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王晨宇身穿一身藍色牛仔,眼里露著兇光,在他面前,則是一個扎著馬尾辮,戴著黑色面具的女孩。
“我并不是誰?你只要知道我是來找你的就可以了?!迸⒙曇舯?,話音剛落,身影猛的竄出,速度之快,完全不是作為一個人該有的。
就在女孩的身體閃躍到王晨宇身邊的時候,女孩突然從后背拉出一條紅色長繩,眉間浮現(xiàn)出一絲詭異的光芒,紅色長繩隨即繞遍王晨宇全身。
王晨宇還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身體已是被紅繩束縛,下一刻,銀光飛爍,下次銀白色的短刀飛過,將王晨宇身上的紅繩切斷。
同時,一道熟悉的身影驟然出現(xiàn)擋在他的身前,王晨宇目光呆滯,這樣的場景他也已不是第一次見到,同樣的人,不同的地方,且眼前這個人他更是再熟悉不過,因為這個人正是他的室友肖一天,只是此時的肖一天卻是面無表情,一雙猩紅的眼里透出濃郁妖光。
“肖一天!”女孩看著肖一天,聲音微微顫抖的說著,目露狠色。
“第一子!”
……
一個月前。也就是實驗室事件后的第三天。
和往常不太一樣,王晨宇宿舍中的八人早早的就起了床,今天的課程是生化實驗課,八人簡單的做了下洗漱,便是出了宿舍朝著實驗室奔去。
說起來也是挺巧合的,自從實驗室事件后,八人一直在休養(yǎng),只不過卻沒有料到休養(yǎng)結(jié)束的第一堂課竟然會是生化實驗課。
然而有一件事令八人感覺格外訝異,當八人到了實驗室后,發(fā)現(xiàn)實驗室內(nèi)竟是一個人也沒有,本來還想著是不是他們來得太早,所以才沒有人,可是等到了上課卻依然只有八人。
“是不是我們記錯了,今天不上課??!其他人怎么一個也沒有!教授也不來,要不回去睡覺算了!”陳文軒說道,和任道遠一同背對著教室門口,看著其余六人。
“你還希望他來啊,簡直就是我們的災(zāi)星,第一次上他的課,就搞得我們休養(yǎng)了兩天,要我說……”任道遠一副就要長篇大論的樣子。
“咳咳!”王晨宇突然干咳了兩聲,眼睛看著教室門口處。
“怎么?我難道說的不對,他就一十足變態(tài),我敢說和他處得好的人,最后都會被他災(zāi)星氣息害死,如果……”任道遠的聲音放大,繼續(xù)指點江山。
“咳咳!”這次不是王晨宇,而是變得不愛說話的魯逸沙干咳了起來,和王晨宇一樣,他也是看了一眼門口,而后輕輕地低下了頭,在他旁邊,肖一天,劉天羽,宋樺林,溫七亦是如此。
眼看著眾人的表情不太對勁,任道遠心里不覺生出一絲不安,緩緩轉(zhuǎn)過身,當他看到門口的那一道身影時,整個人頓時一陣踉蹌,險些癱軟在地上。
“額,嘿嘿,教…教授…你來了!”露著苦笑,任道遠吞吞吐吐的說著,雖表面上看去沒有什么,然而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
馬寧沒有回話,只是看了一眼任道遠,隨后走上講臺,下方包括任道遠在內(nèi),八人已是很識數(shù)的端坐在凳子上。
“其實本來想給你們補一堂課的,不過想了一下,還是不上了,除了你們八人之外,其他所有的人都已經(jīng)上過今天的課程,在此,我想向你們說聲抱歉,今天我的情緒有點低落,沒有心思上課!”
馬寧緩緩開口,滄桑的聲音中隱隱散發(fā)著一種憂傷的氣息,看著王晨宇八人,許久才是緩緩呼了一口氣。
“今天是七月十五,我一個孤寡老人,早已是無親無故,你們雖然有著親人,父母,兄弟姐妹,但畢竟身在天涯,如此,今晚就一起為曾逝去的親人祈福吧!”
“祈福?”
