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摔碎了我一個碗?!?br/>
君芊芊看著羅澤哭笑不得。
“你到底在干嗎!佩洛!你為什么沒有攔著她?”
羅澤沖上前搶過君芊芊手中的陶片,還對著佩洛吼道。
“我不知道她會受傷!”
佩洛也被嚇傻了,君芊芊肩膀上的長長的“傷口”映入她的眼睛,那個陶片還是她親手遞給君芊芊的!
她明明是來照顧病人的,卻什么忙都沒幫上!
“停停停!你們怎么回事?”
君芊芊連忙攔住看架勢都要羞憤自盡的兩人,她知道刮痧的痕跡看起來有點嚇人,但這兩人反應稍有點過激??!
他們兩個是外國人嗎?至少給個機會聽她解釋!
“這不是傷口,這是溶血作用,不疼的!”
君芊芊按了按肩膀上的紅痕,嚇的兩人又是一陣驚呼。
“這是治病的方法嗎?”
冷靜一點的羅澤終于開始使用他的腦子思考,君芊芊做事肯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對??!”
君芊芊無辜的瞪著自己的大眼睛,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好?!?br/>
羅澤艱難的點了點頭,又將陶片還給了君芊芊,他看向門口摔成兩半的碗,里面的藥撒了一地,還在冒著白色的熱氣。
“你沒有燙到吧?”
君芊芊擔心的抓過羅澤的手翻來覆去檢查了幾遍,還好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
“沒有,對不起,我又把碗摔碎了?!?br/>
羅澤低著頭十分失落,他感到自己如此笨拙,總是什么事都做不好,她讓他熬的藥灑了,碗還摔碎了。
“沒事,咱家還有很多的碗呢,都摔碎了咱再開窯燒一批!”
君芊芊拍拍羅澤的肩膀又順手摸了摸他的臉,胡子毛刺刺的扎手。
“嗯?!?br/>
羅澤乖乖的點頭,佩洛在旁邊看的打了個冷戰(zhàn),這還是剛才那個咆哮兇獸一樣的男人嗎?現(xiàn)在溫馴的像剛出生小鹿一樣的人是誰?
“我再去給你端藥?!?br/>
羅澤跑了出去,君芊芊再次拿起陶片給自己刮痧,一道道紅痕很快連成了一片,說一點都不疼是不可能的,她微微皺著眉,深深的懷念現(xiàn)代西藥。
“后背還要拜托佩洛姐幫我刮一下啦?!?br/>
肩膀和手臂都刮完之后,就剩下后背最大一塊空白了。
“我,我不敢,真的不會弄疼你嗎?”
佩洛接過陶片手都在抖,她看著那些紫紅的痕跡心驚膽戰(zhàn)。
“沒關(guān)系的,只要慢慢的刮下去,顏色發(fā)紅就可以,不痛的?!?br/>
君芊芊要是手長得長一點,后背她就自己憑感覺瞎弄了。
但她又不是長臂猿。
“那我開始了,痛的話要告訴我哦!”
佩洛壯著膽子下手,她也是跟著君芊芊一起進產(chǎn)房接過生的人,內(nèi)心總是比別人勇敢的。
“嗯嗯!”
君芊芊心想佩洛只要不把她的皮刮掉,再疼她也不會說的。
然后她就感受到了不亞于皮被刮掉的疼痛,紫花部落女超人的力氣果然不是蓋的。
要!忍!??!
刮痧力氣大一點也沒毛?。?br/>
“疼嗎?”
佩洛發(fā)現(xiàn)君芊芊在微微顫抖,連忙放輕了一絲力氣。
“沒事!請繼續(xù)!”
芊芊純爺們,鐵血真漢子!
力氣大也有力氣大的好處,佩洛沒刮幾下,君芊芊的后背就一片青紫,這個程度就可以收工了。
“謝謝佩洛姐啦!”
君芊芊慢動作一樣的穿好衣服,腫起的皮膚和粗糲的棉布摩擦,那感覺之酸爽。
“別這么說。”
佩洛滿眼心疼的拍了拍君芊芊的頭。
“剛才羅澤的事真的抱歉啦,他肯定是擔心昏了頭,才會對佩洛姐大吼的?!?br/>
君芊芊還是第一次看到羅澤這幅兇巴巴的樣子,佩洛來幫忙照顧自己,被不由分說的質(zhì)問一定不會開心的。
“沒關(guān)系,我沒有在意的?!?br/>
佩洛心想這一天一夜她都被羅澤吼了多少次了,達澤也一樣被羅澤嫌棄的不行,她都習慣了。
他只是太擔心君芊芊,佩洛能理解。
“那也不能對著別人大吼啊,我會說他的,以后不會啦。”
君芊芊還虛弱的聲音軟軟的,像是在撒嬌一樣。
“我真的沒在意,我也和羅澤一樣擔心你的身體?!?br/>
佩洛忍不住把君芊芊抱在懷里揉了揉。
她怎么能這么可愛?。≌媸潜阋肆_澤那個家伙了!
“芊芊,喝藥了?!?br/>
羅澤再次端著一碗蒲公英水回來,說的話卻讓君芊芊差點嗆到。
這“大郎,喝藥了”的句式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有種要被謀殺的錯覺?
“好噠,給我吧。”
君芊芊憋著笑接過碗,厚陶碗的隔熱能力很強,她將藥湯吹涼,然后一口全喝了進去。
苦死個人!
她的小臉立刻皺成了一個包子。
“好啦!我接下來只要再睡一覺,醒過來就滿血復活了!”
君芊芊躺了下來,催促兩人也該回去休息,她這邊不需要照顧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芊芊,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啊!”
還擔心卡莎的佩洛點了點頭,確實她現(xiàn)在應該離開了。
“嗯嗯!”
君芊芊半張臉埋在羅澤的棉衣里,這棉衣快比棉被還大了,她乖巧的點了點頭,羅澤拍了拍她的被子,也起身送佩洛回家,順便把自家弟弟小澤接回來。
“佩洛,這兩天,謝謝你?!?br/>
羅澤送佩洛到了她家院門口,突然開口說道。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佩洛淡淡的點頭。
“還有其他的事情,對不住?!?br/>
羅澤為他的暴躁道歉,他送藥的時候聽到了君芊芊說的話。
“這本來就是我們的錯?!?br/>
佩洛倒沒覺得羅澤是遷怒,大家的心中都有一絲無處安放的愧疚。
“不是你一個人的錯,是我沒照顧好她?!?br/>
羅澤還是把該說的話說了。
“你以前可不會在意這些,現(xiàn)在竟然會專門和我道歉,羅澤,你真的變化很大?!?br/>
佩洛怎么說也算是和羅澤一起長大,這個死人臉從小就什么都不在意,當初族長還希望她和羅澤訂婚呢,還好他們雙方都果斷拒絕了。
但現(xiàn)在,準確的說是遇到君芊芊之后,這小子終于像個正常人似的了。
“我一直都是這樣?!?br/>
羅澤警告的瞪了佩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