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是噤聲不語,沒有一人敢開口,畢竟涉及到了天龍大陸的龐然大物,沒誰敢做頭羊。
因為那種怒火難有人可以承受。
霍陽朔接著補(bǔ)充道:“我知道大家心中都有顧慮,可是不破不立,我們不是要推翻器閣,而是重建器閣?!?br/>
“那么不知道霍家主打算如何重建器閣?”陳冰眸子始終透著冷靜,淡淡地出聲問道。
霍陽朔滿意看著他,而其他人也是紛紛看向他,眼中憎惡少了不少,終于有人領(lǐng)頭了。
“廢掉器閣如今的體制,重新建立新的體系?!被絷査纺抗庾兊寐铄淦饋恚钜庖恍?,似乎已經(jīng)看見了霍家走向莊康大道的背影。
廢掉器閣體制就相當(dāng)于將如今的器閣統(tǒng)治高層取而代之,廢掉一系列體制重建。
此時此刻霍陽朔的狼子野心終于暴露出來。
他不忘開始畫大餅:“諸位,只要你們愿意幫助霍家,新的器閣建立之后,你們皆是我器閣的得力助手,必定是長老一職?!?br/>
那個“我器閣”聽得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沒有想到霍陽朔的野心勃勃,居然現(xiàn)在就開始了分封。
但也有不少人皆是動搖了,他們來到這的目的,就是展現(xiàn)自己的價值,大多都是想要尋找一個勢力作為依靠。
不求被器閣看得上,但也期望有一個落腳之地,不受風(fēng)吹雨打。
而在天龍大陸煉器一道除了器閣以外,或許只有煉器世家霍家算是他們最好的歸途,這不失為最優(yōu)方案。
霍陽朔發(fā)現(xiàn)不少人眼中多出來動搖的神色,微笑著加大籌碼:“諸位,只要諸位愿意,我相信你未來的前途絕對不止于外界的傳聞那般!”
這句話大家都是聰明人,心明眼亮的,誰都知道霍陽朔在表達(dá)什么。
外面的傳聞每屆煉器前十未來成就都是八星煉器師,如今有霍冶和向天等人作為最大的攔路虎,前三無望。
而霍陽朔敢信誓旦旦的說出來,那就證明了他有幫助他們煉器的境界突破更高層次的辦法。
至于是什么,沒人知道。
有人動搖了,直接起身拱手微微弓腰,點頭哈腰地說道:“我愿意幫助霍家主!”
有一就有二,緊接著就有人倒向器閣:“我也愿意!”
……
不一會五個人便有四個倒向了霍家,只剩下陳冰悠閑地坐在桌子旁喝著杯中濃茶,表情不慌不忙。
所有目光投來,惡意彌漫的眼神似乎再說。
剛剛屬你叫喚得最大聲,現(xiàn)在怎么焉了吧唧的?
眾目睽睽之下,陳冰起身不咸不淡地說道:“抱歉!霍家主,我只是有人請我過來參加煉器大會罷了,我本來無意插足進(jìn)入到霍家與器閣的糾紛之中來。”
“所以抱歉!”
“你怎么說話呢?剛剛你那樣附和著霍家主了,現(xiàn)在怎么出爾反爾。”忽然有幾個人跳出來指責(zé)陳冰。
畢竟剛剛投靠過來,還是得為主子辦件事,做手下就要有手下的覺悟,而且博得其歡心更利于以后發(fā)展。
陳冰面無表情說道:“我沒有在附和,我那只是提了幾個問題罷了!怎么?有人規(guī)定不能提問題嗎?”
那人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說笑了,既然陳公子無心插足進(jìn)來,我也不便強(qiáng)求,那么請自便?!被絷査菲ばθ獠恍Φ某鰜斫鈬?br/>
話語和語氣中充斥著逐客令,陳冰也不再久留,便離開了這。
“霍家主你就不怕他告密!”有人擔(dān)心問道。
畢竟跟著霍家干的事那放在封建王朝可是要殺頭的,陳冰一旦出去告密了,這件事就得完蛋。
一旦被器閣知道了,這事還怎么辦?人還可能還得涼涼。
而霍陽朔胸有成竹的說道:“箭在弦上,他就算告密也毫無作用?!绷髀冻鰸鉂獾淖孕?。
“那么到時候,我們應(yīng)該怎么做?”
“等霍冶取得煉器第一后,你們跟他,他知道該怎么做?!?br/>
廣場之中,依舊還是人山人海,最終的總決賽即將開始,匯聚的看客也是越來越多,激情更加高漲。
張煜煌看著眼前傲然站立的十人,目光環(huán)顧四周:“這次煉器大會的第三輪很簡單,拿出你們最好的煉器實力,煉制出你們的最好的作品!”
