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紅珊一愣,隨后揮手,“讓他們走!我不想見他們!”
駱浩明則朝劉媽使眼色,劉媽出去了,沒一會,駱浩煊就牽著鄭雨嫣走進了母親的臥室。
鄭雨嫣看到蔚紅珊站在窗前,微微一笑,走到她跟前,甜甜地叫了聲:“阿姨好!這是我送你的花!”她把一束美麗的鮮花遞了上去。
“拿開,我不喜歡花?!蔽导t珊沒有給面子,她別轉(zhuǎn)身,走到沙發(fā)前坐了下來。
駱浩明唇角一抽,無奈地看向駱浩煊。
他真怕駱浩煊一生氣就拉著鄭雨嫣離開,可他看錯了,駱浩煊雙手插在褲兜里,不動聲色,好像在看一場跟他毫無關(guān)系的現(xiàn)代戲一樣。
他奇怪了,又凝眸看向鄭雨嫣。
蔚紅珊眉梢微動,眼神晃了,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也微微顫動起來。
駱浩煊見狀,拉了拉駱浩明的手臂,于是,倆男人一起走了出去。
“阿姨,失去的東西不會再回來,我聽煊哥哥告訴我,當(dāng)年爺爺決定收留我,就是希望我能做你的女兒,但現(xiàn)在……”鄭雨嫣苦笑了一下,眼里含著一絲羞澀,“現(xiàn)在的我被煊哥哥疼著護著,他喜歡我,而我也喜歡上了他,他的付出我都記在心里,所以,我希望阿姨你能接受我?!?br/>
“不!不可能!”蔚紅珊猛地抬頭,揮開她遞過來的鮮花,眼里噙著淚,“你知不知道,我一看到你就想到我可憐的女兒,你不能出現(xiàn)在我眼前,不能!”
“阿姨……”鄭雨嫣萬沒想到蔚紅珊的心結(jié)會打得那么大,那么緊。
當(dāng)年,她一直希望有個女兒,生了倆兒子之后,就特意到美國拿了綠卡,生下了寶貝女兒,誰想到,自己的女兒會讓兇殘的歹徒殺害。
她難以釋懷,便把責(zé)任歸咎在鄭父身上。
“阿姨,當(dāng)年我爸爸也想救妞妞……”
“別說了!”蔚紅珊情緒激動,雙手捂住了耳朵,眼里的淚如潮水般噴出,她搖著頭說,“我不會原諒你爸爸的,不會原諒的,你走!你走!想我原諒,除非我的妞妞活了!”
芥蒂太深了!鄭雨嫣一陣惆悵。
她不想再刺激到蔚紅珊,只好頹然地走出了她的房間,難過地靠在走道墻壁上,無語地望著天花板。
駱家兄弟站在門外已聽到了她們的對話,駱浩煊憐愛地摟過她的肩膀,輕拍著她的背說:“慢慢來,媽媽總有一天會釋懷的。”
駱浩煊覺得他說話老不正經(jīng),扭頭橫了他一眼,駱浩明吐吐舌,回房勸哄母親去了。
回到龍海灣別墅,駱浩煊看鄭雨嫣情緒低落,便拉著她的手來到了露臺,“嫣兒,你坐這兒看星星,我呆會再來。”
鄭雨嫣奇怪,“你去哪里?”
他神秘地瞇起眼睛,給她揚了揚下巴,鄭雨嫣沒看懂,看他瀟灑地轉(zhuǎn)過身走進了房間。
鄭雨嫣靠在椅背上,真的抬起頭看天上閃爍的星辰。
今晚星空燦爛,無數(shù)的星辰綴滿了夜空,鄭雨嫣看著晶亮的星星,郁悶的心情慢慢地舒展開來。
突然,靜謐的院子里響起了悠揚美妙的笛聲,鄭雨嫣一怔,驀然坐直了身子。
她聽得出來,這是一首再熟悉不過的泰坦尼克號主題曲——我心永恒。
多好聽啊,清脆的笛音如潺潺流水,悠揚動聽,它時而清新明快,時而婉轉(zhuǎn)低緩,點點滴滴的音符,震憾了她的心。
她慢慢站起來,循著笛聲方向走到欄桿前,忙俯身看向樓下……
只見一位高大修長的男人站在院子中間,彩色的地角燈從不同方向映射到他身上,織成了夢幻般的情景。
他手拿一只白色的笛子,正優(yōu)雅地吹奏著這首著名的曲子。
鄭雨嫣以為自己眼花了,她張大嘴,驚訝地揉了揉眼睛,可是,再次睜大眼,她看到的男人還是駱浩煊。
彩燈交織環(huán)繞中的他俊美無儔,白色的襯衣,黑色的褲子,腿長窄腰,吹奏的姿態(tài)英挺而迷人。
特別是他那雙深邃又明亮的眼睛宛如星辰,美過了天上的星星。
鄭雨嫣早聽駱浩明說過:“嫣兒,其實我哥比我優(yōu)秀,他從小就聰明好學(xué),德智文體全面發(fā)展,他不僅學(xué)習(xí)好,而且還會唱歌吹笛子,到部隊里鍛煉真是可惜了,要不是爺爺讓他當(dāng)兵,他說不定能成為一位大明星?!?br/>
當(dāng)時鄭雨嫣聽了只是笑笑而已,因為她從沒有在駱浩明嘴里聽到過駱浩煊的一句壞話,駱浩明崇拜他大哥這是人人皆知的事。
她只能半信半疑,因為她也從沒有聽過駱浩煊在自己面前唱過歌,吹過笛子。
然而,她今晚見識到了,這個冷面部長當(dāng)真有讓她驚嘆的才藝。
他這是向她表明心跡嗎?
那時而低緩,時而激昂的旋律,讓鄭雨嫣仿佛看到了自己張開了雙手,而她的身后便是這個俊美的男人……
他擁住她在輕輕吟唱——
每個寂靜的夜晚的夢里,我都能看見你,觸摸你,因此確信你仍然在守候,穿越那久遠的時空距離,你輕輕地回到我的身邊,告訴我,你仍然癡心如昨,無論遠近亦或身處何方……
愛曾經(jīng)在剎那間點燃,并且延續(xù)了一生的傳說,直到我們緊緊地融為一體,愛曾經(jīng)是我心中的浪花,我握住了它涌起的瞬間,我的生命,從此不再孤單。
真正的愛情永遠不會褪色,你在身邊讓我無所畏懼,我深知我的心不會退縮,我們將永遠地相依相守,這里會是你安全的港灣,我心永恒,我心永恒……
我心永恒!
鄭雨嫣鼻子酸了,眼睛熱了,她轉(zhuǎn)過身,飛快地跑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