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域,一級戰(zhàn)線西部防守點東南方向。
“原來如此,是你的……嗯,怎么說來著?”妖九扶額,挑眉想了好一會兒,才突然笑道:“情郎!是你的小情郎去了那邊了呀!”
塞朵娜也顧不得害羞,仍然低頭懇求道:“大人,請您出手相救!”
“救你的小情郎嗎?這還真是為難呢,畢竟我和喬家兄弟的交易僅僅只是針對戰(zhàn)之都而已,你讓我去救他,豈不是要求我做分外的事情嗎?嗯……”
“大人,只要你能夠救他,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哦?”妖九挑挑眉,似乎有些驚訝:“任何事情?”
塞朵娜堅定地點點頭:“是的,任何事情!”
呼!
妖九的臉驟然貼近塞朵娜,頃刻間,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如同獸爪掐住了她的呼吸。
“包括……死亡?”
一剎那,心跳停止了跳動。
“我……愿意!”
“呵呵!”妖九頓時退開了數(shù)米,笑了數(shù)聲后,才停下來說道:“放心,你這么漂亮的人類,我可舍不得讓你去死!
轉(zhuǎn)頭,它瞟了眼南方。
“妖尊鈺……其實想要救你的情郎,也不是不可能,不過我是不方便直接出面的……”
“大人!”塞朵娜大急。
可妖九一抬手:“聽我把話說完!雖然我沒法出面,但是我倒是有個辦法,說不定可以救得了你的情郎,只不過,需要他自己爭氣,多堅持些日子!”
聲音一落,地面轟隆隆傳出了巨響,只見一只傘蓋巨獸從泥土之中浮起,正是六級獸將——蓋索!
……
撲通!
關鑫在地上打了個滾,四肢朝天拼命的喘著大氣。
“好了,暫時安全了!”
身旁傳來一道聲音,讓他側(cè)頭看去,說話之人帶著憊懶的笑容,卻是一個老熟人——原黑林鎮(zhèn)左司戈軍場的校尉,凱倫。
適才從鎮(zhèn)中沖出的那支部隊,凱倫便在其中,正是他將沉淪于殺戮中的關鑫提回了秦關鎮(zhèn)的北門,免除了他陷于無數(shù)蠻獸之中的慘絕下場。
“凱倫校尉,你怎么會在這?”
關鑫躺在地上,四肢百骸內(nèi)全是麻癢酸痛的感覺,初時還未察覺,可當他被凱倫的冰道元氣刺激清醒過來后,身上的元氣頃刻間泄了個干凈,然后就陷入了無力的狀態(tài)。
凱倫也是松了口氣,笑道:“覃杜兩家挑戰(zhàn)勝利,科茲莫家去了覃鎮(zhèn),關家來了秦關鎮(zhèn),我?guī)е迌翰辉溉ヌ珡碗s的地方,可畢竟還是得出分力氣,所以也跟著關家主來了這兒。倒是你這小子,怎么會在這兒?”
關鑫望著天,苦笑一聲:“我收到了蠻獸潮進攻史丁鎮(zhèn)的情報,猜測秦關鎮(zhèn)會是下一個目標,沒想到,還真被我猜到了。”
這時,凱倫才注意到關鑫肩鎧上的凸點,眼中頓時閃過驚訝之色:“沒想到,你竟然成了司戈了!”
嘖嘖出聲中,他一巴掌重重的拍在關鑫的胸口上,立刻引得關鑫一陣齜牙咧嘴。
“哈哈,想當初,你們不過只是軍場里的一群小子,沒想到你現(xiàn)在都成了司戈,可我卻還是個校尉!”
聽到凱倫的感嘆,關鑫無奈的笑了笑:“凱倫校尉說笑了,小子走到這步,都是喬司戈的支持,還有運氣罷了。”
“呵!性格也變了不少,我記得當時就屬你與喬司戈鬧得最兇吧!”
回憶起軍場的事情,兩人的心情都輕松了不少,紛紛笑了起來。
“好了,休息夠了就起來吧!”這時,旁邊又有一人走來,看著兩人說道:“外面的蠻獸被你們剛才一鬧,暫時停止了進攻,現(xiàn)在你快去拜見鎮(zhèn)主,那邊需要你的情報!
聞言,關鑫不由看了看來人,卻是出鎮(zhèn)部隊的領頭者,也是一名司戈,不過面色偏冷,似乎對他并非十分友好。
關鑫有些疑惑,但仔細一瞧,突然感覺這人的長相有些熟悉。
“別看了,我是秦家,秦倫!
原來是秦家的人!
看著秦倫轉(zhuǎn)身就走開了,關鑫不由搖了搖頭。
秦鎮(zhèn)挑戰(zhàn)賽之上,他參加了軍士賽的一場,秦家人對他有印象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咬牙抓住凱倫伸過來的手,關鑫忍著身上的酸疼站了起來,然后對凱倫使了個沒事的眼神,便揮手帶著覃鎮(zhèn)的校尉朝著鎮(zhèn)主閣的方向走去。
數(shù)分鐘的時間,他便進了鎮(zhèn)主閣。
一踏入會議廳,里面出現(xiàn)的面孔卻都是熟人。
秦家家主,也是如今秦關鎮(zhèn)鎮(zhèn)主秦守臺,與關家家主關林海坐在長桌的兩頭位置上,旁邊分兩排,或坐或站,擠著數(shù)十名武將,左側(cè)之人關鑫全都認識,因為他們都是關家的人,而右側(cè)的人關鑫也不陌生,其中就有當初軍士賽第一場秦鎮(zhèn)司戈秦鈺,以及中侯賽中的太刀舞女,秦午陽。
關鑫的出現(xiàn),讓在場的人表現(xiàn)出了兩種不同的情緒:關家人自然是欣喜無比,可秦家的人卻是認出了關鑫的身份,眼神俱是不善起來。
“關司戈,快入座!”
