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天塌一般的場景,此刻半廢的卿狂只能下意識伸出雙手去抵擋。
一切都只是瞬間,巨斑蟾那三腳爪猛地拍下的剎那,自卿狂腳下忽地發(fā)出一陣光芒,緊接著一道修長人影立于卿狂身前,與巨斑蟾對了一掌。
轟——
兩者對決,爆發(fā)出來的力量直接將整片沼澤都轟得翻滾起來,銀灰色光芒如同墜落的星星一般,剎那爆發(fā)出沖天的光芒,將這片區(qū)域照耀得猶如白晝,就連一直盤踞在沼澤高空的陣陣陰風都轟散而去,化作點點銀色星光紛紛揚揚的灑落地面。
咔嚓,咔嚓——
細小的聲音不斷從四面八方傳來,緊接著卿狂腳下陣法松動紊亂,最后仿佛地震一般開始坍塌。一只白皙的手驀地抓緊卿狂肩膀,在卿狂抬頭的剎那沖出了已經開始破碎的魔法陣。
“淮罹?。 ?br/>
危急時刻出手的正是同樣身為大君王境的淮罹,他帶著卿狂迅速的朝森林飛去,宛若一顆流星。
“你怎么出來了?你不是…………”卿狂的話卡在喉嚨里出不來,她看到淮罹那白皙的臉上青色紋理已經爬上臉龐,由脖子蔓延到胸膛乃至心臟,就連抓著卿狂肩膀的手上此刻也浮現(xiàn)條條青色紋理。他這一出手,青葉巨蟒之毒徹底全面爆發(fā),眼下只怕再多火尾也鎮(zhèn)壓不下去了。這還不算,與巨斑蟾對掌的手此刻也全部震碎,那碎裂的痕跡沿著手臂擴展全身,此刻的淮罹整個身體都出現(xiàn)了裂痕,汩汩鮮血從身體各個角落流淌,一路嘀嗒,染紅了卿狂半張臉。
淮罹帶著卿狂飛了一陣便一頭撞在了一棵大樹上,淮罹卿狂紛紛跌落下來,就連一直呆在卿狂肩膀的尋寶鼠也被震的在地上滾了幾滾,淮罹倒在一旁一動不動,卿狂連忙起身將淮罹翻過來,這才發(fā)現(xiàn)淮罹那雙狹長的眼睛上浮現(xiàn)了一層薄膜,那薄膜呈煙霧蘭色,再也看不到淮罹曾經眼睛的模樣。
“辣雞……我看不見了?!被搭咎撊醯穆曇粲挠膫鱽恚嬖V卿狂他撞上樹的原因。青葉巨蟒蛇毒爆發(fā),淮罹此刻眼前一片漆黑,他喉嚨里涌出一灘又一灘的鮮血,沖卿狂低低開口:“先走……它快來了?!?br/>
靈魂深處與淮罹相通的那層感知此刻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卿狂眼眶微紅,她知道此刻淮罹距離道消身隕很近,但眼下巨斑蟾追來,她必須遠離這里。卿狂將淮罹與尋寶鼠召回了魔獸空間,隨即施展電閃九煉飛速離開。
幾乎是片刻,巨斑蟾那龐大身軀便落在了卿狂最后消失的地方,那對碧綠眼珠在漆黑夜里詭異的發(fā)著亮光,它凝視片刻,再次追了上去。
耳邊呼嘯的狂風如同鬼魅一般跟隨著卿狂,寒冷的氣息把她凍得四肢發(fā)麻,她能夠感受到身后巨斑蟾追逐而來的氣息,卿狂此刻一點也不敢停留,瘋狂的在森林里飛行著。只是她漫無目的得在這廣袤的森林里亂竄,心里的倉皇愈發(fā)大了起來,直到她腦海里一股微弱的光亮起,那是卿狂之前在尸骸上留下的印記,此刻那具尸骸又開始行走起來。這讓卿狂好像找到了方向,如同茫茫雪地里迷途的旅人看到了一間矮屋一般,卿狂仿佛有了目標,開始有意識無意識的朝著腦海里那陣光飛去。
也不知飛了多久,直到卿狂感覺自己離腦海里那陣光非常的接近,她這才踉蹌的跌落地面,靠著一棵大樹緩緩坐了下來。
卿狂翻滾的識海已經漸漸平息,靈臺之中靈魂雛形也早坐回了蓮花一般的座位上,卿狂這才仿佛三魂七魄都歸了位。一陣喘息后,卿狂開始環(huán)顧四周。
這里雜草叢生樹木如茂盛,不知名的花草樹木郁郁蔥蔥,它們在這片陌生的森林里煥發(fā)著各種顏色的光芒,將漆黑的夜空增添了許多絢麗色彩。卿狂發(fā)現(xiàn)這里與之前所看到的并沒有其他特別之處。只是這里非常的安靜,像是阻擋了外界的狂風暴雨,卿狂感到格外的安心。
只是這份安心卿狂也沒能堅持多久,她不知道巨斑蟾是否還在追趕她,或者不知道什么時候巨斑蟾就會從天而降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也不知道這里究竟是哪里,不知道自己又來到了哪頭魔獸的地盤,什么時候就會被發(fā)現(xiàn),眼下她要做的就是趕緊離開這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卿狂想起自己一路飛來時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一處山洞,那里并沒有魔獸居住過的氣息,附近也沒有其他魔獸殘存的痕跡,要不是那無意一瞥,只怕卿狂就會錯過。
這里距離那個矮山洞并不遠,卿狂扶著身后的大樹站了起來,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枝繁葉茂的森林里,郁郁蔥蔥的青草足有半人高,它們密密麻麻的將整片森林地面覆蓋,其中生長著一些類似于草藥的植物在散發(fā)著淡淡的光暈,卿狂隨著那些散發(fā)出來的光暈一路西行,不一會便順著腦海里的記憶找到了山洞。
山洞比卿狂看到的要大上一些,但在這綠樹成蔭的森林里卻不值一提了。卿狂撥開雜草走進山洞,發(fā)現(xiàn)這個山洞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陰暗潮濕。
山洞處于一座矮山腳下,里面滿是石壁,腳下的土地也一派干燥,周圍也并沒有難聞的氣味。驚奇之余的卿狂來到山洞深處,那里居然還擺著一張石床。石床上面干凈整潔,仿佛有人居住一般。
卿狂推測著也許這個山洞真的有人居住,只是這里并沒有殘留任何人的氣息,卿狂也拿不準這山洞是否是有主之物,她盤膝坐在地上,開始閉目療傷。
接二連三遇上大君王境魔獸,此刻就算是鐵打的人卿狂也受不住了,她連番受傷一路下來已是強弩之末,但眼下她不敢耽誤飛快的治療著。她必須抓緊時間恢復過來,淮罹還在魔獸空間里等著她去救,她必須快點好起來去找到治療淮罹的天材地寶。至于青葉巨蟒的毒,卿狂已經想好了,就算橫穿整個吞噬疆域,她也要找到第二條青葉巨蟒,逼問出如何解毒!
