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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的力量是無窮大的,大到超出你的想像,而聚程和鄧鴻的名聲就在潘淵那篇報道和同行的口口相傳中一落千丈,最直接的體現(xiàn)就是專賣店門可羅雀,營業(yè)額一瀉千里。以前營業(yè)員上班,忙得腰酸骨折,現(xiàn)在站在店內,半天不用走動。
鄧鴻心里這個氣呀,罵了幾天人,也沒能靜下心來想想應對的辦法。打電話到伊人找云裳,接電話的人一句:“云總不在,請問你是哪位?”就把他打發(fā)了。他自報姓名也沒用,云裳不會回他電話。
小趙也思忖了幾天,這件事要真這么算了,聚程元氣大傷,他同在一條船上,也落不了好。無論如何得想辦法幫幫鄧鴻撐過這段時間。鄧鴻雖然氣極了會臭罵他,但他在聚程,極得鄧鴻的信任,在聚程內部也是很得意的。
主意拿定,小趙便四處找關系詢問出了這種事要怎么處理。尋摸了幾天,有同學告訴他,這事可以通過起訴到法院來解決。告一下伊人和江口日報社,無論輸贏,都比現(xiàn)在挨打不還手要好。
小趙把同學的意見告訴了鄧鴻,鄧鴻聽完一怔。這幾天他光顧著生氣了,還真沒想到危機公關這回事。起訴,估計是贏不了的。這事,明明他是做過的,對方也有照片做證據(jù),而且那天在場很多人,都是伊人的顧客,云裳總能說服一兩個人站出來指證他??墒侨绻斡删置姘l(fā)展下去,他不是只有關門大吉這條路了嗎?
鄧鴻開始強迫自己靜下心來認真考慮這個問題了。
思前想后,他還是覺得起訴贏不了,可別再火上添油,把名聲再搞臭一次。不過,抱著萬一的希望,他通過朋友和某律師行的律師聯(lián)系了一下。聽完事情經過,律師告訴他:“如果打官司的話,贏面不大。不如,你約對方出來談談。做出一定讓步,或者能收到不錯的效果。”
“做出一定讓步?”鄧鴻喃喃自語。這事,搞得他顏面盡失。到頭來,他還得上門求人家手下留情嗎?
鄧鴻心有不甘??墒茄劭粗N售額日漸冷清。天氣漸漸炎熱。此時正是換季服裝大賣的時候,再拖下去,勢必影響上半年的銷售業(yè)績,服裝積壓下去,就只能打折銷售了。怎么辦呢?想到混跡江湖十多年。最后卻敗在云裳這個小丫頭手里,鄧鴻氣又不打一處為。
小趙了解到事情正確的處理方法是向伊人低頭后,默然半晌,說:“鄧總,你不方便出面。要不,我去吧。就算最后談不成,也不會損了我們聚程的名聲?!?br/>
鄧鴻苦笑:“你去談跟我親自去有什么本質上的差別?我們都是代表著聚程。真這么做了,從今往后,聚程便被伊人壓一頭了。我還怎么在江口混?”
小趙一想也是,回想起那天的情景。突然說:“其實那天我們要是學施總偷偷從人群后面溜走就好了,偏偏正面跟她起沖突。難怪人說最毒婦人心,她還真狠得下手來,把我們給拍了照,登了報。這是要置我們于死地啊。”
小趙一言提醒了鄧鴻,那天施宇也在場的。怎么見報他還沒事人似地打電話來嘲笑自己呢?簡直太豈有此理了。
鄧鴻說:“你能不能透過什么關系,把施宇也在場的話透露給云裳那小丫頭。我看看她會怎么處理。”
小趙猶豫了一下,說:“可是現(xiàn)在才說,不會太晚了嗎?她又抓不到施總現(xiàn)場,施總也可以不認這個帳的。到時候我們連庫雅也得罪了。不是更糟糕?”
