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思珉說不想見白佑棋的時候,皮面上的神情十分堅定,可是陸柳兒卻很擔(dān)心:“這樣會不會不太好,畢竟他來的時候,點名說要見你,你要是不愿意見他,他會不高興吧?!?br/>
雖然她不知道白家在京城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家族,但是從別人的敘述上看,白家似乎在京城很有名。
酒樓得罪這樣一位貴公子,對以后的名聲肯定不好。
“這樣吧,你下去以后,就跟他說我不想見他,讓他有什么事沖著我來就好,真想見我,改天去府上拜見也可以,唯獨現(xiàn)在不行,現(xiàn)在是酒樓的工作時候,我忙得很,哎呀,反正你隨便找出來一個理由搪塞過去就好。”墨思珉一邊說著,一邊擺擺手讓陸柳兒先出去。
昨天晚上想了半宿父親身上的脂粉味,她心煩得很,現(xiàn)在只想趁著空檔稍微休息一會兒,實在不想管什么白公子的事情。
陸柳兒看得出來她臉上的憔悴,無奈之下,只得點頭:“好吧,我去應(yīng)付他。”
“謝謝!”墨思珉聽到相對滿意的回答,忍不住瞇起眼睛沖她笑了起來。
陸柳兒淡淡一應(yīng),囑咐她在樓上好好休息以后,就快步跑到一樓。
白佑棋果然還在,不知道怎么回事,跟旁邊的人爭執(zhí)起來了。
“你看我做什么,是沒見過我這樣的年輕俊俏的公子嗎?”白佑棋挑高眉頭,走到一桌食客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桌子。
食客看愣了,默默點了點頭。
他還真沒見過出門吃個飯,排場還這么大的貴公子。
知道的說他是來吃飯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來相親呢。
白佑棋還沒見到過對自己竟敢如此無禮的人,怒極反笑道:“你要是在看我一眼,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br/>
食客嚇了一跳,不論對方是恐嚇還是真的做得出來,連忙低下頭默默吃飯,沒一會兒就撇下一桌子飯菜結(jié)賬跑路了。
“白公子?!标懥鴥狠p聲一喚。
她剛出現(xiàn)在視線中,白佑棋就換了一副嘴臉,就像剛才故意為難食客的根本就不是他似的,對陸柳兒揚起一張笑臉來:“陸姑娘,你回來了?!?br/>
他的目光迫不及待往陸柳兒身后看,沒看見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位姑娘,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骸澳媚锬兀悴皇钦f上樓去把人請下來嗎,怎么還沒看到她人,你到底有沒有請?”
在白佑棋的印象中,自己還沒被人拒絕過,家庭的富貴讓京城中許多貴族見到他的時候,都會額外給點顏面,所以當(dāng)他聽到陸柳兒說墨思珉不愿意見她的時候,俊秀的面龐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墨姑娘不愿意見我,怎么可能呢?”
他難以置信,甚至開始懷疑她的辦事能力:“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把我的身份告訴她?”
白佑棋怕陸柳兒不知道自己家世和名字,再次自我介紹道:“我叫白佑棋,你跟墨姑娘說起這三個字,她肯定知道?!?br/>
“我跟她說了的,”陸柳兒一臉尷尬道,“是她明確表示說,就算是白公子她也不愿意見。”
當(dāng)著客棧里這么多人的面被拒絕,白佑棋覺得自己的面子實在掛不住,冷下臉說:“她憑什么不見我?”
陸柳兒試圖解釋:“酒樓里的事情實在太忙,再加上她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所以現(xiàn)在她在樓上休息呢,墨姑娘說了,白公子你要是想見她的話,可以晚些時候去府上拜見,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晚點再說?!?br/>
“不行,我現(xiàn)在就要見她!”白佑棋來的時候跟自己的狐朋狗友們說過,這次肯定能見到墨思珉的真容,還夸下??谡f,回去以后要跟他們仔細(xì)形容一下墨思珉的樣貌,如今來到酒樓要是見不到人,他回去的時候,豈不是要被很多人給嘲笑么?
這是白佑棋萬萬不能忍的。
“她要是不愿意下樓來見我,我上去見她也是一樣的?!卑子悠逭f罷,想要越過陸柳兒往樓上走。
陸柳兒嚇了一跳,連忙拉住他的衣袖阻攔:“白公子,我們酒樓還要開門做生意,您那些個私事,還是放到休息時間再去處理吧,如今墨姑娘在美人閣正休息呢,實在不方便見你,你最好還是別上去吧。”
墨思珉正敷面膜呢,要是白佑棋上把他給嚇一跳,嚇出來毛病可不好。
白佑棋可不相信她的話,他甚至還覺得陸柳兒有點礙眼,甩了甩袖子讓她松開手:“我這件衣服值好幾千兩銀子呢,你敢這么動手,要是弄臟了衣服,就是賣了你都賠不起?!?br/>
“抱歉,我一時情急?!蹦肩脒B忙退了兩步。
她以為自己剛才的勸說有用,白佑棋應(yīng)該不會在上樓,所以有點放松的側(cè)開身子。
結(jié)果對方卻不按套路出牌,邁步就往樓上走。
陸柳兒情急之下,揚聲說了一聲且慢。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外頭吵鬧的動靜,以及陸柳兒故意揚聲的一句且慢,終于引起廚房里邊正在研制糕點的安夏白的注意。
她怕外邊出事,扔下手里所有活計直接走出門來。
“你又是誰?”白佑棋沒見過安夏白,見面的第一眼,他差點以為這是墨思珉,后來仔細(xì)打量了對方氣質(zhì)以后,才意識到不對。
墨思珉在別人描述中,應(yīng)該是個很有朝氣與靈氣的姑娘,絕對不像是眼前這位。
眼前這位雖然容貌也很精致,但是她的挽著婦人的發(fā)髻呢,而且剛從廚房忙活出來。
墨思珉是墨奇巖的獨女,怎么可能會去廚房忍受油煙味?