回想起淮罹毒入內臟身體仿佛支離破碎的模樣,卿狂心就揪在了一起,此刻她是強迫自己在這山洞里療傷。她清楚只有自己沒事了,才能更好的去尋找淮罹的一線生機。
“主人……”
漆黑的山洞里,卿狂身下閃出一道銀色光芒,尋寶鼠擬人化的從魔獸空間跨了出來,兩只手上還抱著一顆通體銀灰色的珠子。
那顆珠子足有腳盆大,外觀才十來歲的尋寶鼠抱著非常吃力,它抱著這顆散發(fā)幽光的珠子來到卿狂面前,迫不及待的道:“主人用這個,這個可以快速恢復!”尋寶鼠當然知道淮罹危在旦夕,同樣它也明白主人恢復意味著什么。
卿狂看著眼前那么大顆的銀珠,微微一愣:“這是?”
尋寶鼠眼睛滴溜溜的轉:“寶寶在巨斑蟾隧道里偷的!里面還有好多寶貝但我只拿了幾個……這是碧波珠,是巨斑蟾舌頭里長出來的東西,它里面蘊含了渾厚力量,主人吸收了它就可以快速恢復過來!”
碧波珠?巨斑蟾的東西?
卿狂恍然大悟,巨斑蟾將火尾放在了儲蓄寶貝的隧道里,尋寶鼠又是隨著火尾被放在了寶貝庫里,他就是那時候順了巨斑蟾幾件寶貝。難怪巨斑蟾發(fā)了瘋一樣追殺自己,感情還有這么一出。
卿狂接過尋寶鼠手中的碧波珠,分出一縷神念探知,感受著碧波珠里面蘊含著的渾厚力量,她頗為欣喜得將碧波珠塞還給了尋寶鼠:“這個應該也可以替淮罹恢復一些力量,你給他拿去?!?br/>
“淮罹哥哥那邊有墨銅石,主人可以安心用碧波珠!”尋寶鼠嘰嘰喳喳,又把碧波珠送了回來:“剛才寶寶不是說了么,從巨斑蟾那里拿了幾樣寶貝?!?br/>
“墨銅石是巨斑蟾背上的黑疙瘩,它除了可以用做武器材料,也可以拿來做成防御,墨銅石里面蘊含的能量要比碧波珠高,淮罹哥哥受了那么重的傷眼下用墨銅石比較好,只是主人得快點找到解毒的法子,不然淮罹哥哥真的……”尋寶鼠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偷走了巨斑蟾渾身上下的寶貝有多過分,眼下這種情況他反而覺得自己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那些寶貝立馬就派上了用場??磥硪院笏娴牡脤W會儲存寶貝了,別得到什么都一股腦全吃了,要是它身上還有之前剩下的寶貝,他們也不至于這么被動。
卿狂一點也不知道尋寶鼠盤算著什么小九九,既然淮罹那邊有了保障,那么她應該抓緊時間恢復才對。卿狂將碧波珠接了過來放在自己身側,伸出右手覆蓋在上面。碧波珠仿佛受到感應一般,蘊含在里面的能量緩緩朝卿狂那只手聚集而去,整個珠子煥發(fā)出一陣陣奪目的光芒。
尋寶鼠緊接著就回到了魔獸空間,那里還有一個傷員。
卿狂雙手覆蓋在碧波珠上面加快速度,她猜測著這碧波珠上面會不會有巨斑蟾留下的印記,如果有的話她就要速度了,否則巨斑蟾找上門來,那就真的徹底完蛋了。
碧波珠的實用是卿狂始料未及的,她沒有想到那么丑的癩□□嘴里居然能誕生出這么寶貝的東西,碧波珠簡直是個儲存器,里面儲存了大量渾厚的能量,而且還是經過歲月洗滌,大君王境界的能量。卿狂眼下重傷,被碧波珠這么一陣修復,她體內流逝的力量開始源源不斷的上涌,就連識海也恢復如初,直到她睜開雙眼,這才發(fā)現(xiàn)碧波珠已經被她吸收干凈,化作灰燼,安安靜靜躺在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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