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逛街了?”
言歡都準備好了接受他的質問,比如為什么不接他的電話還關機,但陸遠驍只是輕飄飄地問了一句,“去逛街了?”
言歡剛剛繃著的臉色緩和下來一點,晃了晃手里提的袋子,“是啊,反正沒事做,去外面逛了一圈?!彼至昧艘幌露叺念^發(fā),“怎么了,我出個門也要和你匯報嗎?”
“言歡?!?br/>
陸遠驍沉了一下眉峰,“你過來,我有事情跟你說?!?br/>
這個時候朱嫂不在,而他們是分房睡的,上樓去哪邊臥室都不方便。
陸遠驍見她不動,干脆上手去扯了一下言歡的胳膊,拉著她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下。
“今天去公司找我了?”
言歡沒否認,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他,“對啊,去找你了,不過你的秘書小姐說你去工地去了,沒帶手機?!?br/>
她說話時一直看著他,看的陸遠驍竟然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陸遠驍干咳了一聲,薄唇微抿,“去公司找我有事?”
“本來想請你吃頓午飯的,但是你不在啊,沒辦法,我只好自己去吃火鍋了。”
言歡捏了捏手里的白色袋子,那里面裝著她給宗政買的禮物。
陸遠驍也看見了,袋子外面印著logo,這種小牌子他不認識,但卻知道這是男士的東西。
他問,“給岳父買的?”
言歡不知道他的重點到底是什么,總問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他有時間問,他卻懶得回答。
“不是?!?br/>
言歡拿著東西站起身,“陸遠驍,你要是沒別的事情我先上樓了,我還要睡午覺?!?br/>
陸遠驍看她拿著那個白色的袋子寶貝一樣抱在懷里,太陽穴忽然突突地跳了兩下,“言歡!”
言歡已經走到樓梯口了。
陸遠驍壓了壓心底不知名的火氣,“昨晚的事情,為什么不告訴我?”
為什么不告訴他?
中午的時候她想說的啊,可是他千方百計的不想見她,現在么,她不想說了,為什么還要告訴?
“不想說了?!?br/>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隨著言歡踏步上樓的聲音,好似一把錘子一樣,忽然在陸遠驍的心頭上捶了一下。
陸遠驍剛剛壓下去的那團火氣一下子又竄涌了上來,轉身去了廚房,喝了兩杯冰水才把火氣給壓下去。
……
明明回來的路上很困的,可是躺在床上時,言歡半分睡意都沒有了。
想了想,她還是起身,拿著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把昨晚的事情簡短說了,給陸遠驍發(fā)送過去。
三分鐘后,他回復過來,只有兩個字,。
言歡:“……”
她已經換了睡裙了,換來換去的麻煩。
想了想,打算不回復了。
干脆裝看不見,反正這也是和他學的。
剛剛躺下,又想到陸遠驍是有鑰匙的,萬一他開門進來……言歡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吊帶睡裙,嘆氣。
不甘不愿的起來找了件長t恤套上,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
陸遠驍的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言歡,開門?!?br/>
言歡過去開門,在他開口之前開口,“如果你要和我說讓我不要和她一個精神病人計較這種話的話,還是免了,我就算想計較,你也不會讓我和她計較的,對嗎?”
最后兩個字,言歡說的極盡嘲諷,挑著眼尾看他,眸光清冷帶著絲絲的悲涼。
“……”
陸遠驍眸光沉沉地看她,“以后,這種事情不會發(fā)生了?!?br/>
“是么?!毖詺g不大相信他這話,難不成他還能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找人看著蘇夫人不成嗎?
言歡擋在門口,陸遠驍個子高,視線越過她的肩膀,一下子就看到了她放在床頭柜上面的白色袋子。
言歡正奇怪話都說完了他怎么還不走的時候,陸遠驍開口了。
“給誰買的手表?”
言歡:“……”
眼珠子眨了眨,言歡扯唇笑了一下,“哦,手表啊,給宗先生買的啊,他生日快到了。”
她沒說是哪個宗先生,陸遠驍就自動把‘宗先生’給帶入了宗柏。
她給宗柏買禮物?!
陸遠驍頭發(fā)絲都要炸起來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口,“言歡,你一個有夫之婦給別的男人買禮物,你覺得合適?!”
“合適啊?!?br/>
言歡看他要噴火的表情,不解道,“我是宗政的老師,況且宗家上上下下對我都很好,他生日我這個做老師的送個禮物有什么不合適的?”
“宗政?”
陸遠驍眉心跳了一下,才倏然明白過來,自己剛剛這是被言歡給耍了,她故意說的模棱兩可的讓他誤會。
“沒事了吧?沒事我就---”
言歡后面的話自動的吞咽回了肚子里,因為陸遠驍倏然逼近過來,他微微俯身,額頭幾乎要碰上她的額頭。
男人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毫無預兆地竄進她的鼻端里,言歡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往后面退。
但身后就是白色的墻壁。
言歡后退一步,后腦勺就撞到了墻壁上面,疼的她‘嘶’了一聲。
陸遠驍欺身過來,一只手撐在墻壁上面,言歡完美地被困在了他的胸膛和墻壁之間。
下巴上倏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疼,陸遠驍另一只手捏上她的下巴,薄唇邊挑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言歡,你的膽子現在是越來越肥了,嗯?”
“……”
言歡閃爍著眼睛,兩只小手擋在自己的胸前,但奈何兩個人挨的太近,而她又退無可退。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嗯?裝傻?”
陸遠驍忽然低頭,松開了掐著她下巴的手,他湊過來那一剎,言歡以為他是要吻自己,本能的就閉上了眼睛。
陸遠驍沒有吻她。
他咬了言歡,不輕不重的一下落在言歡的頸側,瞬間就讓言歡繃緊了全身的神經。
不疼,如同被蚊子咬了一下而已。
陸遠驍很快松開,那雙如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言歡,挑著薄唇,“我還挺懷念剛結婚時你畏畏縮縮的小模樣的?!?br/>
言歡:“……”
她辯解,“我沒有畏畏縮縮?!?br/>
她那般,還不是因為小心翼翼的想討好他?只是后來,心漸漸的麻木了,捂不熱的心,她想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