說話的是關林海,話落后關家一邊立刻有人讓出了一個空位,讓關鑫坐了下來。
蠻獸襲鎮(zhèn),關林海的表情卻還是那般的波瀾不驚,等關鑫坐好后,他才問道:“此次秦關鎮(zhèn)受蠻獸潮攻打,昨日才派出了求援使,沒想到援軍竟然來得如此迅速,可為什么似乎只看到司戈這一支部隊?”
關鑫聽后一愣:“求援使?秦關鎮(zhèn)方向沒有任何求援的信號傳出來!”
“什么?”
在場之人頓時面面相覷,秦家有一人立刻拍桌說道:“胡說!前日午夜,秦關鎮(zhèn)派出求援使三十余名,當時蠻獸潮還未形成包圍圈,怎么可能會沒有傳出求援信號?”
長桌另一側(cè),秦守臺沉著臉抬手,讓那人咬牙坐了下去,然后盯著關鑫問道:“既然信號沒有傳出去,那關司戈為何會前來秦關鎮(zhèn)?”
關鑫眉頭緊鎖:“回秦家主,在下是受到了史丁鎮(zhèn)被襲擊的消息,擔心秦關鎮(zhèn)受襲,才特地前來馳援,但是覃鎮(zhèn)方面,確實不知道這邊的消息,其原因……”
他的目光突然一亮:“我明白了!”
所有眼神全部匯聚在他身上,關林海也是皺眉問道:“怎么回事?”
“秦關鎮(zhèn),應該是被某種陣法給包圍了!”
關鑫表情嚴肅,將他們在接近秦關鎮(zhèn)時所遇上的突變,以及天上如同巨鳥的陰影一同說了出來。
聽完他所說的一切,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秦關鎮(zhèn)無事的幻象,進入后無法返回的屏障,天空中低壓的暗云,這所有的一切,都在支撐著關鑫的說法。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難怪消息傳不出去了,只怕之前蠻獸潮的消失也是與此有關!标P林海終于開口:“但如此一來,我們就是孤軍作戰(zhàn)了!”
眾人的臉色都變得陰沉無比。
秦家一側(cè),秦鈺突然哼了一聲,說道:“算了,本來也就沒指望那邊的援軍,反正之前毀了那么多的二級鎮(zhèn)市,也都沒看到上面有半點出兵的意圖,要我說,上面都就放棄這里了!”
“閉嘴!”
秦守臺一聲低喝,止住了秦鈺的話語,然后冷眼一掃:“這個消息,出了這張門后,全都給我忘掉!”
眾人雖然臉色不好,但都明白,如果沒有援軍的消息泄露了出去,對下面的士氣將會是一個重大的打擊,于是同時點了點頭。
然后秦守臺看向了關鑫。
“關司戈,你前來馳援的心意,秦某在此替秦關鎮(zhèn)謝過了,但如今秦關鎮(zhèn)中的消息傳不出去,不知道你接下來的打算是什么?”
關鑫看了眼身旁的關林海,然后想了想,說道:“小將別無他計,如今只能與各位共同抵抗蠻獸,堅守秦關鎮(zhèn)。如果能夠堅持到西部點方面發(fā)現(xiàn)此處的異狀,相信到時候一定會有援軍前來救助的!”
話雖這么說,但眾人的臉色并沒有變好。
蠻獸潮的兇猛所有人都看在眼中,這才只是蠻獸襲鎮(zhèn)的第二天,傷亡結(jié)果就已經(jīng)觸目驚心,還好關鑫誤打誤撞來了秦關鎮(zhèn),這才挽回了一些局面,可是他麾下畢竟只有一千軍士,按這個勢頭下去,秦關鎮(zhèn)堅持不了幾日。
可沒有人敢將這句話說出來,因為有些話一旦出口,可能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關林海看了眼眾人,開口道:“既然如此,多謝關司戈了,現(xiàn)在我們開始商量防守對策吧!”
……
北面,塞朵娜已經(jīng)與妖九分別,然后向南追上了那七十九名軍士。
見面后,她也不隱瞞,就將秦關鎮(zhèn)已經(jīng)受襲的消息說了出來。
聽完這個消息后,無人質(zhì)疑塞朵娜話語的真實性,畢竟在他們的眼中,塞朵娜與關鑫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不可能那這種事情開玩笑。
“司戈夫人,那我們趕緊回去求援吧!”
可出乎意料的是,塞朵娜卻搖了搖頭。
“為什么?”
“之前那么多的二級鎮(zhèn)市陷落,你們見過那次有一級鎮(zhèn)市的軍隊出兵援助。俊
話一出口,讓眾軍士都愣在原地。
事實確如塞朵娜所言,過往二級鎮(zhèn)市陷落的例子很少,可近數(shù)月來,白虎、玄武兩域已經(jīng)連續(xù)被毀滅了七、八個二級鎮(zhèn)市,白虎域方面不說,可玄武域這邊,除了關鑫部隊,并沒有任何一級鎮(zhèn)市的軍隊越過一級防線前去支援,僅僅只是守在一級防線上,一步都不曾越過。
“可是……”
塞朵娜揮手,打斷了他們的話語:“求援的事,你們派出十個人回覃鎮(zhèn),按我所教的說給覃鎮(zhèn)鎮(zhèn)主弗蘭克聽,其他的人,都跟我前往秦關鎮(zhèn),我們要用其他的手段,去救那個負心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