八人心生疑惑,只感覺馬寧說的話莫名其妙,只不過一回想,也才發(fā)現(xiàn),今天確實是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按照傳統(tǒng),也被稱為七月半,鬼節(jié)。在這一天,人們都會殺雞宰牛,家家戶戶弄上一桌好菜,供奉已逝的祖輩。
雖然大多數(shù)的人們都不信有著鬼怪的說法,但對于鬼節(jié)卻也從不反對,因為這個節(jié)日彰顯著人們對祖上的無盡崇敬和感恩之情。
“這樣吧,肖一天和王晨宇來就可以了!其他的人就自行安排吧,想來的話就來吧,我不強制,也不阻攔,今天的課就到這了,下課?!?br/>
眼見八人不說話,馬寧沒有再多說什么,淡淡說了一句后便是看都不看八人一眼的走出實驗室,只留下一個落寞而孤獨的背影。
或許是因為接觸的太少,從未見過現(xiàn)在這般的馬寧,八人對馬寧一點都不了解,此時此刻,八人感覺眼前的這個老人是如此的無助。
但是王晨宇卻仍然不明白,馬寧為何偏偏就只叫他和肖一天,而其他六人則是自行決定,那近乎命令般的口吻,讓他都是聽得暗自心疑。
傍晚,依照馬寧所說,王晨宇和肖一天吃了晚飯便是相約好一起前往馬寧的住處,當然,劉天羽六人是一定不會去馬寧住處的。
在他們眼中,馬寧就是一個既神秘莫測而又恐怖的人物,能離多遠就離多遠,怎么可能還會親自接近,除非是腦袋進水了。
當然,王晨宇和肖一天也是有著如此想法,剛開始王晨宇還糾結(jié)著到底要不要去,一番仔細考慮過后,最終決定去一趟,其目的有二,一來可以更多的了解馬寧,二來便是希望能夠解除他這幾日來心里的疑惑,自從感官認知提升以后,對于馬寧,王晨宇更是隱隱感覺到了一種特別隱晦的氣息,他斷定,馬寧的身上一定有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所以他想要去搞清楚。
下了地鐵,穿過幾個拐角,兩人最終進入一家咖啡店,這是一家?guī)в袧庵匚鞣焦诺滹L(fēng)格的咖啡店,室內(nèi)的裝環(huán)擺設(shè)都有著西方古風(fēng)的味道。
王晨宇和肖一天的目的地也正是這間咖啡店,馬寧的住所。
只是這咖啡店的名字也挺奇怪的,廂樓。
明明一個咖啡店,卻改了這樣一個俗套的名字,也著實讓人不太容易了解。
王晨宇和肖一天是第一次來到此處,對于廂樓這個名字也是頗感好奇,但兩人誰都不會懷疑,如此怪異的名字,背后定然有著一段不尋常的往事,就像馬寧本人一般,總是讓人捉摸不透。
“你們來了!”
一進咖啡店,還不待兩人將咖啡店看個遍,馬寧便是已經(jīng)端來兩杯香氣醉人的咖啡迎了上來,好像早已等待了許久一般的樣子。
招呼著王晨宇和肖一天坐下,聊了些零零碎碎的事情,馬寧便是開始從店里搬出一個個的白色的紙箱出來。
這些紙箱上面要不畫著一個拉車的小人,要不就是貼上一張張奇形怪狀的圖案,但無一例外,每一個紙箱都是方形的。
而對于這些紙箱,王晨宇和肖一天兩人也是十分熟悉,因為這些紙箱皆是為七月半而特制。
紙箱里面裝著用報紙打成的紙幣,每到七月半時,人們都會將這些做好的紙箱露天焚燒,以此來祭奠先祖,燒的紙箱越大,則也越說明著你這作為子孫后代的更為孝順。
“來,你們兩個來幫我一下,這東西有點多了,我有點搬不過來!”
馬寧朝著王晨宇和肖一天吆喝了一聲,有點氣喘的擦了下額頭上的汗珠,王晨宇仔細的看了一下他擦汗時的額頭,可是卻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蛇鱗浮現(xiàn)。
“哦哦,好的!”
喝完咖啡,兩人幫馬寧將紙箱全部搬到咖啡店外面堆了起來,馬寧從始至終臉上都是帶著一絲淺淺的笑容,而且笑容是那么的溫和,和兩人在學(xué)校是接觸的那個馬寧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難道這才是真正的馬寧教授?
王晨宇暗自想著,看著平凡,樸素的馬寧,王晨宇不禁有了一絲愧疚,他本是抱著破解心中的疑惑為目的而來,卻不曾想,馬寧待他們竟是如此熱情,和藹,那種感覺就仿佛是一個慈父對自己的兒子一般。
“終于弄好了!你們兩個等我片刻,我進去拿點東西!”看著被堆成金字塔形的紙箱,馬寧緩緩開口,隨即轉(zhuǎn)身進入咖啡店。
“哎,晨宇,你說馬寧教授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覺他好像受到了什么打擊一般。”待馬寧離開,肖一天小聲在王晨宇耳邊嘀喃起來。
“這個我也不清楚,我和你也有著同樣的感覺,此時的他和我們所認知的那個馬寧教授太不一樣了!”王晨宇開口說道,眉頭微鎖。
“據(jù)我所知,馬寧教授并無兒女,你說他的兒女是不是早就已經(jīng)死了,要不然剛才他待我們兩個時怎么會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般?!?br/>
“噓,別亂說!”王晨宇唰的一下捂住肖一天的嘴巴,扭頭朝著咖啡店內(nèi)看了一眼,沒有看到馬寧的身影,才是緩緩把手松開。
“我并不否認你說的這些,但是這并不是我們應(yīng)該議論的事情,或許是我多心吧,我總覺得教授這一次叫我們兩個來其實是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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