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費(fèi)安琪
她回頭一瞧,竟然是久違不見的季束陽。
季束陽,就是大伙兒嘴里時常念叨的“小開”。她一直不喜歡小開這個稱呼,但不知為什么,她卻破天荒地覺得,“小開”這個詞用在季束陽的身上,倒有一種俏皮感。
其實(shí),季束陽并不像其他富二代那樣囂張跋扈,正相反,在國外接受過良好教育的他,除了英俊瀟灑之外,本身就多了一絲儒雅之氣。嚴(yán)格意義上說,她并不討厭他,只是害怕接近他,原因只有一個:他和周家齊太像了。只要看到他,那個被深掩在記憶里的傷疤就會被揭開,血淋淋地疼。
那個時候,她接受過他的邀請,但后來知道他的意圖之后,便很果斷地拒絕了他,而他也的確是消失了一陣子。她以為,他是知難而退,卻不想,才隔了一個月,他竟然又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來了?”陳之葉眼睛一亮,仿佛看見了救星。
季束陽嘲她溫柔一笑:“你忘了,我以前告訴過你,我從英國訂了一匹正宗純血的鬃毛馬?這馬有點(diǎn)暈船,我侍候了一個月它才適應(yīng),現(xiàn)在精神好了許多,所以特意來接你過去看看。”
杜云澤的臉色有些難看。季束陽從外型上已經(jīng)勝他一籌,一聽說他居然從英國買了一匹馬,可見他家底殷實(shí),出手闊綽,這樣的陣勢更是他一個普通節(jié)目主持人不可比擬的。想到這兒,不禁有些自慚形穢,連忙道:“你有事就先忙吧,我還要去錄影,先進(jìn)去了?!?br/>
陳之葉目送著他上了電梯,這才把目光轉(zhuǎn)過來,目光灼灼地問:“那匹馬幾歲了?很漂亮嗎?能騎嗎?”
“三歲大的小母馬,自然騎得,不過我沒讓任何人碰過它?!?br/>
“喲,難得,你季束陽也有舍不得的東西?!?br/>
季束陽呵呵地笑,不加掩示地露著一口白牙,更顯得肆意張狂:“再舍不得,在你面前也得舍得,今天就破回例,讓你騎著它跑一圈兒?!?br/>
季束陽帶她去的是全市有名的跑馬場,她在更衣室里換了身紅色騎馬裝,戴了個頭盔,照照鏡子,倒是頗有幾分英姿颯爽的味道。
季束陽親自把馬牽出來,看見她等在不遠(yuǎn)處,就好像一團(tuán)火紅的朝霞,既溫暖,又充滿活力,一個笑容,便足以令這周圍的景致即刻變得黯淡無色。
原本是為了脫身才來的陳之葉,此時的目光卻是落在馬的身上,半分不移:“哇,這么高???天吶,一根雜毛都沒有,太漂亮了?!?br/>
“騎上去看看?”
他扶著她的腰,用力一頂,她順勢踩著馬鐙一躍起而上。這是她第一次騎馬,不免有些膽戰(zhàn),慌亂之下,竟然抓住馬鬃不肯松手。
季束陽心疼地皺了皺眉,道:“嘿,下手別那么狠吶,這馬受不得半點(diǎn)委屈,一會兒犯了脾氣把你甩下來,我可不負(fù)責(zé)?!?br/>
陳之葉瞪他一眼,松開了手,握緊了馬韁。而季束陽也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認(rèn)認(rèn)真真地給她當(dāng)起了牽馬倌。
看著他煞有介事的模樣,陳之葉忽然想起《西游記》里的孫悟空來,不禁指著李束陽脫口道:“弼馬瘟!”
他也不惱,反而一轉(zhuǎn)身,拱手說:“謝仙姑賜封?!?br/>
正值說笑之際,有人騎著一匹黑鬃駿馬從不遠(yuǎn)處的山坡上跑下來。山坡并不高,但坡度比較大,有一定的危險性,陳之葉不會騎馬,很羨慕那人的騎術(shù),待走的近了才不由大吃一驚,沒想到那騎馬飛奔的人竟然是大明星費(fèi)安琪。
陳之葉翻身下馬,客氣地同她打招呼,腦中卻迅速閃過一個念頭:周家奕也在?
她心虛地朝四周望了望,卻不見半個人影。
“陳小姐,你在找誰?”
“沒,我只是想,那些娛記們真失職,大明鼎鼎的費(fèi)安琪來騎馬,旁邊竟然連個偷拍的都沒有?!?br/>
費(fèi)安琪聽了她的話,竟然撲哧一笑,道:“我是偷跑出來的,好不容易才躲個清靜,做點(diǎn)自己喜歡的事,真的有人跟蹤,那就太掃興了?!?br/>
“是啊,你這種煩惱,我非常理解。就像我,買個菜都能被認(rèn)出來,然后一群人一擁而上,對著你指手畫腳的,最后連菜也買不成了?!标愔~深有同感,話也就多了起來。
費(fèi)安琪安靜地笑著,忽然問:“陳小姐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喝一杯咖啡?!?br/>
“好吧。”陳之葉瞥了瞥季束陽,把手里的韁強(qiáng)交給他,說,“我一會兒就回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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