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凱:“......”
安夢背著手繞著林然轉(zhuǎn)了一圈,嘖嘖稱奇道:“哎、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竟然這么陰險啊?!?br/>
“哈哈、這怎么能叫陰險呢。”
林然干笑一聲,這才問:“你找我什么事?”
“問問你總分多少了,本姑娘瞻仰一下下...”
“安同學(xué),我感覺語文老師要是知道你的實際用詞水平,絕對會吐血三升?!?br/>
“快說嘛,不然我把瞻仰改成悼念了?!?br/>
“考了三百分多一點吧?!?br/>
林然思考了一下才說。
“那具體多少分呢?”
安夢追問。
林然咳嗽了一聲才快速道:“六百零七”
“多少分?六百零七?這就是你說的三百多一點?”
安夢脫口而出,語氣中又是驚訝,又是被捉弄后的小羞憤。
然后...
這一嗓子...
全班又沸騰了。
六百零七嗎?很高了...盧苑抿嘴想著。
晚飯時,林然照例去食堂買了兩個饅頭,又到校園超市買了一袋咸菜,拎著自己的防爆水杯坐到班里開吃。
他已經(jīng)連續(xù)這樣吃了三天,兜里的飯費和生活費幾乎沒動過...
2010年是風(fēng)云際會的一年。電子商務(wù)與社交網(wǎng)絡(luò)平臺蓬勃發(fā)展,日后叱咤外賣領(lǐng)域的mei團網(wǎng)正式誕生、互聯(lián)網(wǎng)大佬間各種pk......前去紐股、納斯達克上市的公司不勝枚舉。
這是很多創(chuàng)業(yè)者坐在“風(fēng)口”上起飛的一年。
重生之后的林然,僅僅依靠細(xì)枝末節(jié)的記憶、旁征博引的理論,根本無法實現(xiàn)財富的快速積累。
他需要啟動這一切的資本。
而手中的這一千多元,成了他手中唯一可以運作的籌碼。
......
“喂,林然、趙燕的飯買多了,這份給你吧?!?br/>
林然從遐想中回神,卻見是班長盧苑俏生生地站在他桌子前,遞給他一份蓋澆飯。
“那個,班長不用。我吃過了,謝謝你的好意啦?!?br/>
林然笑著婉拒,心里卻稍有溫暖。
前世和他盧苑的交集雖然不多,甚至三年里都沒說過幾句話。但她的好心腸是所有人公認(rèn)的,多年之后的班級聚會,也是盧苑才能把眾人聯(lián)系在一起。只是那時的他窮困潦倒,根本沒臉去參加老同學(xué)的聚會。
“蓋澆飯我們也退不了,你們男生胃口好,就幫忙吃了吧?!?br/>
盧苑難得露出俏皮的表情,不等林然說話,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小苑我好餓...”
趙燕故意喊道。
盧苑紅著臉推了她一下:“剛吃完就餓,討打是不?”
趙燕咯咯地笑了起來。
“謝謝?!?br/>
林然在心底默默地道了句謝,然后打開飯盒。
是魚香肉絲...他最喜歡的菜。
前排的座位,盧苑借著整理課桌的間隙偷偷看了一眼林然。
然后、嘴角勾勒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
晚自習(xí)鈴聲響起,初三一班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安大鼻子到班里宣布摸底測試的成績。
但人們沒等來安大鼻子,卻是等來了年級主任廖廣科,他同時也是帶二班歷史課的歷史老師,兼任歷史組組長。
廖廣科把課本重重地摔在講臺上,手中舉著一張紙,冷冷地掃視著講臺下的同學(xué)。
“上個月摸底測試,你們班進入年級前一百的同學(xué)有37名,年級前十名你們班攬了6名。這次呢?身為年級公認(rèn)的尖子班,居然只有25名同學(xué)進入年紀(jì)前一百,年級前十只有五名。其中的年級第二居然還是林然。學(xué)校對你們班的期望這么大,難道你們就用這樣的成績來回報母校嗎?還有林然同學(xué),我在這里問你一句,你抄的爽嗎?”
