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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觀賞中的超碰 我想了很久還是想聽聽完了李風

    ?“我想了很久,還是想聽聽?!蓖炅?李風笙又補了一句。

    凌拾柒微微一愣,臉上竟然露出很少見的迷茫。

    李風笙托著腮道:“我知道你很難想起以前的事情,不過沒關系,我好像也忘了很多珍貴的東西,我想和你一起把過去撿起來。”

    他這樣說,讓凌拾柒心里觸動了一下。

    “你都知道了?”凌拾柒問道。

    李風笙眨了眨眼:“我等你告訴我?!?br/>
    凌拾柒忽然轉過頭,認真地看了李風笙一眼。

    一眼似乎看過了千年。

    李風笙早已經被凌拾柒這樣的神色看習慣了,馬上朝著凌拾柒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一點都不牽強。

    凌拾柒皺眉道:“有些事情,我真的記不起了?!?br/>
    李風笙歪著頭,不知道應該怎么說。

    可他的柒木頭馬上又繼續(xù)說道:“我只記得,以前遇到那個人的時候,他還很年輕,也就十五歲的樣子?!?br/>
    “真巧,十年前,我也是這個年紀呢!”李風笙笑著道。

    凌拾柒搖了搖頭道:“已經不止十年了?!?br/>
    李風笙一愣。

    “很久了,久到我已經記不起來他那時候幫助過我什么,我只記得他對我很好,讓我一直惦記著他?!绷枋捌獾?。

    李風笙啞然一笑,這時間果然不大對呢。

    “那時候你們就是在這相遇的嗎?”二少爺問道。

    凌拾柒環(huán)視了一眼四周的環(huán)境,旁邊的巨雕也就蹭了過來。

    巨雕似乎聽得懂他們在講什么,點了點頭,又叫了幾聲,似乎是替凌拾柒答應了。

    凌拾柒笑道:“也許是吧。”

    巨雕發(fā)出不滿的叫聲。

    李風笙立即道:“大臭鳥你脾氣這么臭,難怪柒木頭不認得你了!”

    巨雕果然聽得懂人話,聽到李風笙的嘲諷,馬上朝著李風笙怪叫一聲,樣子非常生氣。

    李風笙擺了擺手,笑道:“你生氣也沒用,誰讓你欺負小爺,把小爺帶到這個鬼地方來?!?br/>
    他說罷,也不管巨雕又沮喪又氣氛,挨著凌拾柒就是一笑。

    凌拾柒笑道:“也許它那時候是真的在的?!?br/>
    李風笙哈哈道:“你別順著這只鳥,我看這只大臭鳥都有靈性,快成精了?!?br/>
    巨雕一聽,馬上露出神神氣氣的樣子,果然是非常驕傲的樣子。

    李風笙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凌拾柒道:“這個屋子也有好多年了,那幾年和我脾氣很像的那個人都一直在這嗎?”

    巨雕朝李風笙怪叫了一聲,搖了搖頭。

    凌拾柒亦搖頭道:“不是,那個人在這里待了一段時間,就離開了?!?br/>
    “怎么離開的?”李風笙瞪大眼睛道。

    凌拾柒茫然道:“我忘了,只知道有一天,他就突然不見了?!?br/>
    李風笙想,和記憶有殘缺的人在一起,回憶果然是件難事情。

    凌拾柒道:“后來我就出了我們兩個經常待的地方,去了這個世界很多的地方去找那個人?!?br/>
    “找到了嗎?”李風笙不禁想起了自己。

    凌拾柒點頭道:“他曾經告訴過我他的身份,后來我終于找到他的家里,他家里的仆人告訴我他已經去了北方游歷。”

    李風笙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便去北方找他。找到他的時候,他還是那副樣子,只是記不得我了?!绷枋捌庹f道。

    “?。 崩铒L笙失聲叫了出來。

    “他說他一直在北方游歷,從未來過南方,更沒有見到我這個人?!绷枋捌庹f道。

    李風笙的臉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駝山山林深處是連綿的山丘,這里大抵是在南方的。

    “也許是他認錯了方向?”李風笙說道。

    凌拾柒搖頭道:“他應該是真的不認得我?!?br/>
    李風笙聽得出,凌拾柒心里的茫然,

    他也可以想象得到,當凌拾柒尋找到這個答案的時候的心情。

    他想到,十年前,他確實在北方游歷,也想到,自己是從未來過這里的。

    一定是有什么不對了。

    李風笙苦笑道:“然后你就一直跟著他嗎?”

