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杭州城雖然是大城,但江南的府城卻不是杭州,而是金陵,作為江南提督的蕭富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地方是金陵,而不是杭州,蕭何玉獨(dú)自一人居住在杭州,這不得不說有點(diǎn)古怪。
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薛塵借著夜色,潛入進(jìn)了蕭府之中,與尋常的官宦府邸一般,蕭府面積雖然不大,但裝修的頗為豪華,夜晚的仆役巡邏的也較密集,如今掌握更多小法術(shù)的薛塵自然不用在強(qiáng)行闖入,一道小小的障眼法就能夠瞞過仆役的耳目,大搖大擺的進(jìn)入蕭府。
蕭府的面積不大,薛塵很快就在內(nèi)院找到了蕭何玉的房間。
使出透視術(shù)的薛塵能夠清晰得看見房中的景象,此時的蕭何玉已經(jīng)合衣躺在床上,酣然入睡,似乎白天的遭遇并沒有影響到他,如果他真是鬼怪的話,那么事情就有些怪異了。
薛塵不敢大意,一道忍術(shù)使出,木人分身比影分身的效果還要來得真實,就相當(dāng)于是另一個薛塵,不但和影分身一樣能夠釋放法術(shù),更重要的是抗擊打能力強(qiáng)悍,不會一碰即消散。
薛塵分身來到蕭何玉的房前,找到一個角落,使用穿墻術(shù)進(jìn)入屋內(nèi),此時的房間內(nèi)寂靜的可怕,沒有一絲聲響,就連薛塵的腳步聲也控制的極為精確。
緩緩來到蕭何玉的床前,薛塵皺了皺眉頭,蕭何玉的表情太安詳了,與白日的兇煞外露不同,現(xiàn)在的他露出微笑,如沐春風(fēng),讓人一眼就覺得親切善良。
這是薛塵第一眼的感覺,第二眼看去,他就發(fā)現(xiàn)哪里出問題了。
白日的蕭何玉雖說兇煞,至少還有生氣,可現(xiàn)在躺在床上的蕭何玉,哪還有一絲生氣,就和死人一樣,不,確切的說不是死人,是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層栩栩如生的人皮。
薛塵憤而扯過人皮,只見人皮里面包裹的盡是些草木,也不知是什么鬼怪,竟然以草木為人肉行走人間。
也就在薛塵扯過人皮的下一刻,一張青藍(lán)色法網(wǎng)從空而降,猝不及防之下,薛塵被困在其中。
“我道是有多大的本事呢,原來只是個會些小法術(shù)的臭道士。”薛塵聽到聲音,轉(zhuǎn)過身子,卻見到一副極其駭人的景象。
眼前的這鬼竟然沒有下半身,只有上半身,這還不算,他的上半身除了頭部是正常的外,頭部以下竟然是由一顆顆心臟組成,那些心臟仍舊流淌著鮮紅的血液,發(fā)出‘咕咚、咕咚’的聲響。
“你就是前段時間杭州城內(nèi)盛傳的吃人心臟的惡鬼?”薛塵疑惑的問道,表情渾然沒有多少害怕的情緒。
“不錯,請稱呼我為食心鬼,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死后竟然要以吃人心臟而活,我也不想這樣,不如你將你的心臟奉獻(xiàn)出來,解脫我吧。”食心鬼桀桀的笑道,配上他的樣子,真的是說不出的惡心。
“可為什么白天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鬼氣呢?”薛塵沒有理會食心鬼的威脅,繼續(xù)問道。
“因為……咦,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階下囚,難道你不害怕嗎?還是你有所依仗?”食心鬼原本自傲的表情在聽到薛塵接二連三的問題后,也擦覺到不對勁了,明明是將死之人,這臭道士怎么不害怕?
“我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死也要做個糊涂鬼嘛,至于害怕,從我降妖除魔的那一天開始,就不知道怕為何物。”薛塵暗想這食心鬼也不笨嘛,不過他就算不說薛塵待會擒住他,也多的是方法讓他說出來。
“哈哈,你當(dāng)我傻啊,既然你不怕死,那就和我做個伴,一起做個吃人心臟的惡鬼吧。”食心鬼思索片刻后在恍然大悟,這臭道士原來是在拖延時間,自己差點(diǎn)就上當(dāng)了。
薛塵啞然失笑,這食心鬼也夠猖狂的,你在厲害又如何,終究是鬼怪,還能厲害得過姥姥和黑山老妖?
