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后面的生活繼續(xù)相敬如冰,程月多年來形成的生物鐘讓她無論前一天晚上趕稿子多晚,第二天照常七點鐘醒來,后來,兩人的早餐便由程月接手。
東盛的晚飯基本不在家吃,要么有應(yīng)酬,要么在公司解決,程月是個對吃很挑剔的人,除了大學(xué)在外求學(xué),她倒是很少在外面吃飯。
小時候媽媽帶她一來沒有錢在外面吃,二來媽媽的手藝很好。來到程家后,程老太太對于外面飯菜的衛(wèi)生非常擔憂,除了不得已才到外面吃,而蘭姨精湛的手藝更是一點不比星級飯店的大廚差。
程月小時心疼媽媽辛苦賺錢還要回來給她做飯,因此小小年紀就已經(jīng)會做飯,到了程家后,也會經(jīng)常給蘭姨打下手,因此程月的廚藝算得上是同齡人里很好的了。
每天下班后,程月會順路去超市買了新鮮的蔬菜水果,回到偌大的家,打開電視,做一個他喜歡的菜,一個她愛吃的菜,然后一個人坐在飯桌上吃飯,電視里很熱鬧,但是跟她無關(guān)。
不知是不是有意,自從那次何超來過家里,兩人談過之后,程月見到東盛的機會更少,大多只有兩人早晨一起吃早飯和周末回大院吃飯的時候才會見面,晚上東盛回家很晚,有時程月半夜才能聽到他開門的聲音,而出差更是家常便飯,幾天幾天見不到人都是正常。
有的時候程月會有一種淡淡的凄涼,但是她會安慰自己,最起碼早晨他們是一起吃早飯的,東盛會和她聊聊天,關(guān)心一下她的身體和工作,和藹的就像……一個哥哥!
兩人就這么淡然的在一個屋檐下相處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東盛給程月的銀行卡,程月后來倒是刷的心安了,因為那些錢倒也不是花在了她身上,家里的一切開支,東盛的衣物最后到都變成了程月打理。
程月對于衣服的挑選倒是很有眼光,有一次一個生意場的朋友都笑著調(diào)侃他的衣服搭配的太好,一看就是太太用心,就像自己此時身上穿的這身西裝,嚴肅中帶著一點俏皮,但是又不失莊重,坐在會議室主位上的東盛難得發(fā)了呆。
而下面的人卻面面相覷,平時嚴肅的年輕老大此時卻有些微微發(fā)愣,坐在他右手邊的特助輕輕咳嗽了一下“東總,您看這個設(shè)計方案是否還有問題?”
東盛聽到自己助理的聲音,斂了心神,心中有些輕笑,自己這是怎么了,居然會在開重要會議的時候想起程月。
“這個設(shè)計方案產(chǎn)品研發(fā)中心拿回去繼續(xù)修改和討論,東湖的那個項目已經(jīng)動工了,工程部要時時監(jiān)察工程進度和質(zhì)量,市場和銷售那邊的宣傳和預(yù)售可以開始了,方案回頭跟梁副總敲定一下。還有其他問題么?”東盛掃了一圈,見眾人沒有說話,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回到辦公室,秘書敲門而入,“東總,何總讓我跟您確定一下,今晚東旭影業(yè)的慶祝酒會您是否出席?”
東盛想起今晚的酒會,東旭影業(yè)上半年業(yè)績較上一年同期增長幅度很大,投資制作的幾部影片電視劇成績斐然,因此特別邀請業(yè)內(nèi)媒體和人士舉辦了今晚的慶祝答謝酒會,而他雖然已經(jīng)不任東旭影業(yè)的總經(jīng)理,但是作為曾經(jīng)的老總和東旭集團的老總,他自然在出席貴賓名單之內(nèi)。
而何超是現(xiàn)任東旭影業(yè)的總經(jīng)理,曾經(jīng)是金牌經(jīng)紀人,后來出國留學(xué)回來后被他挖到了東旭影業(yè)做牛做馬,為此一直對他頗有怨念。想到如果他不去參加,何超不知會給他打多少個騷擾電話。
“今天還有其他行程么?”東盛一邊看了看手邊的文件,一邊問了秘書。
“除了下午四點要跟設(shè)計部的幾個總監(jiān)開會,您今天沒有其他行程了!”秘書小姐低頭看了一眼今天的行程表。
“那你給何超回個話,說我晚上會去的!”
