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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二狗跑回莊橋后,見人就說在樹林發(fā)現了孫老頭女兒阿碧的尸體。雖然他說話吞吞吐吐,但還是將樹林里的情況講得清清楚楚。
米倉城這個地方平時的生活都比較單調,遇上有人被殺這樣的事情,看熱鬧的人就很多。幾個好事的人搶先趕到樹林,等其它的人趕到樹林時,一些上了年紀的女人已經給**的尸體穿上了衣服。
孫老頭和大婆子趕到樹林時,樹林里站滿了人??匆娮约旱膼叟谕潞谘?,死狀悲慘,大婆子當場昏倒在樹林里。
那年頭,沒有完善的官府機制為老百姓斷案,出了如些大的事情,都是家族的掌門人出面來解決。而孫老頭和大婆子都是外鄉(xiāng)人,在米倉城,他們沒有親戚,沒有族人,這就很難辦了。
為阿碧穿上衣服的女人說道:“這孩子才十多歲,死得這么慘,死前還被人糟踏過!”說著連她自己都流下了眼淚。
孫老頭見老伴也昏迷了過去,更加六神無主了,只是抱著女兒的尸體不停地留著老淚。
“你找徐家論理去!”一個大爺對孫老頭說道。
“有屁用,徐家有的是錢,最后也不是賠你幾個銅錢了事!”開茶館的掌柜說道。
大家在樹林里議論著,大家越說越氣憤,都說找徐家論理。還是剛才那位大爺有見地,說道:“你們無錢無勢,找徐家也賠不了幾個錢,不如找巴山巨象的獸兵總官陳成出面,畢竟你們家為他割了一輩子草!”
孫老頭覺得這位大爺的話中聽,就點了點頭,說道:“謝謝大爺指點!”
自從上一次,馬駿和蘇香用李成的兒子小盤做人質,逼李成將文小辟和珠娘藏在巴山巨象的肚子偷運出城后,李成就變得悶悶不樂。雖然沒有人知道偷運一事,但他還是對馬駿他們耿耿于懷。
他想著在兵營里再呆兩年就帶著兒子回鄉(xiāng),好遠離這個多事的米倉城。當孫老頭找到李成,要他為自已的女兒阿碧出頭討公道時,看著孫老頭凄涼的眼神,李成不好意思推拒絕。
徐家大院倒是跟他沒有什么關聯,甚至他還有點恨徐家大院里的人,但凡是都講證據,你說徐亥害死了阿碧,就要有憑證。
李成心知證據的重要,他并沒有帶著孫老頭直奔徐家大院論理,而是吩咐手下將二狗帶來兵營。
二狗是第一個發(fā)現阿碧尸體的人,那些三姑六婆都圍著他轉呢,問這向那的。二狗也不覺得煩,平時人們見了他,避都來不及,現在卻個個拉著他問這問那,他心里頭樂著呢。
過了不久,李成的手下就將二狗請到了兵營。“李……李爺,你有話就……就問吧!我……知無……不答!”二狗難得一次在兵營里唱主角,心里樂著。
李成做了個手勢,示意二狗坐下,然后仔細地問起昨晚的事情。二狗見李成這樣盛情招侍自已,爽瘋了。平時遇上李成這樣的總官,他正眼也不敢看一眼,現在與李成平起平坐,他恨不得將昨晚發(fā)生的事馬上告訴李成。
但他越急越吞吞吐吐,講了大半天才將昨晚的事說了個大概。
“你確實看到埋尸的是徐亥嗎?”李成慎重地問。
“我……我看得清……清……楚楚!”二狗指著自已的眼睛說道。
“你能做我的證人嗎?”李成又問。
二狗拍著胸膛說道:“沒……問題,他……他不認我……就與他對質!”
“好!明天你跟我一齊去徐家大院討一個說法!”李成大聲地說。
第二天,孫老頭和大婆子一大早就來到兵營來。李成也整裝待發(fā),要去徐家大院討個說法。
這時候,兵營來了個不速之客。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劉隊長劉子平。李成的心里一震,這劉隊長正是他最不愿見到的客人。
上次在城門,劉隊長放行了李成,事后劉隊長回想起來,馬駿和蘇香帶著文小辟不會無緣無故就出了城,他懷疑李成是他們的邦兇。
但無憑無據,他也不敢將李成怎么樣,畢竟李成在米倉城也不是個沒有份量的人。
劉隊長懷疑自己,李成也感覺得到,這也是他不喜歡劉隊長的主要原因?!皠㈥犻L,今天什么風將你吹來兵營啊!”李成跟走進門口的劉隊長打招呼。
劉隊長沖著李成拱拱手,說道:“李爺,我可是來邦你助威的呀!”
“助威?”李成有些莫名其妙。
劉隊長笑道:“李爺不是去徐家討個說法嗎?我是站在李爺這一邊的呀!”
李成心里想道:“你劉隊長平時跟徐家關系不錯啊,怎么突然幫起我來了!”
想著想著,李成將討個說法的事在心中又過了一遍,他心想:“難道劉隊長想利用這件事情冤我?”
最后,李成確認劉隊長怎么也冤不了自己,阿碧的死已是事實,徐亥埋尸又有二狗做證,劉隊長是斗不過他的。
其實,李成是想多了,想復雜了。劉隊長是真心地為他助威,他還組織了幾百個小販和農夫,準備跟著李成去徐家大院討個說法。
李成帶著孫老頭和大婆子,還有他的五、六個獸兵離開了兵營,向著徐家大院走去。
走了不遠,就遇到了七、八十人。李成認得,這些人都是在米倉城做小本生意的小販,有些是賣菜的,有些是賣魚的,還有一些是賣肉的,總之在街市上混飯吃的五花八門的人都來了。
組織帶來的正是劉隊長幾個手下??匆娎畛桑麄冏杂X地跟著李成的后面?,F在李成真的相信,劉隊長是真心為他助威,只不過搞得這么大規(guī)模,他可能對徐家大院不安好心。
李成一路走去徐家大院,不時有劉隊長組織的人加進他的隊伍。當來到徐家大院時,李成的身后已經有幾百人。
這些人不斷地說著阿碧的慘死,那些不太清楚事情起因的人也氣憤了起來,舉著手里的鋤頭,扁擔,沖著徐家大院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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