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遇上顛簸的時候,她的頭撞在車窗上,一下又一下,她都沒有要躲開的意思,一雙眼睛空洞而茫然,沒有任何神采。
慕琛只能減慢車速,將車盡量開得平穩(wěn)一些。
“安彤。”他喊了一聲,但是身后的人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他沒有回家,而是將車開到了醫(yī)院,讓醫(yī)生為安彤治療一下腳踝。
整個過程中,安彤都沒有說半個字。哪怕醫(yī)生用的力再大,她都只是咬著牙,不發(fā)出一點聲音。
慕琛看得心疼,但無論他和安彤說什么,都換不來對方一個眼神。
“多休息兩天,應該就不會有什么大礙了。”醫(yī)生看到安彤這個樣子,心里也有些擔心,偷偷讓慕琛帶安彤去看心理醫(yī)生,不要忽視她的問題。
慕琛只是點了點頭,就抱著安彤離開了。
回到家里,安彤自顧自下車,沒有讓慕琛碰她,一瘸一拐地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后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原本以為這場游戲,她是有勝算的??墒乾F(xiàn)在看來,輸?shù)靡粩⊥康氐娜诉€是她。
安彤自嘲地笑了笑,心里已經(jīng)在盤算明天要怎么離開這里了。
既然都已經(jīng)和妍兒商量好了,就完全沒有繼續(xù)留下的必要了。
離開慕琛,她才能有新的人生,不管她是不是能回到安家繼續(xù)做她的大小姐。她一個人又不是沒有辦法找到工作。
這么想著,安彤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慕琛還以為自己會聽到哭聲,既然安彤一路上都在隱忍,那她回到房間之后應該會發(fā)泄出來。但是他在門外站了好長的時間,都沒有聽到里面的動靜。
卻什么都沒有聽到。
他只能回到自己的房間,可這一個晚上,輾轉(zhuǎn)反側(cè),怎么都睡不著。
腦海里出現(xiàn)的都是安彤以前的樣子。他拿出手機,翻出里面的照片,看到安彤偷拍的合照,看著她臉上的笑意,只覺得恍如隔世。
他還以為自己會這樣被安彤纏著一輩子,就像是一個無論如何都甩不掉的影子。
可是如今這影子不想跟著他了,想要離開了,他卻不愿意松手了。
慕琛自己都搞不懂他這是怎么了。
第二天,慕琛醒來的時候,聽到外面的動靜,到走廊一看,居然是安彤在做早餐。
她穿著普通的家居服,頭發(fā)還有些凌亂,腳上的傷還沒有好,走路有些艱難。
“醫(yī)生不是讓你多休息嗎?”慕琛走到她身邊,想要扶著她坐到一邊。
安彤將他推開,“不用了,這點傷根本就不需要休息,不勞煩慕先生費心了。時間不早了,慕先生吃了早餐就該去公司了。
慕琛聽得一愣,再看桌上,早餐居然是兩份。
“怎么,怕我下毒?”安彤看到他站在那里,都沒有要坐下的意思,不由冷笑一聲,“不想吃就算了,反正扔了也不可惜?!?br/>
“我只是沒有想到還會有我的份?!蹦借∽聛恚闷鹆吮P子里的三明治。
安彤手托腮,坐在一邊看著他吃,眼光忽然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