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州城,港口碼頭。
站在高處,向下望去。
一色的風(fēng)帆船,大大小小。
時來本覺得:風(fēng)帆船,有啥好看的?
反正,都是一堆木頭。
可時來卻發(fā)現(xiàn)了,幾艘風(fēng)帆戰(zhàn)艦,在港口外圍游弋。
以時來的視力,自然能清晰的看到,戰(zhàn)艦兩側(cè)黑乎乎的炮口。
每艘戰(zhàn)艦,都是雙層戰(zhàn)甲板,配備六十門火炮!
時來在丹江城,見過火銃槍。
當(dāng)然知道,有槍肯定就有炮。
戰(zhàn)艦上裝備火炮,不僅體現(xiàn)了軍事科技的水平。
更加體現(xiàn)了,海洋戰(zhàn)爭的激烈程度。
更代表著,這天下的海洋,看來也不是很平靜。
既然看到了火炮,那在港口高處,自然就會有炮臺。
時來判斷了一下地勢,最好的炮臺位置,居然全在韓王宮的方位。
韓王,厲害??!
流沉舟可不想,在高處看風(fēng)景。
她只是在等待,來碼頭交貨的運奴船。
來了!走,下去劫了它!
時來:老板,咱都是這么豪橫嗎?
四艘,不到十五米的風(fēng)帆船。
在押奴兵的大聲斥罵,皮鞭抽打下。
接連不斷的,居然走下了二百來個奴隸。
竟然,還全是女奴。
時來:流沉舟,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說,得需要時間嗎?
大掌柜,眼多尖??!
兩三步,就走到了時來的身邊。
趕緊跟時來解釋,流沉舟昨天,就安排了女奴的事。
大掌柜派人查了一下,五天之內(nèi),只有今天剛好有船來交貨。
而且,買方還是流家。
流沉舟,這才霸氣的下來劫貨。
自己家的貨,誰拿不是拿!
接貨的流家人,還是流沉舟父母在世時,身邊的老人。
一看是自家小姐,得,咱也不管,給!
大掌柜,麻利的上去結(jié)賬。
見事情了結(jié),時來這才問大掌柜:“這都是從哪來的奴隸?”
大掌柜不以為然道:“就是東邊的,桑子島?!?br/>
“看著和咱們的容貌,怎么有點不太一樣?”時來疑問道。
“他們也配和咱一樣?!都是些番外貨!”大掌柜不屑道。
“看著,怎么不像是被抓來的,還有說有笑的?”時來納悶了。
時來從奴隸出道,從來還沒見過哪個奴隸,能有這么好的精神面貌。
大掌柜啐了一口,才道:“能不高興嗎?都是自愿來的!”
在大掌柜的解說下,時來這才明白原由。
大掌柜去過桑子島,那里的頂級權(quán)貴,和韓州城里的權(quán)貴差不多,生活的相當(dāng)滋潤。
可往下,可就差了太多。
桑子島的小官吏,小軍官之流的生活水平,也就和韓州城的老百姓差不多。
再往下,桑子島的老百姓?
桑子島,就沒有老百姓。
整個桑子島,八成人都是奴隸。
韓州的豪門,雖然也不拿奴隸當(dāng)人看,可奴隸在吃飯待遇上,卻比桑子島的奴隸,好太多了。
時來不解,自己當(dāng)奴隸的時候,石家的山貨河鮮,可是沒少禍禍。
難道燕州、韓州、桑子島的奴隸,還都不一個待遇?
桑子島的權(quán)貴,還能不讓奴隸,自己找東西吃?
時來沒想到,大掌柜的回答卻是,真的就不讓!
桑子島的權(quán)貴,把奴隸集中起來干活,然后統(tǒng)一分配食物。
一個奴隸,一天就給吃,兩條小魚,兩碗稀菜湯。
時來頓時感覺,自己當(dāng)奴隸的時候,也不算太慘……
死去的拾來,是因為身體太弱,才吃不飽飯。
這么一對比,石家的奴隸,更像是有主的野人。
韓州城這邊,一般只要女奴,用來紡織羊毛。
可桑子島的權(quán)貴,也不是太傻。
售賣太多的女奴,時間長了,桑子島的人口就會下降。
所以,每次交易女奴的數(shù)量,不會太大。
羊毛紡織作坊,利潤很大。
這就讓桑子島的女奴,很搶手。
女奴的飯食待遇上,自然就不會太差。
很多聰明的女奴,都是送禮來的。
送禮?
時來懵了,自己當(dāng)奴隸的時候,可沒財貨拿出來送禮。
在大掌柜‘男人都懂’的眼神里,時來瞬間明白了。
哦,原來是這么個‘送禮’法……
既然是這樣,時來對自己參與,買賣奴隸的行為,可是一點負(fù)罪感都沒有了。
人家,是自愿的!
這才是真正的,救人于水火??!
是善舉,大善舉!
時來突然間覺得,自己高尚起來!
至于串種?
金洞的那幫家伙,能留下個種就不錯了!
還管他,啥串不串的……
這事,時來就幫他們做決定了。
流沉舟入股,主動接手了,金洞的所有后續(xù)問題。
可對金洞人的承諾,是時來親口答應(yīng)的。
時來現(xiàn)在親眼看著,事情得到完美解決后。
壓在心中的一塊大石,算是徹底落地。
二百來個女奴,遠(yuǎn)超預(yù)期了……
至于,剩下的女奴數(shù)額。
時來也不打算,和流沉舟計較了,就折現(xiàn)吧!
畢竟,這種解救桑子島女奴的事,還是少做為好……
哎,不對!
好像忘記了一點什么,不太重要的事。
不急,慢慢捋捋…哎,還是算了……
金洞里,正在辛勤挖礦的地鼠,直接淚目……
大哥,你可不能一入繁華人間,就忘了自己當(dāng)初許下的諾言!
咱們,說好的!
兩個!我要打兩個……
事情辦完,一行人準(zhǔn)備回營。
可大把頭流明前來報告,說是自己發(fā)現(xiàn)了,上次劫貨的匪首!
流沉舟,頓時杏眼圓睜,殺氣外露道:“在哪?”
“那,就是那個人!我剛才趁著人多,偷偷摸過去仔細(xì)看了!
這個家伙,就是當(dāng)日的匪首!”大把頭流明,非??隙ǖ馈?br/>
之前都分析了,匪首和昨日暗放冷箭之人,應(yīng)該是同一個人。
要是沒有時來出手,水英英現(xiàn)在,都涼涼了……
時來正想著,不管是不是同一個人,先抓來再說。
時來望向流沉舟,想請示一下。
卻見,流沉舟眼神冰冷,道:“殺了他!”
我…豪門,都這么豪橫嗎?
連審問的程序,都不走一下,直接就出結(jié)果……
再說,還有官府呢?
就算他死有余辜,也得由官府來執(zhí)行啊。
流沉舟,你知不知道,就你這種做法。
放在前世,我定叫你……
時來,難免會對比自己的前世。
女奴的事,這還沒完全結(jié)束呢。
時來,當(dāng)然不太敢,和流沉舟頂著來。
當(dāng)街殺人,是要被官府捉拿砍頭的……
既然要被砍頭,還是放著我來吧!
大不了,我繼續(xù)跑路……
看來,自己這絕世容顏,又要塵封于假相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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