林然同學(xué),你抄的爽嗎?
這句話頓時在班里炸開了鍋。
梁凱大聲道:“我就說他林然是抄的,他年年考倒數(shù)第一,怎么會在摸底測試學(xué)習(xí)成績就突飛猛進考六百多分呢?他作弊了!他是抄的!”
梁凱的嗓音里甚至都帶上了沙啞,仿佛憋了很久的怨氣在這一刻宣泄。
洪水、決堤。
林然霍然起身,憤怒道:“梁凱你個癟犢子閉上嘴!廖老師,你說我考試抄襲,你有證據(jù)嗎?”
廖廣科語氣不善道:“證據(jù)?就憑你兩年來歷史成績沒有上過二十分,這次居然考了滿分,這就是證據(jù)。本來我以為你只是歷史成績作弊,還想著給你留點面子。沒想到你英語、政治、歷史、地理、生物這些科通通作弊,林然,你先欺負(fù)同學(xué),后考試作弊,我身為年級主任,絕對不能坐視你這樣的老鼠屎攪亂一整鍋湯!”
聽完這些話,林然徹底怒了。
前世的廖廣科就是以毒舌著稱,做人做事極其自私。
他很清楚廖廣科這一趟的目的。他的歷史成績考了滿分,而廖廣科身為歷史組組長帶的二班都沒幾個高分。尤其是這個考滿分的學(xué)生,居然還是他經(jīng)常在辦公室鄙夷嘲諷的那個差生。
廖廣科的玻璃心受不了了......
林然從站起來的那刻就沒打算認(rèn)慫。他臉色沉沉地看著廖廣科,一字一句道:“廖老師,做事做人要講道理。我林然以前的成績是不好,但并不代表永遠好不了。南飛的大雁尚有掉隊的時候,但它再振翅時依舊會飛上藍天。佛家都能面對惡徒說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件事您不曾查據(jù)便妄下定論。當(dāng)著全班同學(xué)的面質(zhì)疑我、詆毀我。您作為老師的素質(zhì)呢?您作為老師的涵養(yǎng)呢?難道,您素日里的和藹與包容,都是裝出來的嗎?”
擲地有聲的一番話說得所有人都陷入思考。
廖廣科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雞,臉色憋紅,用尖銳的嗓音憤怒道:“林然你竟然敢說我裝?我要開除你!區(qū)區(qū)差生,竟敢詆毀老師!”
林然冷笑一聲道:“我區(qū)區(qū)差生?詆毀你?那老師你告訴我,我歷史考試滿分,我抄誰的?”
廖廣科臉色一滯、頓時啞口無言。
是啊,抄誰的...
他可是唯一的歷史滿分。
“吱呀?!?br/>
安大鼻子恰好在這時推開門走了進來,他手里拿著一張紅紙,臉色不善地看了一眼廖廣科:“廖老師,我們班的學(xué)生,還輪不到你管吧?!?br/>
廖廣科頓時臉色漲紅。
他雖然是年級主任,不過也才37歲,在教職工的隊伍里算年輕人。
安斌卻是帶過很多屆畢業(yè)生的骨干教師,甚至縣教育局里某個分管領(lǐng)導(dǎo),以前也是他的學(xué)生。
因為一個林然和安斌對著干,似乎不值...
廖廣科一番猶豫,最后強忍著怒火道:“安老師,這不是輪不輪管的事。您也是有資歷的老師,像林然這樣的學(xué)生,您應(yīng)該早早勸退,他就是個害群之馬?!?br/>
安大鼻子瞇著眼睛道:“是不是害群之馬我自己心里清楚,就不勞廖老師操心了。”
廖廣科見安斌油鹽不進,只好瞪了林然一眼,冷哼一聲離開了教室。
等廖廣科走遠了,安大鼻子這才沉著臉道:“梁凱、林然,你們兩個跟我來?!?br/>
林然瞥了一眼安大鼻子手里攥著的紅紙。
是通報單吧......
他突然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