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束縛在巨爪之內(nèi)的黑白無常想要掙扎出來,但始終無補于事。
二鬼心中已經(jīng)有了判斷
“今天算是碰到釘子了!”
二鬼眼看著白澤就要將兩個靈魂打入尸體內(nèi),對望一眼,拍檔多年的二鬼早已心有靈犀。
他們猛地咬了一口舌尖血,然后,伸出他們鮮紅的、長長的舌頭,凌空各自畫了一個血紅色的符。
二符畫成的時候,爆發(fā)出耀眼紅光,下一秒迅速合并在一起,形成一個更復雜的符。
蒼老的聲音忽而響起
“連保命的陰陽鬼符都拿出來了嗎?”
黑白無常一驚
“怎么還有第二個人?”
緊接著,第三道聲音響起“老爺爺,什么是陰陽鬼符?。俊?br/>
“第三個?!”黑白無常驚恐萬分,怪不得眼前這個青年如此囂張,原來還有幫手在暗處。
不過,眼下,唯有陰陽鬼符能夠臨死一拼,這也是他們兩人修為能拿得出來的最強手段。
蒼老聲音繼續(xù)說道“鬼符也是陰間鬼職常用的一種攻擊手段,畢竟不是所有死去的靈魂都服從陰司安排,不然怎么會有厲鬼冤魂。其實和人類精通符箓一脈的道士一樣,以真元靈力催動符文力量,不過他們所用的是鬼物特有的鬼力。而由黑白無常所使出來的,一般叫做陰陽鬼符,因為二鬼本就心意相通,二者合一,力量倍增?!?br/>
白妖恍然大悟。妖、鬼、神,這些新奇的東西對他而言,仿佛新的世界,讓他愈發(fā)感興趣。
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救活老板與老板娘。
他拭目以待,要親眼見證這個神奇的時刻。
二鬼當下根本沒有時間細想為何有人對他們的陰司鬼法這般熟悉,長有鱗片的巨爪已經(jīng)發(fā)力,隨時都有可能將他們擠爆,伸出的舌頭都沒法收回。
那道成形的陰陽鬼符似是生有靈智,朝白澤眉心爆射而去,可是就在距離眉心三寸的地方,一團白色妖火憑空出現(xiàn),立刻將陰陽鬼符焚燒殆盡!
二鬼目瞪口呆。
蒼老聲音繼續(xù)道
“你們兩個的鬼力在他面前展示,無疑如卵擊石?!?br/>
“你們,究究竟是什么人。”
蒼老聲音嗤笑答道
“誰說我們是人”
“什么?!”
這下,沒人繼續(xù)回答他們,因為白澤只差最后一步。
白澤的妖魂力,在他的掌心匯聚,最會一步,他不容有失。
他對體內(nèi)的那道靈魂說道
“白妖,將老頭的靈力分一點給我?!?br/>
不容多問,心意相通的白妖調(diào)動一股清純的青色靈力沿著自身經(jīng)脈,匯于掌心。
萬千細線發(fā)出青芒。
白澤的手上,一團青色匯聚翻涌,最后化為一個“鎮(zhèn)”字。
字符一成,白澤左右手同時用力,將二人的頭魂往尸體頭部壓下去,口中默念
“安神鎮(zhèn)魂,萬炁本根,天地萬象,起死回生!”
但是掌心之上,傳來一股阻力,白澤一早便了然于心,他不急不躁,口中依舊默念咒語,掌心爆發(fā)灼灼青芒。
飯店之上的天空,原本是烏云蓋頂。隨著白澤的咒語誦念,天象異變徒生,如大云垂下,黑云之中,有著通體銀光的雷電頻頻閃現(xiàn)。
下一秒,一條如筷子般粗細的銀雷轟在飯店之上,穿過飯店的屋頂,直打在白澤身上。體內(nèi)的妖力當先護主,卸去大部分雷法,但是余威還是讓白澤吃痛。
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擊,白澤被打得半跪在地上,可他還是穩(wěn)住雙手上的頭魂。
這一擊,連妖丹也都有些失衡,那抓住黑白無常的巨爪開始松動。
二鬼齊聲哈哈大笑
“滅魂銀雷,哈哈!你完蛋了!起死回生,大逆不道,你就該遭這天譴!”
白澤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
“那又如何,逆天而行,我又不是沒做過!”
