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面如死灰，如果眼前的這個人有讀心術(shù)，自己想要拖延時間，想要找個機(jī)會躲進(jìn)密室不全被李敢知道了。

    李敢當(dāng)然沒有讀心術(shù)，他只不過在另一個時空看到過蔡京的一副書法作品，見過蔡京寫的這首詩，詩意很平白，也瑯瑯上口，李敢很快就記住了，剛剛蔡京吟誦起了上半章，李敢已經(jīng)想到了下半章。

    蔡京的詩文勾起了李敢對前世的回憶，他回憶起在博物館看文物的情形，就隨口吟誦了一下后兩句，沒想到把蔡京驚嚇成這樣。

    “大、大爺！大爺有何吩咐？”蔡京屈服了。

    “快扶起身邊的女人，到桌子邊坐坐，不要有什么歪心邪念，不要想著什么土遁之法，你的身形快不過大爺我的劍?！?br/>
    土遁之法！

    蔡京看看床頭那個機(jī)關(guān)，戰(zhàn)戰(zhàn)兢兢再也不敢多想了。他本來是想到過沖到床頭，扭開機(jī)括，掉到床邊的地洞里，然后遁身而去。

    現(xiàn)在他既然已經(jīng)覺得李敢已經(jīng)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當(dāng)然不敢輕舉妄動了。他覺得要是李敢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動機(jī)，以自己的速度沒到床頭，恐怕就要成為李敢的劍下之鬼。

    蔡京扶著女人坐到了桌子邊。

    “蔡府尹真是體貼，不愧是英雄愛美女?！?br/>
    李敢看著蔡京扶著那個裸女，心里想起他在書房里折磨許仙兒的情形，心里有種想要在蔡京面前折磨那女子的沖動。

    不過，李敢還是忍住了。

    先不說這女子是無辜的，以蔡京的梟雄心態(tài)，恐怕自己即使折磨了他的女人，也不會對他造成什么大的打擊。

    “大爺有話就問吧，蔡某我知無不答！”

    “大爺我有很多很多的問題，我會一個一個問的?！?br/>
    “那就問吧！”

    “不急，在大爺我問你問題前，還是先請兩位喝下這杯中之物?！?br/>
    李敢說完，從懷中取出兩個小瓷瓶，抓來桌上的兩只杯子。他先從一個小瓷瓶里倒出一些液體在一只杯子里，又取來另一只瓷瓶倒出一些液體在另外那只杯子里。

    李敢把第一只杯子遞給蔡京，把另一只杯子遞給那個裸女。

    女人接過杯子，看著無色無味的液體里，自己那失色的花容在蕩漾，哪里敢張開嘴巴。

    蔡京接過杯子，沒有多想，就仰頭喝下了那些不明液體。

    女人見蔡京已經(jīng)喝下，猶豫了片刻之后，也喝下了杯子中自己那看不清的面孔。

    “府尹大人不怕這杯中有毒？”

    “大爺如果要?dú)⒉棠?，無需用毒！”蔡京說。

    “那也不一定，本大爺不喜歡血流滿地，大爺我喜歡干一些殺人不見血的事情?！崩罡艺f。

    女人面如死灰，覺得自己有些暈眩。

    李敢正想開始自己的提問程序，發(fā)現(xiàn)那個肉粽子在椅子上移動了一下，他心里一動，又取了一只杯子，倒了少許液體，拔出肉粽子口里的布塊，把液體倒入了肉粽蔡攸的嘴巴里。

    蔡京喝下液體后，到?jīng)]有出現(xiàn)什么**的反應(yīng)，所以他也沒有阻攔李敢給蔡攸喂食液體。

    李敢又塞好肉粽子的嘴巴，開始了提問。

    李敢起先問的全是雞毛蒜皮的事情。什么蔡京有幾個孩子，其中幾個是男孩，夫人姓什么，有幾個喜歡的侍妾等等等等。

    蔡京起先言語還有些閃閃爍爍，到了后來，對李敢的每個問題都能如是回答了。

    因?yàn)槔罡覞u漸問的都是一些路人皆知的問題，比如蔡京的官職是什么，今年幾歲了，那年中的進(jìn)士，那年取得老婆，那年生的蔡攸……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裸女竟然睡著了，趴在桌上發(fā)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然后，肉粽子也睡著了。

    原來，李敢給他們喂食的是蒙汗藥，李敢不給他們兩人臉上潑些冷水，他們是不會醒來了。

    李敢給蔡京喂食的是逼供水，不過這逼供水沒有像王晶的電影里的那樣神奇，它只是些李敢提煉出來的對精神有抑制作用的致幻藥水，然后輔之以催眠術(shù)，誘導(dǎo)蔡京對自己的問題作出如實(shí)回答。

