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神鬼不覺的跟上兩人,兩人慢條斯理,邊走邊高談闊論。
古宏說道:“自從魔帝無緣無故失蹤后,魔教內(nèi)部分崩離析,他們自顧不暇??勺罱犝f,他們修養(yǎng)生息,有些回光返照,又開始卷土重來,出來興風作浪,惹的各派頭疼不已。想當初,為何各派沒有聯(lián)合起來將魔教一舉殲滅?”
原來是古宏與景奇兩位師兄,他們附耳低言,低聲細語,在談論一些辛密。
景奇說道:“聯(lián)合剿滅魔教,你以為各派不想,耐于情況復雜,各派之間爾虞我詐,勾心斗角,沒有信任可言,誰又會真心出兵。再說魔教雖是殘兵敗將,可畢竟經(jīng)營上千年,臨死一擊的話,也是不可小覷?!?br/>
古宏思忖道:“景奇師兄,你說的不無道理,可近來我院大事頻生,先是三長老與司空大人被重傷,又有人來我學院盜取道典,金師姐和五長老七長老聯(lián)手都沒有抓住此人,這期間肯定與魔教必有聯(lián)系。”
景奇一拍古宏肩頭,道:“師弟,你的猜測,我也仔細想過,不過一切都只是猜測。好了,我們還是不要再討論此事,還是先去看看金師妹,要不是她怎么能夠發(fā)現(xiàn)竊賊!”
古宏點頭道:“好,師兄,確實師妹功不可沒,是該去慰問慰問。..co
接著兩人快步向著忘憂澗行去,期間再無交談。
陸凡猶豫了一下,悄步跟了上去,他心里不知是緊張,還是有些忐忑。
恍惚間,一路就到了忘憂澗口,這里青山包庇,生意盎然,一條小河蜿蜒,瀑布從天而降。
步入澗口,里面寬闊廣大,花香撲鼻,攜帶著水汽的寒意,一座閬庭聳立,琴音悠悠而來。
咚,咚
如瀑布飛泄,震撼心靈,又而婉轉輕柔,像是兩只魚兒纏綿追逐,又像蝴蝶采蜜,甜入心肺。
咚咚,咚咚
繼而琴弦急促如驟雨,仿佛千軍殺場,萬劫雷電。驚慌失措的魚兒,彷徨的蝴蝶,失散琉璃。
錚,錚
古琴歇斯底里,發(fā)出窮竭抗爭,終于,它悲哀一聲,孤寂長鳴。
陸凡呆立良久,久久不能平靜,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對命運的抗爭,以及最后的結局。
那邊已經(jīng)開始閑聊起來,兩位師兄先是贊揚一番琴藝,接著又是長一句短一句的問候。
隨后才問起關于盜竊一事,陸凡醒悟過來,悄然靠近,沒有敢靠的太近,躲在樹后。
兩位師兄與金婉鑰聊了好一陣子,才告辭離開。山澗又恢復寧靜,瀑布拍擊著河水,肆虐傾斜而下。
金婉鑰耳朵一動,森寒劍氣竄動,一把玉劍脫手,直刺向陸凡所在。
嘭
利劍貫穿樹木,從洞中穿過,刺向陸凡頭顱,如脫韁野馬,陰冷劍氣,鎖定在他額頭。
由于事發(fā)突然,陸凡毫無準備,瞬間后背汗毛聳立,嚇的面無人色,身體繃直,眼睛死死盯著劍尖。
死亡近在咫尺,陸凡腦中一片空白,他從來沒想到,他會死的這么突然,這么難以預料。
他忘記召喚鎮(zhèn)魂塔,同樣忘記召喚老魔,在劍尖低達他額頭時,他情不自禁的閉上了眼。
金婉鑰透過樹洞,看見了本門弟子所穿衣服,千鈞一發(fā),命懸一線之際,玉劍被扼停在陸凡額頭。
玉劍利尖,扎破額皮,留下一道血痕,閉著眼的陸凡一動不動,等了很久,長劍再沒前進。
睜開眼便看見,金婉鑰玉手一招,玉劍吟顫,仿若有靈,自動退開,穿過樹洞,回到她手中,收入劍鞘。
陸凡身已是冷汗淋漓,剛才真是差點命喪于此,若是再差毫厘,后果不堪想象,必是腦漿四射。
艱難踏步,走到閬庭階梯之前,恭敬拱手:“金師姐,請恕在下冒昧,不請自來,讓師姐誤會了?!?br/>
金婉鑰看見陸凡詫異,道:“你進來坐?!彼亲岅懛驳酵鼞n澗找自己,可鬼鬼祟祟,難免被當賊。
陸凡聽話,進來座下,脊梁骨還是有些冷,臉上的神色也沒有恢復過來,不敢離金婉鑰太近。
金婉鑰見了,有些愧疚,自己已險傷他兩次,決定彌補他一下,道:“你來找我,有何事?”
陸凡回道:“我本是跟著兩位師兄來的,師姐對我如此照顧,也是想來看望師姐?!?br/>
聽了這話,金婉鑰更是愧疚:“師弟,你剛來學院,如有任何需求,只要我能幫忙,你盡管提?”
她不僅是想彌補下陸凡,也是想幫助他快速融入學院,當初也是景奇師兄這樣帶著她,她想延續(xù)。
陸凡想了想,高興道:“還真有一事,不知師姐能否應允?可愿陪我去趟梵音古寺?!?br/>
早之前,他就決定了梵音古寺之行,可此行必兇險異常,找實力強大的師姐同行,最為合適。
金婉鑰眼里光湛一亮,之前探望三長老,聽他提起過梵音古寺,本打算近日去那里查探一番。
她不得不懷疑陸凡去那里做什么,不過,邀自己同行,想來是為安考慮。
只要跟緊他,諒他翻不出花浪,點頭說道:“可以,我陪你去,明日便出發(fā)?!?br/>
陸凡暗想,這么爽快就答應了,不會有詐吧,還是師姐對我好,照顧我呢?
確定下來,陸凡本打算回去準備準備,向金婉鑰辭別。
金婉鑰看見陸凡額頭血痕,道:“你先別動,我先替你包扎一下?!?br/>
只見她取出藥和紗布,按住陸凡,輕柔在他頭上捯飭,陸凡掙扎不得,任由她所為。
走出閬庭,陸凡往河里一看,頭上裹得跟印度阿三一樣,眉間一團紅太陽。
應該是血跡滲透,仔細一看,還真有些像某國的標志,不倫不類。
出了澗谷,陸凡就將頭紗取下,打算隨手扔掉,想了想還是收進了儲物袋。
回到攬云樓,他想先去告別好友,讓他們知道自己要出躺遠門,別到時找不到自己。
可能是課程還沒有結束,一個好友都沒回來,留下一封書信,不辭而別。
明天一早便要前往梵音古寺,前路未知,不過,有了夢想,就有前進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