心領(lǐng)神會的妖丹瘋轉(zhuǎn),道道妖力迸發(fā)出來。
“嘩”的一聲,黑白無常身上冒起熊熊妖火,還未待他們叫喊出來,已經(jīng)被火焰吞吃殆盡。
巨爪都退回白澤體內(nèi),化為妖力,嚴陣以待。
白澤站穩(wěn)身子,依舊念咒,手中青芒不減反盛。
大喊一聲“來啊!”,同時妖麟體瞬間出現(xiàn)。
第二道,碗口粗的雷電轟然而至。
“轟!!”
白澤身上火光四射,妖麟體焦黑一片,但也護住白澤肉身。
“老爺爺,他會不會死?”
玉墜內(nèi)的白妖開始擔心,甚至覺得自己的要求是不是過分,他根本不知道救活顧春梅二人會有這么大的代價。
“熬過去了,就不會,但是這妖麟體撐不了多久。而且,你也聽那黑白無常說了,這是滅魂銀雷,專打靈魂,也就是說,傷害最大的是他的妖魂。我們兩個都幫不了他?!?br/>
轟轟轟!
接連三道雷電打了下來。
白澤的后背已是血肉模糊,雙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
飯店外的洪山一隊人,早已嚇得奔出數(shù)百米之外。洪山已經(jīng)將這天降異象和白澤聯(lián)系起來,眼中涌現(xiàn)濃濃敬意。
這樣的天道反噬,白澤與妖丹都沒有預料到,更不用說什么都不懂的白妖。
蒼老的聲音急促道“妖力都快用光了,到時候保不住你的妖魂,我們?nèi)齻€都得死!”
黑云之上,似乎有著更強大的雷電在醞釀。
白澤咧嘴一笑“救回他們兩個,我說到做到,還差一點點,就一點點!”
話音剛落,水缸一般粗的雷電呼嘯而至,連白澤內(nèi)心都咯噔一下。
這次好像真的玩大發(fā)了。
千鈞一發(fā)的時刻,原本站在玉墜白妖身后,始終不發(fā)一言的陰神冷哼一聲。
白澤體外,一副黝黑的甲胄瞬間覆蓋身,甲胄之上,乍一看,因為黑色的原因,上面的符文不容易看得出來。
此刻化作道道金光符字,都浮現(xiàn)在甲胄之上。
最為矚目的,是頭盔正中間,有泛著金光的饕餮紋,仿佛要脫離甲胄,躍然出來。
如果黑白無常還沒死的話,看到甲胄上的符文,定會驚訝出聲。因為這與他們世代修煉的鬼符如出一轍,而且是極為高級的符文。
水缸粗的雷電打在甲胄上,沒有妖麟體的火花四射,只是泛起點點的金光漣漪。
白澤也沒有感到疼痛。
“這么強?”白澤驚訝。
同時也不再多想,隨著最后一聲咒語落下,白澤手掌啪地一聲,徹底按在二人額頭之上。
妖力馬上綿延而至,顧春梅和顧春生身上的傷口數(shù)愈合。
二人臉上,逐漸恢復生氣。
靈魂入體的那一刻,天上雷云停止了洶涌,不再有雷電出現(xiàn)。
白澤癱坐帶上,身上的甲胄已經(jīng)消失。
玉墜內(nèi)的白妖朝身后看不清五官的黑色陰神豎起大拇指,贊嘆道
“厲害!”
白澤更是難得贊賞“牛逼啊兄弟!”
唯有妖丹沉默不語。
可是無論他們兩個怎么夸贊,黑色陰神始終不作聲。
到了最后,白澤感到無趣。
掏出手機,撥打了楊虎的電話。
對方畢恭畢敬
“白老大,您有什么吩咐?!?br/>
“給我找最好的醫(yī)院,聯(lián)系最好的病房,我這里有兩個人要休養(yǎng)。十分鐘后來春梅飯店接人。”
“是是是,我馬上安排!”
楊虎又細問了一些安排的細節(jié),對于白澤接管羅剎堂后的第一次命令,他必須圓滿完成。
白澤對他的態(tài)度,很滿意。
隨后,他又打了個電話給洪山,讓他的人可以走了。
遠在三百米外的洪山高興得跳了起來,帶著亞男一行人迅速離開。
大字躺在地上的白澤穿著粗氣,妖力作用下,那焦黑而模糊的后背已經(jīng)開始愈合。
“叮鈴”他手機出現(xiàn)一條短信,來自小姨媽白嫻。
“白澤,明天晚上有一場慈善拍賣會,你陪我去一趟吧,我也有些話要對你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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