    凌拾柒愣了愣,很快笑道:“他不認得我,但我認得他。他幫助過我許多,我自然也要幫他。”

    李風笙眼睛有點濕潤了。

    “那時候他雖然說不認得我,但還是答應我留在他身邊,和他一起走過很多很多地方……”凌拾柒已經忘記到底走過什么地方了,所以他用了概括的詞語。

    李風笙揉了揉眼睛,道:“我已經猜到了,你一定對他很好。”

    凌拾柒一愣,搖頭道:“不對,我或許對他并不是真的好。”

    李風笙看著凌拾柒。

    “我想我那時候,很可能只是為了報恩罷,他以前救了我,讓我在這個世界上活了下來,我就想,或許在這個世界上我存在的唯一動力就是他,所以我總是在他的身邊。”凌拾柒道。

    李風笙道:“就像你現在在我身邊一樣?”

    凌拾柒笑道:“也許吧,可能也不一樣?!?br/>
    “現在,我只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br/>
    不僅僅只是報恩了。

    不過最后一句,凌拾柒沒有說出來。

    他心里有太多的秘密,也有太多的變化。

    有些變化,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現在想想,我應該受了他很多影響?!绷枋捌馍斐鍪值?,“他以前總是說我不會笑,像個木頭人似的,后來他再見到我的時候,說我應該多笑笑?!?br/>
    “我想,在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我應該是學會怎么笑了?!绷枋捌庑Φ?。

    李風笙笑道:“啊,那真是變化很多的。”

    他挨著凌拾柒,靠得挺近的。

    “我說,我也是應該知道你說的誰了。”李風笙說道。

    凌拾柒看著李風笙。

    好一會兒,他點頭道:“嗯。”

    李風笙心里瞬間滿滿的,他拉過凌拾柒的手,頭一歪就靠在凌拾柒的肩膀上:“可我就記不得你了,怎么辦?”

    凌拾柒搖頭道:“記不記得有什么關系。我一樣也記不得你很多東西了。”

    李風笙鼓起嘴巴來道:“這樣很不公平?!?br/>
    巨雕一聽,馬上叫了起來,吵得整個山林都在回響著它的叫聲。

    “大臭鳥,你再叫,我轉身就再把你忘記掉!”李風笙威脅道。

    二少爺話一出口,巨雕立刻乖了,眼巴巴地看著李風笙和凌拾柒。

    “哈!可真聰明!”李風笙一見,眉毛立刻就彎了。

    巨雕唧唧啾啾了幾聲,算是回應李風笙的表揚。

    李風笙瞅著巨雕道:“聰明的鳥兒可不偷吃別人的東西,我雖然認識你,可你偷吃平遙鎮(zhèn)村民的東西,作為凌師爺的相公,你說我應該怎么罰你!”

    二少爺說起話來不要臉,連巨雕都開始往凌拾柒看去。

    凌拾柒卻不在意,反正李風笙怎么叫他,他都不在意。

    巨雕見狀,嗚嗚了幾聲。

    李風笙一指:“你還害我媳婦兒受傷,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巨雕又嗚嗚了幾聲,就差去舔李風笙的手指頭了。

    凌拾柒忽然覺得這個畫面異常地好笑。

    他很詫異自己心里的變化,只是一直忍著沒有說出來。

    “我沒事。”凌拾柒說出來的,只有這三個字。

    巨雕可憐兮兮地看著李風笙,又拍翅膀又跳來跳去,像是要和李風笙說什么,可惜表達不出來,只有更跳更叫。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李風笙看不懂,轉過頭問凌拾柒。

    凌拾柒道:“不明白,但它如果真的一直待在這里的話,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平遙鎮(zhèn)?”

