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影兒的寢室很大,被隔成了三間,外頭一間是梳妝休息的地方,中間是臥房,而最里面的是凈房。
小煙引著二人一起進來,外頭一覽無余,根本沒有藏人的地方,走進臥房,歐陽逸軒先是檢查了衣櫥,和樟木箱子,都沒有什么不妥,又轉頭進了凈房,也沒看出異常,這才將目光投向了床上。
白影兒雖然隔著幔帳,但是還是能夠一眼認出那個害了她一生的無恥男人,她十四歲嫁給他,時隔六年到二十歲害的她家破人亡,一杯毒酒結束了一生,這種刻骨銘心的痛太徹底,太沁入骨髓,終身引以為恨。
此刻藏在被子下的黑衣男子再一次感受到白影兒身上散發(fā)出的戾氣和蝕骨的恨意,怎么回事?剛才還好好的,難道又是因為歐陽逸軒?
他對身邊的女子太好奇,從一開始面對自己的冷靜,再到割破手指掩蓋自己血跡的細心,還有面對歐陽逸軒時的失控,這個女子猶如一個謎題一般縈繞著自己,竟然讓他生出了一絲想要靠近她的心緒。
“怎么,淮王殿下還不死心嗎?”白皓寧擋住了歐陽逸軒的視線,有些不悅的問道。
不等歐陽逸軒開口,白影兒冷冷的聲音傳來,:“怎么?淮王殿下覺得影兒會把一個男人藏在床上嗎?”
“當然不是?!睔W陽逸軒忙開口解釋,他突然低頭看到了地毯上的血跡,狐疑道:“影兒妹妹,你受傷了嗎?”
白皓寧顯然也看到了,不禁有些擔憂。
“被你們吵的心煩,剛才摔了個茶杯,劃傷了手?!卑子皟旱穆曇粢琅f冷冷的,有幾分不耐。
果然血跡旁邊真的有一個破碎的茶杯,白瓷上還沾染了血跡,瞬時都松了一口氣,歐陽逸軒忙客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辭了,今日唐突了?!?br/>
白影兒不想理他,只是哼了一聲。倒是白皓寧只說了句,:“殿下好走,本相就不送了?!?br/>
待歐陽逸軒走后,白皓寧隔著幔帳望著白影兒,想開口說些什么,卻不知道說些什么。
“父親,明天一早,父親陪女兒去給祖母請安好嗎?女兒在祖母院前等著您過來。”白影兒一改方才的冷漠,有些嬌嬌怯怯的問道。
白皓寧有些詫異,女兒對自己一向不大親近,這次為何呢?想必也是怕母親責怪她吧,于是應道,:“好,明日辰時我會去你祖母那,倒是我們父女倆一起?!?br/>
“那女兒不送父親了,父親您也早些安歇吧。”說罷對小煙說,:“小煙,替我送送父親?!?br/>
白皓寧剛走這里就出事了,被子里某男的咸豬手‘啪’的拍到了人家的屁股上,兩人一時震驚不已。
白影兒迅速翻身下床,把那猥瑣男拎下床,揍了一頓,他可能自知理虧,只躲不還手。當白影兒看到黑衣男子幽深的猶如大海汪洋,璀璨的如天上的繁星的眼眸時,一時間讓白影兒好像想到了什么。
“是你,墨王爺?!?br/>
“這都被你認出來了?!?br/>
“怎么,大晚上不睡覺,來闖姑娘的閨房?”
墨君離想逗逗她,將頭附在她耳邊,一臉壞笑,樣子看起來曖昧極了:“是啊,來闖你的閨房,爬你的床?!?br/>
“......”不是說墨王爺高冷,是個冰山臉,今日一見......分明就是個無賴,這傳聞誤差偏大呀!對,一定是被調包了,嗯!
白影兒轉頭看向他,位置角度剛剛好,就這樣,兩人的初吻都沒了!小煙送走白皓寧后, 見影兒房中燭光還亮著,就來向她說一聲,讓她早些休息,可好巧不巧,偏偏撞見這一幕,這三人真是尷尬得不能再尷尬了。
“小姐恕罪,小煙不是有意的...小煙告退,你們繼續(xù)?!遍T“嘭”的關上,人便馬不停蹄的跑了。
此刻某人心花怒放:“聽到了嗎?讓我們繼續(xù)?!?br/>
此刻白影兒滿臉黑線:墨君離,我想揍你,你知道嗎?
一吻過后,他決定了:這女孩他嫁定了,啊呸!娶定了!不管如何,他都要守著這女孩一輩子。
白影兒別過臉,不再看男子,冷然道,:“我今日救你,只是為了自己,你不必放在心上?!?br/>
黑衣男子頓了頓,柔情應了一聲,:“好。”便一縱身離開了。
但是,走就走還來我臉上親一下,什么意思?下次見到你,不揍你,我就不姓白!
影兒這才徹底的放松了,看了一眼沾染了血跡的床單,蹙了蹙眉,轉身睡到了貴妃塌上。
而黑衣人熟練的使用輕功躲過護衛(wèi),翻墻而出,夜色很深了,街道上冷冷清清,黑衣人剛出侯府不久,便遇到了前來接應的人,幾人也是一襲黑衣如墨,周身散發(fā)著冷冽的氣息,為首的抱拳跪倒在地,:“主子,屬下護主不利,請主子責罰?!?br/>
今天他心情好,懶得和這些人計較,淡然道:“不妨事,走吧?!闭f罷飛身離去。
當一縷晨光照進房間,白影兒翻了翻身,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才坐起身,晃了晃腦袋,昨天真的沒睡好。
“小姐,您醒了?”外頭當值的小煙聽到了響動,忙端了洗漱用品進來。
影兒點了點頭,直打量著小煙,神色有些愧疚,小煙的貌美如花,明目皓齒,今年已經(jīng)十六歲的她,漸漸張開了,尤其是眉眼,竟生的和自己有幾分相似,小煙是自己身邊的大丫鬟,就跟著自己嫁給了歐陽逸軒,他生性好色,那時的自己,為了歐陽逸軒什么都肯做,忍著心痛硬生生將小煙給了他,只是后來的下場也很凄涼,懷了身孕本是好事,不料生產的時候難產,一尸兩命,就這樣沒了。
“小姐,你老盯著我做什么?是不是小煙做錯什么了?”見白影兒也不說話,老是打量著自己,把自己盯得心里發(fā)毛,她很是不解。
白影兒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得想逗逗她,只是笑著說道,:“沒有,只是發(fā)現(xiàn)今日的小煙格外的嬌媚動人?!?br/>
小煙兩頰羞紅,低頭道,:“大清早的小姐就打趣奴婢?!?br/>
“好了,不鬧你了,服侍我洗漱上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