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小愛愛一看到郁絳，就朝她張開雙臂要抱抱。
顧沉拉下她的小胳膊，“媽媽生病了，現(xiàn)在身體還很虛弱，小愛愛在這里乖乖陪媽媽，不要抱好不好？”
小愛愛眨了眨眼睛，擔(dān)心地皺緊了小眉頭，“媽媽痛痛？”
“媽媽沒事?！?br/>
郁絳從床上坐起來，伸開雙手，“把她抱過來吧?！?br/>
見她終于恢復(fù)了一絲活力，顧沉一直懸著的心終于稍稍落地，忙將小家伙塞進(jìn)了她的懷里。
郁絳摟著她，一直空洞洞的心，好像總算沒有那么空了。
小愛愛還想要掙扎出去，“媽媽痛痛，小愛愛不要抱抱~”
“媽媽真的沒事，寶寶乖，讓媽媽抱你一會兒?！?br/>
聽她這么說，小家伙總算老實了，乖乖地任她抱著。
顧沉趁機問道“餓不餓？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填填肚子吧？”
郁絳搖了搖頭，“我沒有胃口，不想吃。”
既然她不想吃，顧沉也不能勉強她，“那我去買幾瓶牛奶吧，等會兒小愛愛玩累了說不定要喝?！?br/>
說不定郁絳看了，也就有了胃口也不一定。
對他的這個提議，郁絳沒有反對。
只是在顧沉出去后，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小愛愛怎么過來了？”
“爸爸帶小愛愛來惹~”
郁絳想明白了什么，往門口的方向望去一眼。
他一定是被自己先前的模樣嚇到了，所以才把小愛愛帶過來的吧？
……
顧沉下樓買了幾瓶牛奶，又順便買了一些面包和餅干，以防郁絳肚子餓了想吃。
正打算提著東西上樓，卻在半路接到了警方的電話。
“顧先生，陳美云女士提出要見您一面，不知道您那邊方不方便過來警局一趟？”
陳美云想要見他？
顧沉有些意外。
不過想到她曾經(jīng)對郁絳做過的那些事，他眸色暗了暗，決定還是去一趟。
將手里的東西轉(zhuǎn)交給一名護士，讓她帶到郁絳的病房，他一個人開車來到了警局。
陳美云還在審訊室，他被警察帶進(jìn)去時，看到他出現(xiàn)，她眸光明顯閃了閃。
“我要跟他單獨談?wù)劇！?br/>
警察沒有拒絕她的這個要求，雖然知道她對顧沉構(gòu)成不了什么傷害，但還是叮囑他一旦有什么突發(fā)狀況記得要大喊，他們會立即進(jìn)來。
警察出去后，陳美云就立刻迫不及待地道“顧少，我不想坐牢，你把我弄出去！”
顧沉想不出她到底哪里來的底氣，匪夷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你可能還沒搞清楚狀況，你是犯罪了，而且還是殺人共犯，這樣重的罪名，是什么錯覺讓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出去？”
“你不要跟我說這些，我知道你有這個本事的！”陳美云情緒激動，“如果你不想讓郁絳的秘密被公之于眾，讓她成為所有人的笑柄，你最好答應(yīng)我的條件！”
顧沉往后靠著椅背，斜睨著她，“什么秘密？”
“郁絳她是個精神病患，她有嚴(yán)重的妄想癥，她精神分裂，她就是一個神經(jīng)病！”陳美云笑了笑，“曾經(jīng)久負(fù)盛名的娛樂圈女神，一旦被傳出這樣的丑聞，那她一定會被謾罵唾棄的浪潮淹沒的吧？”
顧沉嘴角的弧度一僵，“你說什么？”
“你不是跟她在一起了？怎么連這么大的秘密都沒有發(fā)現(xiàn)嗎？”
陳美云道“我可不是在造謠，郁絳她切切實實就是一個精神??！她總幻想自己身邊有一個小女孩跟著，要么就幻想自己這里疼那里不舒服的……你見沒見過她一個人自言自語的樣子？見沒見過她好端端地拿著刀子劃自己手臂，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的樣子？我現(xiàn)在都忘記不了那種畫面，鮮血淋漓的，她卻像是沒事人一樣笑著，可嚇人了呢！你說，這不是神經(jīng)病是什么？”
顧沉垂放在腿上的兩只手，慢慢地握緊。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還是三年前，算得上是他們私底下的第一次交集，她來他醫(yī)院看病，說自己胃不舒服，最近總是嘔吐。
可是檢查結(jié)果出來之后，他發(fā)現(xiàn)她的腸胃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還有可可……
她說可可是她認(rèn)養(yǎng)的妹妹，一直跟她們住在一起，可是她的保姆卻好像根本不認(rèn)識可可……
“是不是想起什么來了？”
見他臉色難看，陳美云笑了笑，“看你現(xiàn)在對她感情那么深，應(yīng)該舍不得她這個樣子被大眾知道的吧？只要你把我弄出去，這個秘密，我發(fā)誓會帶到棺材里頭！”
顧沉回過神，慢慢地抬起頭，冰寒刺骨的目光令她不由地打了個寒戰(zhàn)，“你……你這是什么眼神？”
“就算她的精神方面真的出了問題，那也是你造成的。你對她的傷害，從小一直持續(xù)到現(xiàn)在，她的所有悲劇，都是你釀成的?！?br/>
他冷冰冰地開口“你傷她傷得這么深，我沒有現(xiàn)在就擰斷你的脖子，已經(jīng)算是克制了。你還想出去？”
陳美云心里一慌，“你……你難道不怕她的秘密被別人知道？”
“就算有一天真的出事了，我也會陪在她的身邊，陪她一起面對。”
顧沉眸光幽沉，“倒是你，你還是一個母親嗎？不，或者說，你還算得上是一個人嗎？在你心里，這么多年，對她難道就沒有一丁點的愧疚嗎？”
“我為什么要愧疚？她是我生下來的，生恩大過于一切，她本來就是欠我的！”
顧沉算是看出來了，這個人是真正的無可救藥。
他無意再跟她爭辯，站起來，俯瞰著她的目光猶如在看草芥，“我把話說清楚了，你是出不去的。下半輩子就老老實實待在牢里，反省怎么做一個合格的母親吧！”
陳美云搖了搖頭，“不……我不要坐牢，我不要！你會后悔的，你不把我弄出去，你一定會后悔的！”
顧沉沒有再看她一眼，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大雨，還時不時夾雜著轟隆隆響的雷聲。
顧沉像是察覺不到一般，一步步地走進(jìn)雨里。
陳美云的聲音還在耳邊縈繞著——
“郁絳她是個精神病患，她有嚴(yán)重的妄想癥，她精神分裂，她就是一個神經(jīng)??！”
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又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警察局。
看到他去而復(fù)返，而且全身還淋濕了，警察以為他是回來躲雨的，“顧少，我們這兒還有多余的雨傘，就放在門邊，您要用的話就拿一把吧。”
顧沉搖了搖頭，看向他們，“可以幫忙調(diào)取一段監(jiān)控嗎？”
他要的，是上次郁絳發(fā)生車禍的監(jiān)控視頻。
因為上次已經(jīng)調(diào)取過了，所以很快就被翻找出來了。
他低頭安靜地看著。
監(jiān)控錄像里頭，郁絳開的那輛車緩緩駛?cè)腌R頭，在經(jīng)過路口時，原本已經(jīng)在右轉(zhuǎn)了，可突然又莫名其妙地左轉(zhuǎn)，生生地撞上了旁邊的路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