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云山寨之外!
看著寨子之外密密麻麻,人數(shù)不下五百的官兵,山寨之內(nèi)的劫匪,全部面無人色。
即便以林大當家那樣的大塊頭,這時手上還拎著他的兩柄大斧頭,同樣是面無人色??聪蛘油獾墓俦?,神色變幻不定,眼中充滿了深深的忌憚之意。
“都準備好了?”
山寨之外,趙世平身披甲胄,手上拿著把長刀,站在了大軍的最后方。左右兩邊站了兩個人,像是兩個門神,一個是營正羅少文,另一個就是現(xiàn)任的捕頭黃倫了。
這時,趙世平看著面前人頭攢動的烏云山寨,一直嚴肅的臉色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問羅少文道:“這一次齊聚了五百人,雖然重賞之下,都是各個世家出動的家丁,但也算是兵力大增了,羅營正,不知道能不能一舉剿滅眼前這些盜匪?”
“已經(jīng)準備妥當,只等大人一聲令下!”羅少文恭聲答道,行禮之時,身上的盔甲兵刃相交,發(fā)出金鐵交擊的鏗鏘之聲。
這一次出兵剿匪,即便趙世平在縣衙之時已經(jīng)和他比較過雙方的優(yōu)劣,但羅少文心底深處,還是存著了一絲擔(dān)憂。
不是擔(dān)憂劫匪的兵力和戰(zhàn)斗力,而是擔(dān)憂劫匪建造的山寨。
地利的威力,有時候真的是可以相當成千上萬的大軍。要不然,就不會擁有各種各樣的雄關(guān),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
地球上宋末時期的襄陽攻防戰(zhàn),攻打的是蒙古軍,縱橫歐亞大陸,無所匹敵。但是,就簡簡單單的一座襄陽城,居然耗費了無敵蒙古大軍數(shù)十年之功都沒能攻破,最后還是襄陽守將見事不可為投誠了,襄陽這才陷落的。
有著山寨守護,劫匪居高臨下,他們想要硬攻上去,劫匪再怎么是烏合之眾,也能讓他們損失慘重,得不償失。
不過現(xiàn)在不一樣了,有著整整六百兵丁,這一次剿匪,必定手到擒來。
想到這,羅少文也不得不佩服趙世平的手段。
公堂之上,只是簡簡單單的說了一下目前懷寧縣的情況,再拋磚引玉,懸賞了一筆賞銀,縣中的世家大族們,隨即就紛紛表示愿意出資出力相助剿匪。
很快,縣中的這些世家大族就抽調(diào)出整整四百家??!
四百家丁,比全縣的兵力都多了一倍,這個數(shù)字讓羅少文都吃了一驚。
“一聲令下?”
趙世平淡然一笑,隨即便抽出了長刀,往下一揮,喝道:“殺上去!”
“殺!”
羅少文隨即喝道,手中長刀揮舞,指揮著前頭的部隊開始往上沖殺。
“殺!殺!殺!”
前頭三隊士兵,怒吼聲中,一手執(zhí)盾牌,一手執(zhí)長槍,奮勇沖殺。
而正好站在趙世平身前的五隊士兵,馬步沉腰,手中弓箭滿弦而上,咻咻咻???,支支利箭脫弦飛出,在天空劃過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徑直落向山寨之內(nèi)。
中間的士兵,卻是沉靜以對,一片肅殺氣氛。
“放箭,快放箭!”
山寨之內(nèi),林大當家氣血上涌,怒吼道,手中板斧揮舞,磕飛一支又一支兇猛射來的飛箭,不停的大喊著讓手下的兄弟們放箭。
不過,還沒有等到手下的兄弟們放箭,和官兵血拼,突然,一道凄厲的大喊聲突然在整個山寨之內(nèi)響了起來:“大當家的,不好了,有人當了叛徒,已經(jīng)打開寨門了!”
“什么?”
林大當家腦袋“嗡”的一聲轟鳴作響,踉蹌著差點一頭摔倒。
放眼看向寨子大門的位置,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互相廝殺,鮮血四濺,寨子大門正一點點的被打開,從寨子內(nèi)部打開。
林大當家不由得目眥欲裂,“哇”的一聲就是一口鮮血噴出。
“大當家的,快走吧!”旁邊立即就有小弟拉著他勸道。
“是啊,大當家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官兵太多了,我們沒勝算的,還是走吧!”劫匪口中的二當家這時也勸說道,臉上的憂急之色顯而易見。
“大當家的,快走吧,再走就來不及了!”有拼命的兄弟甚至都跪下了,懇求道。
寨門被打開,官兵們立即蜂擁而入,一眾兄弟根本就沒有抵抗之力。就算哇哇大叫著奮勇上前,但也立即被撲殺在地,所有兄弟都開始了四散奔逃。
眼見于此,林大當家又是幾口鮮血噴出,臉色猙獰。不過事不可為,他也不是抱殘守缺之人,因此一咬牙,決然道:“走!”
山寨之外,一直看著雙方大戰(zhàn)的趙世平不由得大喜,贊道:“好!”
羅少文也是一臉的喜色,拱手說道:“恭喜大人,賀喜大人,這一次大人的威名一定威震懷寧縣,無人敢于違逆大人虎威!”
“羅大人說得對,卑職在這里也恭喜大人了!”新任捕頭盧興在一旁附和著笑道。
“別高興太早,要防備有劫匪趁亂逃走,特別是賊首林威!”
說完,趙世平又嘆了口氣,跟著道:“可惜了,只能算是開胃菜,并不算真正的磨練出一支精兵!”
三人說話的時候,官兵們已經(jīng)蜂擁著涌進了烏云山寨之內(nèi)。
“殺!”
官兵隊伍,五人一伍,形成一個個的小槍陣,在伍長的帶領(lǐng)下,沖殺而上。
六百兵丁,四百余世家家丁,其余一百五十余巡檢司的兵丁。
算裝備,家丁的裝備甚至比巡檢司的兵丁都要好,槍好、盔甲好。
個人的戰(zhàn)斗力上,甚至比巡檢司的兵丁都要高上不少,個個都算是廝殺的高手。
不過要論訓(xùn)練的話,還是經(jīng)過軍訓(xùn)一個多月的巡檢司兵丁訓(xùn)練有素。
此刻沖殺進了山寨之內(nèi),世家家丁全部都是各自為戰(zhàn),一刀一槍和劫匪拼殺。
而巡檢司的兵丁,卻在伍長的帶領(lǐng)下,結(jié)陣上前,將劫匪一個又一個的圍殺。
只聽得“噗噗”聲不絕于耳,不斷有著長槍刺穿身體的聲音。
“拔出,再刺!”
每一個伍長,都是羅少文帶來的人擔(dān)任,戰(zhàn)場殺人是常事,此刻面對鮮血淋漓的場面,根本毫不所動,面不改色,依舊冷靜的指揮。
巡檢司的兵丁,大部分都是原來的油滑老兵,第一次干殺人的事情,難免不適應(yīng),紛紛出現(xiàn)了慌亂。
但是在伍長的喝令下,他們卻猛地將長槍拔了出來,對著其他的劫匪刺了上去。
幾個照面之下,立即就有七八個劫匪中招,身死當場?。郾菊陆Y(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