可是下一刻薛塵就笑不出聲了,原本將他纏住的法網(wǎng),不知為何越掙扎捆得越緊,就和傳說中的捆仙索一般。
“你莫要掙扎,這可是我煉制了數(shù)百年,用數(shù)千凡人經(jīng)脈構(gòu)成的失心繩,你是掙扎不掉的?!笔承墓愍b獰一笑,身子也瞬間撲上。
“難怪?!毖m只說了這兩個字,身體便直接變成一截木頭,在食心鬼目瞪口呆中,消失不見了。
“這是障眼法?不對,剛才明明是真的,我明明感受到活人的氣息了?!笔承墓眢@恐、憤怒的咆哮道。
“就許你用人皮,就不能讓我用替身啊。”薛塵突兀的聲音響起,跟隨這道聲音同時出現(xiàn)的,還有一道天罡破曉。
以天罡破曉的速度,猝不及防之下,食心鬼哪能躲避,那丑陋的心臟身體頓時被二十公分粗細(xì)的天罡正氣穿個通透,留下了一個大窟窿。
食心鬼忍著劇痛,咬牙施展法術(shù),頓時一道黑色的波紋在他身前出現(xiàn),如同盾牌般,如影隨形。
“有兩下子,看樣子你走得是黑山老妖的路子啊?!毖m剛才木人分身在被那失心繩捆住的時候就感覺到這食心鬼恐怕不要普通的厲鬼那么簡單,此時看到這面奇怪的盾牌頓時就釋然了,原來是鬼修啊。
這食心鬼的實力有多強(qiáng),薛塵不明白,但能夠瞞得過白云大師弟子和自己的耳目,想來有兩下子,薛塵不敢大意,直接一招封魔誅仙壓去。
足足有數(shù)十丈大小的封魔誅仙從天而降,卻沒有傷及屋內(nèi)的橫梁家具,徑直將正欲逃跑的食心鬼壓到字下。
“道長饒命,道長饒命?!笔承墓肀粔涸诘厣?,不得動彈,感受到封字上面強(qiáng)大的力量,他驚恐的喊道。
“說,為什么你披上那層皮后會沒有鬼氣?”薛塵厲聲喝問道。
“我……”
“道友切勿動手?!?br/>
食心鬼正準(zhǔn)備開口說話,卻聽到食心鬼身后有一道聲音響起,薛塵抬頭望去,只見那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位身穿黑色官袍,面黑粗須的壯漢,看他的模樣,倒是和傳聞中的判官十分相似。
“你又是誰?”薛塵也算是見過閻王的人,對于這名疑似判官的人也沒有多少畏懼,開口便問道。
“我乃杭州城隍廟內(nèi)的護(hù)城判官,因黑袍黑須,大家皆稱呼我為黑判官,這食心鬼作惡多端,危害鄉(xiāng)里,既然道友將其擒拿,不如交由我?guī)е恋馗?,交由閻王殿主審判吧?!焙谂泄俾曇艉榱链肢E,驟聽之下正氣十足,讓人生不起反對之心。
薛塵有心想要撬開食心鬼的秘密,不過想到自己也是屬于黑戶,有案底的,能不和閻王打交道就不要和閻王打交道,再者既然這黑判官自己也聽說過,就在城隍廟內(nèi),到時自己問他答案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那就有勞黑判官大人了。”薛塵點(diǎn)點(diǎn)客氣的說道。
“合該我謝謝你,不過還不知道友如何稱呼,我該如何向閻王殿主匯報道友的功德呢??!焙谂泄倏v身上前,問道。
“我姓薛……”
薛塵話未說完,只覺得腦海中的元神一陣晃蕩,大有脫體而出的風(fēng)險,忍著元神晃蕩帶來的劇痛,薛塵疑惑的望去。
只見那黑判官的手上竟然握著一柄和哭喪棒差不多模樣的武器,也同樣震驚的看著薛塵。
“你找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