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試試...”
楚銘爵的臉色又沉了幾分,他熄火作勢要下車,殷冉馨一下子沒有了剛剛的氣焰,瞬間癟了癟嘴,語氣也柔軟了不少。
“喂!請你說話注意語氣,我呢現(xiàn)在出門是有我的原因的,請你讓讓”
殷冉馨一副懶得搭理的架勢,將深綠色風(fēng)衣拉緊了一分,正準(zhǔn)備繞過黃色法拉利,卻被楚銘爵伸出的左手抓住。
“我在問你,去哪里?”
他幾乎牙縫中擠出的話語,陰冷干澀,他面色鐵青的盯著殷冉馨.
“楚銘爵你有病吧?你這么閑怎么不去關(guān)心一下你妹妹,我去打渣男,你要去?”
楚銘爵冷眼罩上一層寒霜,語氣不免又臭了幾分。
“說明白點(diǎn),我不喜歡提問”
“你妹妹的男友跟我閨密的男友是同一人,你滿意啦?我覺得我有責(zé)任去撕開那渣男的面具”
殷冉馨說得義正言辭,楚銘爵審視的目光冷冷的將她掃了好幾遍。
“我沒有時間跟你說,我現(xiàn)在必須去找憐霜”
“我~~送你”
“湘江小區(qū),先去那邊”
楚銘爵見殷冉馨毫不猶豫的鉆進(jìn)了副駕駛,心下一緊,他剛剛不經(jīng)大腦的一句話,也不知是對是錯。
窗外夜色如此寂靜,空中稀疏的星光仿佛比平日更加耀眼,楚家沉浸在月光之下,沒有人注意到五樓的主臥室那大紅色的床幔悄然掀開了一角,一道冷冽的目光,目送著楚銘爵的法拉利出了楚公館。
殷冉馨有點(diǎn)受不了車內(nèi)的低氣壓,窗外的霓虹燈照射在車廂內(nèi),忽明忽暗的燈火,她時不時打量著專心開車的楚銘爵。
他一席墨綠色的西裝,襯衫潔白,皮鞋锃亮,細(xì)碎的一頭短發(fā)也是驚心打理過的,整個人顯得格外冷傲清俊逼人。
殷冉馨思緒不自覺飄到了,剛剛晚飯前楚依琳的一句戲言,難道他真的跟電影明星周允兒約會去了?
“你一直看我,能找出渣男?”
楚銘爵終于忍受不住殷冉馨目不斜視的打量,悠悠開了口。
殷冉馨:“.....”
楚銘爵看她一眼,又瞥了一眼導(dǎo)航:“說話”
“請你能不能不要告訴依琳,她是個內(nèi)心純凈的人,我怕她知道事情真相會受不了,這件事最好處理的低調(diào)點(diǎn),只要讓修思凱離開依琳和我朋友就好了”
“這就是你沒有直接跟依琳說的原因?”
“恩~”
殷冉馨不想傷害自己的閨蜜,還有今天初次見面的楚依琳,她像是眾星捧月的公主,就應(yīng)該理所當(dāng)然的被呵護(hù)...
“婦人之仁,在商界,你這樣心慈手軟,企業(yè)早就倒閉了”
楚銘爵依舊面色沉冷,不過語氣卻緩和了幾分。
“那你要怎么樣?”
“呵...以牙還牙”
紅燈,楚銘爵側(cè)目看她一眼,那表情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讓人深信不疑,他趁著汽車啟動的空檔隨即伸出一只修長白皙的大手,遞給她一瓶礦泉水。
殷冉馨感受到他的善意,心底流過一絲暖流。
“謝謝”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復(fù)又轉(zhuǎn)向窗外。
初秋的夜,月色撩人,沒有冬季的寒冷更沒有夏蟲的喧囂,車內(nèi)又陷入一片寂靜。
現(xiàn)在的時光真好,她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可以跟楚銘爵如此平和的坐在一起討論問題。
他真的不記得她了嗎?
殷冉馨從書包中抽出手機(jī),繼續(xù)撥打著趙憐霜的電話。
嘟嘟嘟~
關(guān)機(jī)。
楚銘爵墨綠色西裝,衣袖上琥珀色袖口盈盈流光。
“快到了,要不要我跟你一起上樓?”
“不用,我自己可以”
殷冉馨看到湘江小區(qū)的牌匾盡在眼前,幾乎車一停下,她就奔了出來。
“小心”幽暗的光線里,楚銘爵低沉模糊的聲音。
可惜,殷冉馨早就消失在夜色當(dāng)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殷冉馨大力拍打著趙憐霜的房門,毫無回應(yīng),直到對面的鄰居不滿的探出頭來,才作罷!
憐霜會去哪里呢?
楚銘爵的耐心果然持續(xù)不了太久,他從跑車下來,修長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更加高挑清俊。
他單手插著褲兜,一手夾著煙,望著殷冉馨低頭喪氣的朝他走來,心底已是一片清明。
“看來你的閨蜜不在家里...”
楚銘爵的搶白,讓殷冉馨心底更加慌亂。墨綠色的衣角隨風(fēng)飄揚(yáng),束好的馬尾隨著她有節(jié)奏的跑動而來回?fù)u晃。
“怎么辦?要不要報(bào)警?”
楚銘爵細(xì)長的丹鳳眼無奈的往上翻了翻,他真不知道怎么會有耐心跟眼前這個近乎白癡的人一路風(fēng)跑。
“回家...”
他迅速鉆入車子,向殷冉馨發(fā)號施令。
什么?他這就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