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勝的臉好似蛻皮一般整個剝落下來。
這個過程看得眾人心驚膽戰(zhàn),但我知道,對方不過是用上了人皮面具而已。
果然,“郝勝”抓住下巴,用力向上一撕,居然露出了另外一副面孔!
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的是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
“你、你是誰?郝勝兄弟呢?”莫欣蕊很是害怕。
“郝勝?你們放心,他已被我留在漁村,不用參加此次歷險,說來他還得感謝我。”老微笑笑著說道。
“你這老東西!三番五次愚弄老子,看我怎么修理你!”發(fā)現(xiàn)對方是個老人,張寶才立刻就有了底氣。
他沖上去要抓老者的衣領(lǐng),但老者輕輕一揮,就將他的手拍開。
張寶才不依不饒,還要再上,被我揮手擋住。
“慢著,我還有一些問題要問他!”
“白兄弟,這老東西一直暗中害人,他都認下了,你還有什么好問的?我們一起上,將他拿下,不愁他不說怎么離開這里!”張寶才怒道。
“你這憨貨,聽白三爺吩咐便是,不許自作主張!”莫欣蕊沖張寶才吼道。
張寶才瞪了莫欣蕊一眼,不再說話。
“老先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真正的寶藏就在這座島上?”我輕輕一笑,看著那位老者。
“你這小友倒是聰明得很,我早知瞞不過你。對,你說的沒錯?!?br/>
老者露出微笑,“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呵!”我發(fā)出朗笑聲,“在這個島上,上面有巨型龍獸飲水,下面有好幾百個陣法互相應承,配合精妙無瑕,簡直就是一片被上天選中的福地,是藏寶的不二之選。”
“你花費如此心思,看來財團讓我來找的鑰匙,就在這座島上,沒錯吧?”
老者冷笑一聲,將話題岔開,“哼,你少年英才,也為那些財團賣命,不覺得可惜了這一身本事嗎?”
“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張寶才插口道:“白兄弟這份天資為大小姐效命,那才是物盡其用,你這老東西懂個屁?”
老者又哼了一聲,道:“我觀白小友,不是久居人下的面相。若有心成事,你那位大小姐也未必奈何得了他。”
“老東西,胡說八道!你在這島上坐井觀天,不知外面的世界,財團是何等的勢大,何等的風光!”張寶才與他爭論。
“我倒覺得這老爺爺有些見地,”莫欣蕊笑著說道:“那可是神通廣大的白三爺!怎能久居人下?”
我并不想就這個話題討論下去。
“老先生,你究竟是何人?”
“小友,你年紀輕輕便擁有此等頭腦,又是什么來歷?”老者瞇起眸子,反問我。
“一個小賊罷了。”我簡略說道。
“才高不傲,有學不驕。你這脾性倒很像年輕時的我。”老者說道。
“不,”我搖了搖頭,“我不會做蠢事。”
老者眉頭皺起,“你說我在做蠢事?”
“你大費周章設(shè)下這許多機關(guān)、陣法,想必花費了數(shù)十年的心血。”我緩緩說道:“這些陣法,將靈氣化為生機,連累得那些生靈為之變異,你也在所不惜。你這么做,無非是為了一件事,起死回生,對也不對?”
“你、你……住嘴!”
老者大驚,直接怒吼來。
“你縱有天資,但妄想將生死輪回、天地造化逆轉(zhuǎn),還不是做蠢事嗎?”
我的喝問令老者神色大變。
只見一拂衣袖,沖出人群,濃郁的危機感隨之涌來。
“大家快退后!”我連忙喝道。
眾人紛紛聽命退開。
不多時,木屋被一顆巨大的蛇頭砸開,只見兩條頭上生角巨蟒盤蜷在老者左右,沖我們虎視眈眈。
“先前那巨蛇果然是他指使!這老王八蛋!”張寶才又害怕又憤怒,“白兄弟,快想想辦法!”
那兩條巨蟒吐著長長的舌頭,血紅色的眼睛很是駭人。
“別慌,我自有辦法對付那兩條巨蛇?!蔽以谏蕉蠢飼r,就想到巨蛇是受人操控,這么長時間過去,不可能不想好應對。
“哼。”老者大手一揮,其中一條巨蛇便躥了過來,一口朝我們一行人中的張寶才咬去。
“娘嘞!”張寶才轉(zhuǎn)身就逃,卻偏偏在這時候腳一滑,來了個平地摔!
“白兄弟、白大哥!救命!”
這時,一陣沙土揚起。
那巨蛇要看就要躲去張寶才性命,這時卻忽然停下動作,疑惑地看著張寶才。
張寶才在地上恐慌地爬行,幾乎要被嚇失禁了。
但那巨蛇只是歪著頭看他,卻不咬下來。
“這、這是怎么回事?”莫欣蕊看得呆了。
“他能用陣法操控這些蛇,我自然也可以。”我微笑著說道。
在我的腳邊,揚起的沙塵漸漸沉寂,露出一個簡略的陣法。
老者只看了一眼,便笑道:“好小子,你倒是機靈。我用上百個陣法,才將這兩條靈蟒操控,你一個小陣便破解了?!?br/>
的確,要操控這兩條巨蟒,非無數(shù)復雜的陣法互相勾連不可。
但我的想法很簡單,只要影響這兩條巨蟒的認知,讓它們將我們認作同伴,即便不能操控它們反攻老者,亦能做到自保。
故而我這小陣,僅有一個簡單的作用,那便是改變小范圍的風向。巨蛇眼內(nèi)看到的是我們,嗅到的卻是逆風吹來的老者的氣息。
所以它面對張寶才時,才會露出疑惑的表情。
“好小子,你到我面前來。”老者一揚手,令那兩只巨蟒回到林中。
見對方不準備繼續(xù)動手,我也沖荀潞使了個眼色。原來她早已按照我的安排,在后方等候,一旦我與老者斗起法來,她便尋機會偷襲。
老者就算風水術(shù)再厲害,終究也是肉體凡胎。以荀潞的本領(lǐng),一旦偷襲得手,取他性命不是難事。
但現(xiàn)在老者既然主動讓我靠近,那就用不著荀潞動手。
以我的身手,近身后,這位老人本事再大,也逃脫不得!
但那老者只是取出一個奇怪的木盒。
“你想要的東西,應該就是這個。”老者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