第三輪也就是沒有任何限制,只要你當(dāng)場煉制靈器便可,當(dāng)然依舊是那個評定規(guī)則,先是星級評比,再是品質(zhì)評選。
眾人領(lǐng)取了材料,便紛紛準(zhǔn)備開始,都在想著怎么拿出最好的實力,去爭奪一下第一。
準(zhǔn)備片刻其他九人皆是紛紛開始,只有陳呆愣在原地,似乎在思考什么。
“切,虛有其表,還敢拒絕霍家主?!庇腥诵÷暳R了一句,眼中巴不得陳冰淘汰,少一個對手,排名可以靠前一些。
聲音傳到陳冰耳中,后者依舊保持著冷靜,就當(dāng)做蚊子在吵。
心中暗道:“這一輪我的修為一點不占優(yōu)勢,按照我現(xiàn)在的實力,最多煉制六星靈器?!?br/>
眼睛顧盼四周:“可是他們皆是人武強(qiáng)者,有的甚至是地武,起碼可以煉制半步七星靈器,這個第一對我來說有些困難?!?br/>
“這樣看來我奪冠的機(jī)會飄渺??!必須得想一想辦法,不然周廷恩跪著求我了,我給他帶一個第十回去,恐怕我會被他打死!”
雖然有些夸大其詞,可是人家放下尊嚴(yán)來求自己,不辦好事,但也不能辦壞事。
陳冰眼睛了一眼高臺上的周廷恩,又看向自己面前的煉器鼎。
臉上肌肉緊繃起來,陷入困境。
陳冰就陳曉冰易容跑來參加煉器大會的,他一直想著低調(diào)做人。
所以那天答應(yīng)周廷恩之后,他就想到了這個辦法,易容變臉,用假身份參加這次煉器大會。
忽然腦海中響起剛剛張煜煌說過的話:“沒有規(guī)則!”一道靈光在腦海中閃過。
陳曉冰嘴角掀起一絲弧度,沒有急著開始煉器。
而是拿出銘紋刻刀,不疾不徐地開始在煉器鼎上篆刻起來。
手上速度極快,動作之穩(wěn)片刻之間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力。
“臥槽,這人在干嘛?我不會眼花了吧?他不會是在刻畫銘紋吧!”一人難以置信的擦著眼珠子,以為看錯了。
“我擦,還有這樣的操作?”
“這樣的情況,煉器大會自開設(shè)以來恐怕都沒有出現(xiàn)過吧!”有人感嘆道。
越來越多的人目光被吸引了過來,詫異連連地看向陳曉冰所在的方向,皆是忍不住發(fā)出感嘆,臥槽滿天飛。
就連高臺上的周廷恩和柳薇表情也是異彩連連,張煜煌下意識挪步到陳曉冰不遠(yuǎn)處,想要細(xì)細(xì)觀察。
似乎須臾間,銘紋便刻畫完成,陳曉冰又是自顧自地在器閣給的煉器材料中翻找起來,快速撿出幾塊可以用的“石頭”。
將其扔到四周,手中指訣不斷掐動變化,如一片艷麗花海,每一朵美艷的花都在手中綻放。
“這不會還要布置陣法吧!”有人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自信一點,他就是在布置陣法!”有個人更夸張地托著張得老大的嘴,生怕下巴掉地上。
“還敢不敢在夸張一點!”
話音剛落,只見陳曉冰自儲物戒指中摸出一沓空白的符箓,右手拿出一只符箓筆,左手隨意一揮,符箓?cè)鐫M天飛雨滌蕩在空中。
右手的符箓筆筆走龍蛇,鐵畫銀鉤般勾連成體,鸞飄鳳泊的飄逸感撲面而來。
“是我錯了,我心服口服!只能說一句牛批!”剛剛囂張叫囂的那人徹底心服口服。
就連同臺競技的對手也是投來詫異的眼光。
排在第一位的霍冶明亮如星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詫異,緊接著就是陰翳掩蓋驚訝,慢慢地轉(zhuǎn)變成為恨意,直至最后的殺意流露。
他恨陳曉冰奪走了屬于他的萬眾矚目,奪走了他的璀璨光芒。
要不是他現(xiàn)在最要緊的事是煉器,恐怕要惡語相向一番,暫時收起心中的各種情緒。
等煉器結(jié)束后,再收拾他。
陳曉冰揮手收回刻畫的靈符,這才慢慢悠悠地挑揀著煉器需要的材料。
突然的,陳曉冰一時間犯了難,不知道煉制什么靈器好一些,沒有了明確的目標(biāo)。
“刀槍劍戟?還是其他的呢?”陳曉冰摸著下巴思索該煉一些什么東西,想要煉制對自己有用的。
“咳咳!時間還有一個時辰,各位請把握時間?!睆堨匣涂粗惐谀睦锇l(fā)呆,其他的人都完成大半了,不禁開口提醒道。
可是陳曉冰就像是聾了般,依舊站在那發(fā)呆,還在考慮該煉制什么靈器好一點。
眼中忽然一亮,顯然是有了答案,冰光極火冉冉升騰,四周的陣法隨之而動,露出薄如蟬翼的屏障。
但是陣法的透明性讓在場的人都看得清,陳曉冰那令人驚嘆的煉器手法與技藝。
火焰如鳳凰涅槃般在鼎底部翻滾涌動,時而易怒暴躁,時而靜如處子。
肉眼可見鼎爐的表面遍布的銘紋像是紋身一般驟然發(fā)亮,明亮如月。
材料被陳曉冰一一有序地投入鼎爐之中,活躍如龍的火焰在鼎爐中游動,包裹著每一塊材料。
先是去除雜質(zhì),再就是煉精提純……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