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絮飛身過窗,而舞衣已經(jīng)血氣入肺,陷入垂危,那一絲冷笑還掛在嘴角。
飄絮揚手,登時薛杞兒白嫩的臉上多了個鮮紅的手掌印。
滾!
薛杞兒淚水連連的站在宋清面前。
我是不是很壞,很壞,我這么壞蕭遙哥哥一定不會再喜歡我??墒?,我知道,不管我怎么做蕭遙哥哥已經(jīng)是別人的蕭遙哥哥了……他說過他會等我長大,他會娶我,他卻沒有等我長大,已經(jīng)喜歡上別的姐姐,我……我……
薛杞兒哭倒在宋清懷里。冷冰艷自門外走來,看見了就好像沒看見,無聲的上了樓。
宋清嘆息之后,輕輕拍著杞兒瘦弱的肩,撫慰這因哭泣而顫抖的人兒。
冷冰艷沒有吃飯早早的睡了,宋清一個人站在樓欄里,望月。
連飄絮走近都沒有察覺。
哥哥。
宋清應了一聲。
飄絮笑道:哥哥不必擔憂,舞衣妹妹已經(jīng)好多了。
飄絮。
嗯?
如果可以,真的好想和冷冰艷站在一起,一輩子。
哥哥!
宋清笑起來,渾身的氣息也換了徹底。
蒙若非怎么樣?
挺好。
傻妹妹,這世界沒有人能向你承諾永遠,尤其是男人的心。左右不過是凄涼為何不放手一試,說不定當真會有份真情呢。
飄絮笑道:飄絮沒有那么好的命,能遇到哥哥嫂嫂已經(jīng)是莫大的福氣,不敢再奢求。
哥哥嫂嫂豈是能陪你一輩子的,你總該有屬于自己的歸屬。
飄絮撒嬌著攬著宋清的胳膊,撅嘴道:怎么?哥哥嫌棄飄絮了,這么急著把飄絮趕走,好和嫂嫂兩個人雙宿雙飛是不是?
呵呵,你呀……
哥哥。飄絮突然低下聲來,認真的看著宋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飄絮?
鬼丫頭,哥哥怎么會瞞你,如今是非多,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承擔不是更好嗎。冷冰艷身子骨還沒有養(yǎng)好,又太要強,你要多照顧她一些。
飄絮立刻叫道:哥哥!嫂嫂待飄絮的情義,飄絮……這些你自是不必交代的!
宋清點頭,回去睡吧,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嗯,那哥哥也要早點睡。
飄絮離開,走了兩步忍不住回頭看看宋清的側(cè)影。
不染塵埃的白衣啊,哥哥啊,飄絮心中一酸,幾乎落下淚來。
孤獨在血液里流淌的人是無法在喧嘩中安靜,可是上蒼畢竟待哥哥不薄,此生遇見和他并肩的嫂嫂,上蒼啊,請你保佑哥哥嫂嫂此生此生再不受顛簸分離之苦,相守到生命的終點,飄絮愿……
思及自己窮困的除了哥哥嫂嫂什么都沒有,飄絮暗暗道,飄絮愿以自己前世來生后世生生世世的福澤來換……
宋清還是沒有睡,一路走下樓來。
許多日子都不再對外賣酒水,一樓除了宋清常坐的桌子,其他收拾整齊的桌椅再沒被動過,落上了一層并不明顯的灰塵。
倒了一杯酒,剛舉起還未到唇邊,一只手不輕不重的搭在肩上。
宋清大驚,略抬手,酒水化為利劍飛向后方,繼而翻身勾手。
蕭湘從容閃開,甚而制住宋清的單手,匆忙出聲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