    凌拾柒話一出口,巨雕馬上蹦到他面前,又跳著叫了起來。

    大抵是因為凌拾柒看上去更聰明的樣子……

    李風笙看得滿臉黑線,好半天才道:“反正不是蹊蹺?!?br/>
    “……”巨雕又開始咕嚕咕嚕了。

    最后,這只大鳥解釋了半天,也沒人能夠看得懂它到底在表達什么意思,倒是黑夜將近,讓李風笙和凌拾柒不得不盤算明天的計劃了。

    “我們被這只大臭鳥帶到這個地方,白大人一定很著急。”李風笙扯著嗓子道,“喂!大臭鳥,你什么時候帶我們回去???”

    二少爺一口一個臭鳥,直把巨雕氣得亂跳。

    “他通人性的,你就別這么刺激他了?!绷枋捌馊滩蛔≌f道。

    李風笙癟起嘴來道:“這還算是便宜它呢!你看它故意把我扔下去,害你受了傷差點起不來了,這筆賬要怎么算?”

    一說到這里,二少爺兩眼睛馬上紅了。

    “我沒事的?!绷枋捌膺€是那句話。

    李風笙的眼睛更紅了,他使勁地揉了揉,忽然猛地撲到凌拾柒的懷里。

    凌拾柒感覺到自己的衣服有點濕。

    他愣愣地看著李風笙,不知道該做什么好。

    森林的夜空很安靜,遠遠地看去,黑色也是異常的純。

    就像什么東西也沒有沾染過一樣,夜空只是屬于星星的夜空。

    凌拾柒抬頭,忽然想起,他曾經也是非常懷念這樣的夜空的。

    而他卻來自這個世界的另外一端,一個不屬于這里的夜空。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在森林里待了一個晚上,直到天亮了,李風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我……”醒來的時候,二少爺才發(fā)現昨天晚上他居然在凌拾柒的懷里睡了一大覺。

    “昨天你累了。”凌拾柒說道。

    李風笙眨了眨眼睛,看著凌拾柒。

    巨雕蹦蹦噠噠地跑過來,樣子倒是有點低調,比昨天要安分許多。

    “嗚嗚……”巨雕說。

    “他說什么?”李風笙還是聽不懂。

    凌拾柒看了眼巨雕:“大概是說要送我們回去吧?!?br/>
    “真噠?”李風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巨雕點頭。

    李風笙當即興高采烈,轉身朝凌拾柒笑道:“啊,這太好了,回去以后一定要讓白大人好好檢查你的身體?!?br/>
    原來到了現在,二少爺還是非常關心凌拾柒的狀況的。

    凌拾柒心里不知怎的,居然泛起了一陣酸脹的感覺。

    李風笙對人時冷時熱,但是對于自己認定的人,卻總是熱情的,和凌拾柒每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都是一模一樣。

    所以,凌拾柒總會無數次地想回頭,再好好地看看他。

    一步一步繼續(xù)錯下去。

    凌拾柒張了張嘴,忽然感覺說不出什么話來。

    “怎么了?”李風笙忽然轉頭問道。

    凌拾柒啞口,靜默地看著李風笙。

    “柒木頭,這是怎么了?你有什么話要和我說嗎?”李風笙問道。

    凌拾柒深吸一口氣,環(huán)視四周道:“我忽然想起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和這里有關嗎?”李風笙不怒不慍。

    凌拾柒點頭道:“大概吧,以前有個人和我說,不要再回去找他了,可我總是控制不住自己?!?br/>
    李風笙勾起凌拾柒的手指頭,笑嘻嘻道:“沒事兒,你去找他,說不定他心里也歡喜得緊。”

    凌拾柒看著李風笙的笑靨,不禁恍了恍神。

    兩人很快做好了回平遙鎮(zhèn)的準備。臨走前,李風笙忽然又拉著凌拾柒跑到石桌前。

    “柒木頭,其實在你睡著的時候,我還在這個小房子里發(fā)現了一樣東西。”李風笙戀戀不舍地說道。

    “什么?”凌拾柒走到李風笙的身邊。

    李風笙用手摸著漲滿青苔的桌面,指著笑道:“我發(fā)現這里有一行字?!?br/>
    俯身近了,李風笙慢慢說道:“雖然認不大清了,不過我看前面兩個字,像‘媳婦’,后面幾個字是‘我愛你’,最后還有落款的人的名字?!?br/>
    李風笙的手停留在那落款的人的名字上去。

    滄笙踏歌。

    歲月的痕跡已經漸漸地淡去,留下的只是一行模糊的筆跡。

    那是有人相愛過的見證。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