    李敢?guī)е婢?，吃了變聲丸，改變了聲線過來，當(dāng)然是不想蔡京知道自己的身份，這逼供水和催眠術(shù)發(fā)生作用，倒是可以讓蔡京忘了李敢所問的所有的問題。

    不過要是讓裸女或者蔡攸知道李敢自己想要問的那些關(guān)鍵問題，蔡京自然能從李敢的這些問題中推測出今晚夜探開封府的是關(guān)心蔡章和蔡明事件的李敢，所以李敢給那兩人喂食了小劑量的蒙汗藥，他們后來睡著了，就只能知道李敢前面問的那些瑣碎問題。

    這樣，即使蔡京明天追查起兩人所記得的那些問題，也絕不會猜想到是李敢。

    “蔡明可是你的家??？”李敢開始轉(zhuǎn)向自己的核心問題。

    “是！”蔡京木然地點(diǎn)頭，目光中沒有一絲光亮，像是蒙上了一塊黑布，顯然是李敢的催眠術(shù)已經(jīng)發(fā)揮了作用。

    “蔡明他是怎么從大理寺的牢獄中逃脫的？”

    “你有沒有派人襲擊敢醫(yī)堂？”

    對于第一個問題，蔡京把自己吩咐蔡亮里外相應(yīng)，救出蔡明的過程詳詳細(xì)細(xì)地說了一番。對于第二問題，蔡京當(dāng)然只會搖頭，襲擊敢醫(yī)堂和他一點(diǎn)關(guān)系也沒有。

    “那你知道是誰干的嗎？”

    蔡京還是搖頭，他也不知道這事情和趙老二、趙老四有關(guān)。

    “蔡明他為什么要襲擊敢醫(yī)堂的李敢？”

    蔡京還是搖頭，說沒有讓蔡明襲擊李敢，他只是讓蔡明截殺王珪。

    “為什么要?dú)⑼醌?？?br/>
    蔡京把自己和蔡確兩人，因?yàn)橥醌暡恢С至②w老二為儲君，所以要大義滅親殺王珪。

    李敢聽完了蔡京的話，這才知道蔡京蔡確是為了維護(hù)新法，才動手截殺王珪，心里暗暗發(fā)笑，自己來宋朝前，對古代的改革家，最是欽佩是王安石，所以一到宋朝，雖然和后來成為舊黨的秦觀交好，可是心里是站在新黨這一邊的，沒想到自己到宋朝最先得罪的兩朝中大官，居然都是新黨。

    李敢覺得自己也不想實(shí)現(xiàn)相對保守的高滔滔把持朝綱，更不想她后來重用司馬遷，盡費(fèi)新法，從這點(diǎn)來說，自己和蔡京蔡確到還是同一戰(zhàn)壕里的戰(zhàn)友。

    不過李敢先前的問話中，已經(jīng)知道蔡京娶的妻子可是王珪的孫女，對蔡京的不顧親情，痛下殺手的事情心里有些發(fā)毛，他也慶幸自己剛剛沒有拿蔡攸威脅蔡京，不然的話，蔡京完全可能不顧蔡攸的死活來反抗自己。

    “蔡章是死是活，現(xiàn)在何處？”

    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李敢問起蔡章的時候，蔡京的心里泛起了一陣波瀾，差點(diǎn)破了李敢的催眠術(shù)，不過，蔡京還是告訴了李敢，蔡章依然活著，那天的越獄本來就是一場事先排練好的戲，蔡章中箭是真，死亡是假，離開了牢獄是真，但是現(xiàn)在在哪里，蔡京自己也不知道，因?yàn)椴陶芦@救后，就不愿再認(rèn)蔡京為父了。

    “好了！”

    李敢看到今晚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就一掌擊暈了蔡京，離開了開封府。

    李敢起身時，眼睛不由自主看了一下那個身體裸露，妖嬈無比的女子，他本來想要用冷水潑醒這個女子，然后命令這個女子，在蔡京的胸前畫一個烏龜，來解解自己心中被蔡明襲擊的怨氣。

    不過想想明天蔡京醒來，知道烏龜是女子所畫，難免要對女子痛下狠手，就沒有為難這女子了。

    當(dāng)然，李敢在離開時，還想起了宋朝后來的命運(yùn)，他想一劍結(jié)果了蔡京，這宋朝的歷史也許會發(fā)生根本的變化。

    不過在劍尖觸到蔡京心臟部位的時候，李敢縮手了，剛剛問了蔡京這么多問題，李敢發(fā)現(xiàn)蔡京并不像自己所想象的那樣骯臟和不堪，連他那次逼供自己也是因?yàn)楸缓芏嘈畔⑺`導(dǎo)，想信自己是兇手，并不是和蔡章沆瀣一氣。

    這次截殺王珪，更是以新法衛(wèi)道者自居。

    殺死了這個蔡京，也許會出現(xiàn)另一個比蔡京更不值的人，這宋朝的歷史變得更加難以把握。想到這里，李敢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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