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醉漢哪里能想到,自己居然會被拒絕,當下就不滿起來。
“還有人生意上門都不做的?”
“可不是嘛,你這女人不會是瞧不起我們兄弟倆吧?”
喝的醉醺醺的男人,衣著普通,臉上帶著一絲酒醉后才顯露出來的煞氣,想必平日里受氣不少,否則如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女子微微低著頭,似是不愿與這醉酒的男人起沖突,嘴上只說道:“小女子并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夜已深,確實到了小女子打烊的時間,還望二位客人包涵?!?br/>
“包涵?我們包涵你,那誰來包涵我們?我們就是想給自家婆娘買個首飾,難道都不可以嗎?”
“可不是嘛,大爺我今天難得有興致,你這女人怎么這么不識趣呢?難不成是覺著我們沒有銀兩,買不起你的首飾嗎?”
女子輕輕搖了搖頭,眉頭皺的更深。
“二位客人,小女子并沒有這個意思,你們誤會了?!?br/>
“那是什么意思?今兒個我們就是要買首飾,就呆在這兒不走了,你若是不給我們買,你也別想走!”
其中一個喝醉的男人脾氣并不是很好,語氣連帶著也變得差勁起來。
女子眉心緊皺,她往旁邊飛快的看了一眼,周圍此刻并沒什么人,方才已經(jīng)收了攤子的攤主,這會兒也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了,并未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她垂下眉頭,眼中飛快掠過一道暗光。
女子本不欲惹事,但面前這兩個男人,卻不依不饒。
“小女子真的收攤了,還請二位客人不要為難小女子?!?br/>
女子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已經(jīng)多了一絲寒意。
但面前的男人,似乎并沒有察覺到,嘴里依然嚷嚷著:“你快些將首飾擺出來,讓我們兄弟倆挑一挑,看看哪個適合我們家的婆娘。”
女子的手放入懷中,淡淡的開口道:“首飾沒有,但是其他的東西,倒是可以讓你們挑一挑!”
其中一個醉醺醺的男人看向攤主,眼中還帶著一絲怒氣:“什么東西?”
面前的女子已經(jīng)飛快的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袋,隨手一撒,紛紛揚揚的粉末頓時沖著兩個男人襲去!
在女子動手的那一瞬間,她的嘴角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這是她獨家研制的藥,但凡是碰到這藥粉的人,無一不被粉末侵蝕,皮膚潰爛,疼痛難忍,最后化作一灘血水,痛苦死去。
這兩個醉醺醺的男人,根本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但既然他們選擇招惹自己,那么就要做好招惹她的覺悟。
這個時候,周圍并沒有人,他們化成血水的時間也不長,大約也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這也是女子敢在這里動手的原因。
兩個男人大約還不知道,他們到底招惹了誰。
女子正等著聽這兩個男人的慘叫聲,然后看著他們逐漸痛苦死去的模樣,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痛快了。
可是女子等了一會兒,都沒有聽到意料之中的慘叫聲,反而聽到那醉醺醺的男人一聲驚叫道:“哎呀,這是什么東西,怎么白乎乎的?”
另一個男人則喊道:“這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你離遠一點?!?br/>
女子有些驚訝的抬起頭來,入眼的兩個男人,臉上哪里還有絲毫醉醺醺的模樣?他們往另一個方位靈敏的躲開,而地上,則散落著她方才散落出去的藥粉。那些藥粉,絲毫沒有沾到他們的身上,悉數(shù)掉在了地上。
這會兒,女子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的臉上多了一絲憤怒。
“你們居然騙我,你們究竟是何人?”
女子想起自己方才的念頭,感覺自己如同一只被耍的猴子一般,心中滿是不忿。
兩個原本醉醺醺的漢子隨手將手中的酒瓶子一扔,瓶子“砰”的一聲,在地上碎裂開來,里面空空如也,哪里有酒的蹤影。
其中一個漢子笑嘻嘻的開口道:“我們頂多是騙你喝多了,也不是什么人,就是想買點兒你的首飾罷了?!?br/>
女子冷笑了一聲:“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說這樣的話,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另一個漢子伸了一個懶腰,懶洋洋的開口說道:“老實說,你信不信其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要知道,我們想看看你賣的是什么東西就行了?!?br/>
“你們究竟想怎么樣?”
