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素離開軍營后,拔腿向南方狂奔!一路上,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今晚,無論如何都要報仇。不然到了明天,就沒機會了?!?br/>
不用多久,兩腳生風的葉素已經來到了長矛族部落軍營前。葉素對著軍營就是一頓狂喊:“葉脈之子葉素前來復仇!兇手速速前來受死!”狂言一出,霸氣外露!
少傾,一名壯漢帶著一眾戰(zhàn)士走出營寨。此人身體壯健,步伐有力,雖與眾戰(zhàn)士身穿一樣的服飾,卻有額外的勇者氣質。只見他手抓手臂粗的怪異長矛,目如夜空星辰,打量一遍葉素后,用厚重有力的聲音對葉素說:“果然年少勇猛,竟然敢獨自一人在叫陣,不愧為葉將軍后代!莽夫茅山,為本族酋長。你今晚若為父報仇,找我沒錯!”
葉素單手握刀,直指茅山,喊:“既然如此,拿命來!”說完,葉素幾步助跑,騰空跳起數米,雙手握刀,借以下墜之勢向茅山劈下去!
茅山露出贊賞的笑容,示意身后勇士不要出手,舉起手中怪異長矛,迎著刀刃擋住。長刀與長矛接觸后,怪異長矛微微彎曲,卸去力道。茅山雙臂一震,將力道反彈,將葉素連人帶刀震飛出去!
葉素趕忙爬起,又是羞愧又是憤怒!想不到一招之間便已落下下風。茅山爽朗一笑,說:“莽夫手中的乃是千年怪藤,祖先遺物,極其堅韌,刀砍不斷,火燒不毀,水淋不朽。你還不算輸!哈哈哈!”
葉素聽了這話,心中無名火更旺,千斤長刀在他手中翻飛著向茅山撲騰過去。
茅山一臉輕松,一邊招架一邊說:“好刀!刀重幾斤!”
葉素用鼻息輕答:“千斤!”
茅山擋開長刀,長矛亂竄,如翻江螞蟥打在葉素的長刀刀身上!葉素覺得虎口發(fā)麻,步步后退!
茅山大喝:“你雖為葉脈之子,身具戰(zhàn)魂。但是要想為父報仇,還得苦練功夫!”
如果是外人,聽到茅山這話,都會明白有鼓勵栽培的意思。但是在滿腔怒火積壓的葉素耳中,卻是句句諷刺,字字寒心!
葉素奮起反擊,刀勢更加凌厲,招招要害。突然,一枚利箭從葉素身后飛出,射向茅山。茅山正躲閃著葉素的刀刃,已是無法躲閃,大叫一聲,被利箭射中右臂肩頭!葉素手中刀勁未停,收刀不及把茅山的大腿割下一條口子。
葉素被這突如其來的利箭弄得不知所措,轉身回望,一條黑影已經跳進蘑菇樹林潛逃了。
茅山之子茅草聽聞父親慘叫,趕忙跑過來。茅山躺在地上,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葉素,吐出兩個字“有毒!”后,昏迷過去了!
茅草撕開肩頭麻衣,果然見到傷口在留著黑血。葉素看著自己長刀在茅山大腿劃下的傷口一樣流著黑血,趕忙舉刀在鼻子下聞了聞,果然有一陣淡淡的腥臭味!此時,葉素才明白自己已經進入了馬鷗設定的圈套。但是明白又怎么樣呢?
茅草用長矛指著葉素,對一旁的戰(zhàn)士大喊:“此人用毒,已不配作為勇士。該被亂矛刺死!”
眾戰(zhàn)士看見酋長被害,個個義憤填膺,拿起武器向葉素攻殺過來!
葉素看著長刀,心亂如麻:父親一世英名,今天竟然毀在我手上!我還有活著的必要嗎?
正在葉素萬念俱灰的時候,半空飛來一道旋風,將飛向葉素的長矛打落。葉楓接住彈飛的來回刀跑到葉素身邊說:“哥,先逃!若今天死在這里,污名誰來清刷!”
葉素被葉楓一句話點醒,抓起長刀,格擋不斷飛來的長矛,與葉楓一起邊打邊逃走進了蘑菇林。有樹木的遮擋,長矛的威力減弱了許多。兄妹倆跑上山丘,利用地形最終躲過追殺。
密林內,二人平伏氣喘,葉素問:“楓,你怎么來了?”
“媽就知道你會做傻事,所以叫我跟著你!”葉楓回答說。
葉素把長刀甩在地上,頹廢地坐在地上,咒罵說:“馬鷗這個卑鄙小人!”
葉楓看見葉素這樣,落井下石地說:“還不如說你自己蠢!”
葉素抬頭愕然地看著葉楓,說不出話,唉地嘆了一聲!
葉楓用腳輕輕踢了踢葉素的后背,說:“哥,振作點。想想我們該怎么辦才是!”
葉素站起來,拍拍屁股,彎腰撿起長刀往邊上的一棵小蘑菇樹上砍去,把小樹劈成兩段后說:“我去把馬鷗給砍了!”
葉楓還有點生葉素的氣,斜著眼睛鄙視地說:“喲!送死沒送夠吶?弄個傷害王族的罪名,把家里人的命也搭上去。賣一送二吶!”
葉素抓住頭發(fā)慘叫著說:“楓妹妹,哥我知道錯了。你別折磨我了!”
