼睛里好像含著涼涼的冰珠子:“對了,周末有個聚會我要帶你去,這是你的老本行了,能做好吧?”

    對于宴會,顏陌桑有著本能的反感??蓞栕訙Y的這種語氣,她是根本沒辦法拒絕的。她輕輕提起一口氣,無聲地點了點頭。她實在是看不透這個男人,上一刻還對她溫柔寵溺,下一秒又冷淡得像是路人甲一樣。

    臨走前,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是隨便瞥一眼她的臉,而是將她從頭到腳好好打量了一遍。這種眼神令顏陌桑覺得可怕,渾身上下忽然涼颼颼的,血液都在逆流,叫囂著她內(nèi)心深處的恐懼。

    是的,恐懼。無論她在厲子淵面前表現(xiàn)得多么溫順平和,歸根結底她還是怕這個男人的。在顏母這些普通人眼中,許丞那種少爺已經(jīng)是了不得的人物了。而這個連許丞都十分忌憚的厲子淵,整死一個人簡直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

    她的奶奶也有可能是他殺死的。顏陌桑只要一冒出這個念頭來,就會嚇得自己渾身發(fā)寒。畢竟,她的奶奶不是自然死亡的。和他們家有仇的厲子淵,自然有很大的嫌疑。當然,她并不希望事實會是這樣,只好不停安慰自己,如果真的是厲子淵做的,他明明知道奶奶對她的重要性,怎么還敢那么坦然地躺在她身邊?一定不會是他的。

    可這個男人的城府太深了,她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