看著兩個漢子慢慢的逼近,身上的氣息并不弱,女子皺緊了眉頭,嘴上凌厲的喊道。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緩緩的移動到胸前。
其中一個漢子眼尖,發(fā)現(xiàn)了女子的動作,他突然身形一閃,出現(xiàn)在女子的面前,伸出手朝著她胸前抓去——
一般的女子,若是遇到這樣的事情,定然會尖叫出聲。
但女子卻什么表情都沒有,她條件反射的站了起來,身子往旁邊一扭,如同一條蛇一般,身形靈活,避開了男人的手。
同時,隨著她站起來,漢子立刻就發(fā)覺了。這個女子的身高,與自己相差無幾。方才她坐在攤子前,并不能瞧出來她的身高。
如今一站起來,頓時就讓人察覺到異常了。
加上漢子那一個動作,原本就是為了試探這個女子罷了,他并非真的要動手。果真一試探,女子立刻就露出了端倪。
站在另一邊的漢子夸張的大喊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年頭居然有女人跟男人一樣高,不是我說,這位姑娘,你未免也太強壯了吧?!?br/>
女子聽到漢子這般說,臉上卻沒有絲毫羞惱的神色。
事到如今,她哪里會不知道,這兩個男人,分明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因此,她也不再掩飾自己的身份,冷笑著開口道:“既然你們是沖著我來的,又何必再說這些不相干的事情?”
女子的聲音哪里有方才的柔和,此刻變得粗獷而有磁性。
這哪里是個女子,分明就是一個男人!
若是李清歡在這里,大約立刻就能夠認出來,這個男人,分明就是將那手鏈賣給她的那個人!
站在男人不遠處的漢子笑了一聲,對于男人冷酷的態(tài)度熟視無睹,反倒調(diào)侃道:“一個大男人居然扮成女子的模樣,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男人冷冷的看了一眼那漢子,并沒有開口。
他顯然不過是在激怒自己,但這一招,對于男人來說,并沒有什么用處。
看到男人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漢子撇了撇嘴,覺得有一絲無趣。
倒是另外一個漢子,忍不住瞪了一眼還站在一邊的漢子,開口說道:“二弟,別跟他廢話,抓緊時間?!?br/>
那被叫做二弟的人聽罷,也直起了身子,收起方才一副吊兒郎當?shù)哪印?br/>
男人看著這兩個人,眉頭皺得更緊。他們是怎么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份的,莫非……
他還未來得及細想,兩個男人已經(jīng)沖了過來,攤子被一腳踢翻,零零散散的首飾散落一地,卻無人注意。
男人看著兩個人攻過來,眼神一緊,根本不在意地上的首飾,他往旁邊一閃,避開了兩個人的攻擊。同時手往懷中一掏,又掏出了一個白色的小布袋,往兩個男人的方向用力一灑!
兩個漢子看到那白色粉末紛紛揚揚的飄灑過來,立刻往旁邊閃躲。雖然不知道這東西究竟是什么,但直覺告訴他們,這絕對不是個好東西。
若是沾染上了,還不知道會變得如何呢。
幸好兩個漢子反應快,在男人動手的一瞬間就已經(jīng)避開了去,趁著男人的手還未收回去,他們又再度攻了過來!
男人一看沒中,暗自咬了咬牙,干脆赤手空拳跟兩個人纏斗在一起。
正值下半夜,周圍已經(jīng)沒有人,劉府古銅色的大門緊閉,誰也沒有注意到這里有三個人打了起來。
兩個漢子圍著男人,出手迅速,用力果斷,男人雖然被圍著,但在一時之間,神經(jīng)緊繃著,異常警惕,也暫時并未落了下風。你來我往之間,刮起陣陣塵土,周圍的風似乎都被席卷在了一塊兒,看著這一處熱鬧的景象。
“砰”的一聲,兩個漢子發(fā)了狠,男人被震退了好幾步,他抬起眼睛來,眼里一片嗜血,其中隱含著一絲復雜。
這兩個漢子,并不好對付,雖然他此刻并未落下風,但也并未討到什么好處。
真要說起來,若繼續(xù)下去,恐怕吃虧的,還是自己。
男人下意識的又看了一眼那古銅色大門,依然沒有任何的動靜,更別提有人影了。
那管家,怎的還不出來?莫不是,這事情還未談攏嗎?
但眼下,自己處境如此,男人即便有心想要打探,卻也顧不上了。如今自己離開,恐怕才是上策,否則接下來,他就辦不成自己的事情了。
男人心底有些焦慮,想要避開兩個漢子,他們卻如同蛇一般,屢屢纏上來,絲毫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真真是煩人!
男人心中焦急,表面卻不顯,他找準一個空檔,往旁邊一滑,避開了兩個男人的糾纏,隨即往另一個方向,就要運起輕功飛身離開。
但他剛運起輕功,尚未往前幾步,忽然“咚”的一聲,人就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沒有絲毫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