葉楓心里嘆了一口氣:哥,你以為妹妹想這樣嗎?葉脈爸爸剛死,你若不振作,不走出悲傷的圈子,以后的日子還怎么打算呢?事情肯定沒有表面那么簡單,無論是傷心還是憤怒都只會讓人陷入僵局。即使在淚的海洋里,總得有個人笑著帶領身邊的人脫離這片苦澀的海。你頹廢成這樣,不是我來笑,該是誰來笑呢?
葉楓抹了抹眼角的淚痕,笑了笑說:“我的傻哥哥,我們先回家吧。媽很擔心。以后的事,見一步走一步吧。”
無論葉素的心境還處于一個怎么混亂的狀態(tài),但看了葉楓的笑容后,葉素便覺得寬解了許多。
一路無話,兄妹倆很快就回到家中。白芷看到兒女平安歸來,心頭大石放下。于是,三人在疲累的身心影響下,很快沉睡了。夜,又回歸了黑暗和寂靜。
第二天,白芷如日常一樣起來弄早飯,除了新鮮甜美的苔蘚水熊糖湯外,還有香味獨特的葛薯。想了想白芷將珍藏了許久的稻米拿出來,煮成了米漿。米漿比水熊糖更美味的原因在于米漿喝下去后那殘留齒間的香甜。這對新人類來說無疑是極好的美味佳肴。葛薯是葛藤的根塊,野生的,到處都有,很泛濫;略帶甜味,是粗糧,用來日常填肚子用。稻米是奢侈品,一般在深山的山溝還要是陽光充足的區(qū)域里才有,而且要剛好遇到成熟才能采收。一般人很少有這個運氣。后來隨著人口增加,糧食開始缺少,新人類才把種植苔蘚養(yǎng)殖水熊的重點轉移到葛薯和稻米的種植和培育上。
做好了一切,白芷走進葉素的房間??粗~素依然保持著熟睡的姿態(tài),白芷抹了一下眼角的晶瑩,向葉楓的蘑菇房走去。
長矛族營寨內,茅山已經清醒,但身體仍然殘留著余毒,只能躺在床上。茅草在一邊向他說明昨晚昏迷過去后的事情。聽完茅草的話,茅山沉默了。
“父親,孩兒可以肯定這毒箭是葉素的同伴射出來的。因為在你中箭后,他的同伙馬上就出現將他救走了。這無疑是一種卑鄙的復仇手段!”茅草繼續(xù)想茅山發(fā)表內心的想法。
茅山輕輕抬起手止住了茅草繼續(xù)說話的沖動,用微弱的聲音說:“我們去參加和平大典吧!”
“可是你的身體……”茅草擔心地說。
茅山打斷了茅草,說:“我已經沒有大礙。事關部落未來,這事尤為重要,怠慢不得!”
茅山被四名壯士抬在榻上,與一眾元老一起趕赴馬鷗的陣營進行談判。
看到茅山這樣被抬著,馬鷗用緊張的語氣說:“酋長大人,你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茅山還沒來得急出聲,茅草已經先發(fā)話將昨晚的事情經過說出來了。茅草說完后加重語氣說:“馬鷗大智者,從今天起我們便是盟友,可不能不幫我父親討回一個公道!”
馬鷗一副同仇敵愾的表情說:“想不到勇士后人會使出這樣卑劣的手段。這事關重大,我馬上把事情上報馬琳女王,并立刻捉拿葉素及其同伴。你們可以放心,這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和平交好之心?!?br/>
和平大典進行得很順利,長矛族被列為馬氏王朝其中的一個領主,但是沒有貴族權力。除了得到馬氏王朝的庇護外,沒有撈到半點好處。甚至還要附上沉重的賦稅和兵役。
“父親,我們一定要這么做嗎?”大典結束后茅草問茅山。
“這樣做好歹還能讓族人過上一段安穩(wěn)日子。若果不從,五萬大軍殺到。我族血脈將盡喪!”茅山嘆一口氣說。
“可是這樣的話,日后若服侍不好姓馬的那些家伙,也難逃殺身之禍!”茅草擔心地說。
茅山欣慰地看了茅草一眼,微笑著說:“我族族人崇尚自然,與世無爭,沒有多少戰(zhàn)意。這是無法馬上改變的現狀。水熊雖小,卻繁衍不息。辦法總會有的,兒子,大自然有大智慧,若能參透一點一滴便能改變命運。既然我們沒有堅甲利刃,那我們就放下好勇斗狠,用智慧來解決遇到的種種危機。父親這輩子總共就總結出這幾句話,你要好好記??!”
另一邊,熟睡的葉素從吵鬧聲中驚醒!可惜他剛睜開眼睛,就被黑衛(wèi)軍五花大綁給綁得嚴嚴實實押到村子的廣場!來到廣場,葉素發(fā)現妹妹葉楓與母親白芷已經綁在了木樁上!廣場四周站滿了人,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不解。葉脈剛死,還被追加勇士榮譽,怎么家中其他人就被當成罪犯抓了起來呢?
太陽漸漸升至正中,但沒有人來解析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在黑衛(wèi)軍嚴密的把守下,村民只能在外周悄聲議論、猜測。葉素轉向右邊看著母親白芷,只見白芷微笑著看著自己,眼神出奇的平靜。為了讓母親安心,葉素也向她笑了笑。葉素將頭轉往左邊,看見葉楓低著頭。火紅的長發(fā)把葉楓的臉遮蓋得嚴嚴實實。葉素輕聲說:“楓,別怕。沒事的?!?br/>
葉楓把頭發(fā)一甩,一臉憤怒地看著葉素,直到看到白芷那平靜如水表情才冷靜下來,哼了一聲繼續(xù)低頭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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