“那,東總?”秘書有些猶豫。
“嗯?有話就說!”東盛抬頭皺眉看了看欲言又止的秘書。
“用不用給您安排女伴?”盡職的秘書小姐盡管害怕東總嚴肅的俊臉,但是拿人錢忠人事,要為領(lǐng)導(dǎo)考慮周到才行。
“女伴么?”東盛的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他倒是想起一個身影,大紅色斜肩曳地禮服,水滴狀鉆石耳墜,淡淡溫婉的笑容。
東盛扶額輕笑,倒是奇怪了,今天倒是第二次想起程月那小丫頭了。只是那個丫頭似乎并不適合這樣的場合,而且兩人的婚姻一直不為外人所知,讓她做自己的女伴,恐怕會給她平靜的生活帶來或多或少的麻煩。
秘書小姐看到自己老大的臉色忽明忽暗,心中默默流淚,老大請你快點指條明路啊,小的好去安排。
“算了,晚上不帶女伴,我自己過去就行了,你去忙吧!”
秘書小姐領(lǐng)命出了辦公室,東盛松了肩膀,神色有些疲憊的靠向后面的椅背,將近兩年的時間,他讓自己變成了一個不停轉(zhuǎn)的陀螺,從東旭影業(yè)到東旭集團。
最初是為了讓自己忙起來不去想蘇夢涵,后來是因為不想面對被自己自私拖下水的程月,兩人結(jié)婚將近一年的時間,程月將自己的生活起居打理的很好,大到窗簾床品,小到袖扣紐扣,她都悉心照料。倒是當初信誓旦旦的在成家人面前說的要照顧她,最終卻反被照顧。
他曾經(jīng)對程月說,不用這么費心,程月卻笑著說,免費住著他的房子不交房租已經(jīng)算了,如果再不做些事情,她心里過意不去。
他也就不再說什么,只是囑咐助理每個月往那張銀行卡里打的錢更多了。而他也一直沒有問程月有沒有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他總是在想要開口的時候就將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他想,自己主動問,或許敏感如程月,會胡思亂想,會覺得自己想更快結(jié)束這段婚姻,所以他選擇閉口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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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在晚上八點準時開始,東盛跟設(shè)計部總監(jiān)開會時間長了些,從會議室出來已經(jīng)六點多,他抬手看了看表,去辦公室附帶的小休息室換了一身西裝,才出發(fā)去了酒會飯店。
酒會選在b市一家檔次很高的酒店舉行,因為堵車,東盛到的時候,何超正代表東旭影業(yè)致完答謝詞,宣布酒會正式開始。見到東盛,何超已經(jīng)踱步上去。
而從東盛出現(xiàn)在酒會門口,眾人的眼光就已經(jīng)被他吸引,因為是東旭影業(yè)的答謝酒會,所以參加的多是行業(yè)人士,其中不乏傳媒大亨,雜志精英,當紅明星更是不在少數(shù)。
男人打量他,多半是想看看這位東旭集團殺伐決斷的年輕老總,而女人注視他,多是因為他英挺俊秀的外表和東旭集團總裁的光環(huán)。
東盛從侍者手里接過一杯香檳,沖何超輕輕一碰,“師兄,恭喜!”
何超身形高大,面容卻不似東盛那般英俊干凈,一圈胡子,更是顯得有些粗狂的帥氣,他一笑,同東盛碰過杯,“東總,謝謝!”
其他人見兩人碰過杯,也紛紛上前寒暄,東盛微笑著逐一打過招呼,商場上的寒暄無非就是那么你來我往的套路,東盛雖然覺得疲憊,但是面上的禮儀倒是周到。
終于逮到個機會,東盛隱進了綠植后面的露臺,門內(nèi)是衣香鬢影溫暖如春,外面卻是月明星稀天寒地凍,一扇門,隔斷了屋內(nèi)的喧囂。
東盛燃著了一支煙,只放在嘴邊吸了一口,他不喜歡煙草的味道,但是煙草帶來的刺激感卻能讓他的大腦清醒,所以只有在煩悶的時候他才會點上一根煙。
東盛不知道自己在露臺上吹了多久的風(fēng),只是覺得門內(nèi)的音樂似乎小了,而露臺門叮當一聲被推開,何超也走了出來,跟他要了一根煙點上,然后和東盛一起并肩趴在欄桿上。
“等下媚色有續(xù)攤兒,都是咱們東旭自己的人!已經(jīng)包下了整個場子!”何超見東盛開口想要拒絕,他臉一抖,悲戚的聲音就冒了出來,“底下那一幫小兔崽子們可是說如果見不到盛哥就不放過我,所以東總,您可別棄小的生死于不顧?。 闭f著還夸張的拉著東盛的袖子搖了搖。
東盛一臉嫌棄的甩掉他身上的咸豬手,其實他沒打算拒絕,之前一起在東旭影業(yè)工作和打拼,總是低頭一句抬頭一句叫他盛哥的年輕人,他確實很久沒有見過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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