旁邊的下屬之前來過酒樓吃飯,有幸見過安夏白的臉,于是他湊近白佑棋身邊,壓低聲音提醒道:“公子,這位夫人就是酒樓的大老板,也是當(dāng)朝陸將軍的夫人?!?br/>
原來她就是安夏白!
姓陸的將軍還真是有福氣,迎娶的夫人不僅有經(jīng)濟(jì)頭腦,而且還生得如此精致的容貌。
就是不知道墨思珉跟她比起來,究竟誰更好看一些。
“原來是陸夫人,久仰久仰!”白佑棋換了一副嘴臉皮面掛上溫和的笑意。
安夏白對他的印象很差,聽到陸柳兒把事情經(jīng)過給大概說過一遍以后,更是不想搭理。
心里反感,表面卻沒表露出來。安夏白勾起唇角溫柔一笑道:”白公子,思珉她現(xiàn)在在樓上休息呢,因為昨天晚上沒睡好,再加上落雨著涼的緣故,她身體有點不舒服,現(xiàn)在實在不太方便下來見您,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晚些時候再見?要是您有事的話,直接說給我聽,讓我代為通傳也行?!?br/>
她心想著男女有別,白佑棋再怎么跋扈,也會顧忌些吧?
結(jié)果對方確實點了頭,不過不是因為男女有別這種酸腐的道理,純粹是看在安夏白的面子上不想鬧得太難看。
“我聽說陸夫人來到京城不過半年時間,僅用如此只短的時間既然就能把一家名不見經(jīng)傳的酒樓給經(jīng)營成名動京城的酒樓,確實是很有做生意的頭腦?!卑子悠蹇滟澋溃瓣懛蛉四阆氩幌氚丫茦巧饨o做的再大一些,如果你有心要做的話,我們可以合作,我白家不缺錢,你需要多少資金,我都可以給你。”
安夏白望向年輕公子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憐憫。
世間用錢買不到的東西多得是,有皇室投資合作她就很滿足了,太貪心可不是件好事。
“酒樓經(jīng)營的事情,看似簡單,實際卻復(fù)雜得緊,白公子你要是想跟我合作,只出錢可不行?!彼贿呅χ贿厭伋龊脦讉€有關(guān)酒樓經(jīng)營的問題,直把白佑棋問的眼睛昏花,支支吾吾根本就回答不上來。
他是個紈绔子弟,吃喝玩樂這種事問他還能回答,賺錢這事,他真的一竅不通!
安夏白故意露出遺憾的表情:“看來白公子您對酒樓經(jīng)營的事情了解不深,還是算了吧?!?br/>
“我可以出錢!”白佑棋連忙道,“多少錢我都出得起!”
安夏白搖了搖頭,遺憾的告訴他說:“只出錢真的不行,往后還得要商量好多事,我們還是不要合作比較好。”
如果是私下被問問題卻答不上來,白佑棋還可以靠臉皮厚撐過去!
可如今是在酒樓里,當(dāng)著這么多客人的面回答不上來問題,他覺得面子掛不住,便疑心是安夏白故意問難:“我還是頭一次聽說給錢不管是不行的,而且陸夫人,你剛才問的問題根本就不是我能夠回答得上來的,分明就是故意在為難我!”
安夏白無奈道:“白公子,您多想了,我問的可都是實際操作用得上的問題?!?br/>
就在這時,有幾個早就看不順眼白佑棋平時行事作風(fēng)的客人聞言,連聲倒起喝彩:“白公子,你不會就不會,坦白說又不是什么大事,不懂裝懂,可不是件好事!”
樂基便有客人連聲附和說。
眼見白佑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安夏白怕再繼續(xù)下去恐怕會出事,就想把人給請上樓:“白公子不如去樓上包廂坐坐吧,下邊人多嘴雜,不方便說話?!?br/>
被人這樣奚落,白佑棋的脾氣早就上來了,如今沒讓跟在身邊的家奴上去揍對方一頓,就是很給安夏白面子了。
“樓上包廂我就不去坐了,坐不起,我想見墨姑娘,今天要是見不到她,我就賴在你們家酒樓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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