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彤沒能馬上接應(yīng)上蘇維,因為臺下的顧客實在是太過熱情,一個勁地吆喝著“叻仔,繼續(xù)”,盛情難卻,蘇維當然只能接著唱。
處|女首秀就如此大獲追捧,任彤都快有點醋意了。
以前在酒吧里,她才是當家花旦,只有她上臺,大家才會如此熱情,可現(xiàn)在關(guān)注她的人根本沒多少,全在看臺上的蘇維。
而她能有現(xiàn)在的口碑和地位,那可是多年兢兢業(yè)業(yè)積累下來的,蘇維卻僅僅是唱了一首歌就搶了她的風頭,這真是讓人有點接受不了啊。
要是已經(jīng)進了戒毒所的那位前駐唱看到現(xiàn)在這種場面,估計更無法接受。
他在酒吧里做了一年多酒吧駐唱,都沒這么受歡迎過,真要競爭上崗,他百分百得被蘇維掃地出門。
當然,她不會真對蘇維有什么意見,酒吧能來個新鮮血液是好事,她很樂于看見酒吧有新氣象,畢竟搞來搞去就那么幾個節(jié)目那幾個人,真心令人乏味。
何況,和之前那位長發(fā)飄飄一身煙酒氣的文藝青年范駐唱比起來,剃了個大光頭的蘇維看著要干凈順眼多了。
“叻仔,別走??!”
“再來一個!”
“靚仔,你再唱一首,下來到我這拿小費!”
臺上,蘇維很快又唱完這個世界的流行曲《綠島情歌》,觀眾的熱情卻是不見消退,反而隨著顧客的增多愈發(fā)高漲。
任彤半躺在酒吧后方的沙發(fā)座上,兩條白皙的大長腿相互交疊,看著前方振奮的人群,瞥了瞥嘴,嘴角笑容盎然。
真是受歡迎,他要是能唱一晚上不閑累,那她今晚倒是可以輕松了。
她也希望能聽蘇維唱一晚上。
別說,唱得是真好,同樣一首《綠島情歌》,在前駐唱嘴里出來,仿佛叼著煙的老男人在絮絮叨叨,特別刻意。
而在蘇維嘴里,則是月光朦朧綠島青青的愛慕情愫,能引起人內(nèi)心中的遐思和憧憬,真正唱出了《綠島情歌》的感覺。
她其實挺驚訝,蘇維年紀輕輕,唱起這種情歌來,卻不顯青澀,而是特別沉穩(wěn)有情意,完全不像個小年輕。
這大概就是天賦吧,她想。
專心于看著蘇維的她,完全沒意識到,她此刻的姿態(tài)是多么誘|惑,以至于很多人明明坐在前方,心思卻全在她身上,眼神也不時往她那偷瞄,整個心不在焉。
“謝謝?!?br/>
臺上又有小姑娘給蘇維送花,蘇維笑得很禮貌收斂,絲毫不見得意,任彤很欣賞他這一點。
能被人喜歡而不驕,這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她就做得不是很好,蘇維看起來比她端正多了,不知道以后會不會膨脹。
“能和你擁抱一下嗎?”
“妹丁,夠膽?。 ?br/>
“喲~”
小姑娘也是不矜持,送花還不夠,還要求擁抱,臺下的觀眾們頓時起了哄,任彤也是笑得更燦爛了。
林飛翔遠遠地看到她的笑容,差點都癡了。
任彤其實在臺上基本都帶著笑容,但那只是工作所需,而現(xiàn)在,他完全看得出她笑得很由衷,和臺上那種程式化的笑容完全不一樣,令人驚艷神魂顛倒。
只可惜,他清楚像任彤這樣的女人,對他來說,永遠只可遠觀。
“啊,行吧?!迸_上,蘇維尷尬地撓撓頭,伸開雙手,想輕輕地給一個蜻蜓點水似的擁抱。
結(jié)果妹子比他火熱,直接把他抱了個嚴嚴實實。
他一口氣沒回過來,悶哼了一聲,臺下是笑聲一片,掌聲一頓噼里啪啦。
小姑娘在占夠了他的便宜后,紅著臉跑下了臺,觀眾們起夠了哄,又帶起了再來一首的節(jié)奏。
想著都還沒和主持人聯(lián)系上呢,蘇維選擇見好就收:“不好意思,大家,店里精彩的節(jié)目表演,馬上就會要開始了,還是請大家先欣賞下其它節(jié)目。我呢,是酒吧里新來的駐唱歌手,以后不出意外每天都會在這酒吧為大家獻唱。所以,大家真要喜歡聽我唱歌,那就多多照顧我們暗涌酒吧的生意。今晚待會我也還會繼續(xù)上場,大家稍安勿躁?!?br/>
嘿,還挺知進退,知道為酒吧拉生意,任彤對蘇維印象更好了些。
“別介,我們就想聽你唱歌?!?br/>
一些觀眾則是面露遺憾,繼續(xù)出言挽留。
尤其是那些已經(jīng)把暗涌酒吧里的節(jié)目看膩的回頭客和???,是真心希望蘇維能繼續(xù)為他們唱歌。
比起那些老掉牙的節(jié)目,蘇維的彈唱更吸引他們。
蘇維沒順他們心意,歉意地鞠躬揮手,抱著吉他進了舞臺后場。
四顧看了看,沒見著傳說中的主持人美女,蘇維正打算回前場看看,前場忽地傳來一陣起哄聲和口哨聲,能聽見有很多人在叫“靚女”。
主持人來了?
蘇維走到隔開了舞臺和后場的簾布前,正想掀開簾布,一窺美女主持人的究竟,忽地感覺胸口一悶。
這次不是被人抱的,是撞的。
“對不起,對不起?!甭牭阶菜娜税l(fā)出一聲嬌滴滴的“哎喲”輕呼,顯然是女性,他連忙退開一步,倉促道歉。
旋即,他看清了自己撞的人。
一身滌綸紅白條紋無袖連衣裙,是這年代很流行的款式,剛好到下巴的頭發(fā),尾端燙得微微卷起,也是這年代很時髦的發(fā)型,眼睛明亮,皮膚雪白,嘴唇明顯擦了口紅,鮮艷得顯目,整個一這個年代的典型麗人,有那么點像邱淑貞。
這應(yīng)該就是主持人吧?蘇維暗想到。
任彤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撞得正是蘇維。
“沒關(guān)系?!彼p揉著腦袋笑道。
真夠結(jié)實的,跟一堵墻一樣。啊,好像把口紅映人家背心上了,不偏不倚就在蘇維的左胸口上,她的臉頰不由地微微發(fā)燙。
“撞疼你了沒?”憐香惜玉之心,人皆有之,看美女主持人好像被撞得不輕,蘇維關(guān)切地發(fā)問。
“沒。”任彤擺擺手:“你就是新來的駐唱歌手吧,我剛在臺下聽你唱歌了,唱得很好。”
“是嗎?”蘇維笑了笑。
“是啊”,任彤也是莞爾露笑,向蘇維伸出纖白玉手:“你好,我叫任彤,任性的任,彤就是紅色的那個彤。”
“你好”,蘇維伸手回應(yīng):“我姓蘇,單名一個維,你叫我小蘇就好了,很高興認識你?!?br/>
“也很高興認識你?!比瓮p輕地和蘇維握了握手,一對亮瞳凝視著蘇維,暗忖:挺大方鎮(zhèn)定啊,難道我魅力不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