鄧鴻笑了笑,說:“你不懂?,F(xiàn)在只有我們一家受敵,所有矛頭全對準了我們。如果讓云裳那小丫頭知道施宇也親自去窺探她們,她的敵人就不是只有我們一個。而是我們和庫雅兩個了。也就是伊人背腹受敵。至于施宇認不認帳并不重要。云裳聽說后自然會去調查的?!?br/>
小趙一下子明白了,說:“鄧總是要引火燒庫雅?”
鄧鴻嘴邊露出得意的笑容,說:“對。你透露消息的時候盡可能別讓庫雅知道。最好連伊人也瞞著。只讓她們知道當日在場的,還有一位施宇就可以了?!?br/>
小趙點頭表示心領神會,自去操作。
報紙登出來,云裳估計聚程不會挨打不還手。緊跟著準備了幾手后招。但是幾天過去,輿論對聚程一片打擊聲,而聚程卻沒有什么動靜。連潘淵都說沒有接到聚程方面的電話,也問了同事和同行,都說沒有聚程要求見報的任何消息。更沒有接到聚程開新聞發(fā)布會之類的通知。聚程到底是怎么啦?鄧鴻葫蘆里賣什么藥?
云裳很不解。要是換了她,肯定第一時間召開新聞發(fā)布會,做澄清。這是危機公關的第一布,接下來再把危機引導為機會,趁這個吸引了全城眼光的時機,做一次免費宣傳。可是聚程方面全無消息。
其實鄧鴻光顧著生氣和為大失面子懊惱,把云裳恨之入骨,危機公關的意識,他這種洗腳上田的粗人還真的不懂。他要是懂,早就這么做了,還用得著拖了幾天,光著急嗎?
云裳納悶了幾天,手里頭又有別的事忙,也就靜觀其變了。沒想到過了兩天,楊柳敲門進來向她報告:“有人說鄧鴻來的那天,庫雅的老板施宇也在場?!?br/>
“哦?”云裳問:“你認識他嗎?那天有沒有見到他?”
楊柳說:“我認識他。那天人太多,一進門又迎頭撞上鄧鴻,倒沒太注意還有誰在。”
云裳輕輕“嗯”了一聲,說:“你能不能找人搞到施宇的照片,拿給我們的營業(yè)員看看。如果有人認出他曾經來過我們專賣店,不管當天是不是在場,我們也做一些準備?!?br/>
就算云裳估計十大品牌都來窺探過,但是一個個老板親自上場,到底給人的感覺不同。
楊柳想了想,如果只是搞到施宇的照片,好象也不太難。
云裳看她出神,提醒她說:“你也可以找私家偵探去拍一張嘛。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拿來一張照片就行?!?br/>
楊柳答應了,自去辦理。
江口分公司開業(yè)兩個月來,業(yè)績一直狂飆,單就銷售額來說,已穩(wěn)進男裝銷售前十名。而被擠出前十的,當然是聚程了。這些天,他們的生意清淡,有幾天還一筆交易也沒有成交過,零銷售額。
業(yè)內人士也在看鄧鴻會怎么反擊。名聲被搞臭成這樣,還能安坐辦公室,鄧鴻也真耐得住性子。人人猜測接下來聚程肯定會有大動作,起碼咬伊人一口,打擊打擊伊人的氣焰。
話雖這么說,最近到伊人專賣店窺探的同行卻絕跡了,沒人笨到在這風口浪尖上還去趟這葷水。男裝業(yè)內一時倒相安無事。
楊柳很快把施宇的照片拿過來,云裳看照片中那個老男人短小精干,身高不足一米六五,眼睛炯炯有神。如果說他見到云裳和楊柳進店,躲在人群中悄悄溜走完全有可能。就他這身高,要溜走完全不用矮身,直接挺胸從人群后面走掉就是了,有前邊的人擋著,云裳根本不會注意到他。
楊柳站在大班臺邊,看云裳眼眸中似有所思,不敢打擾。過了一會兒,云裳把照片遞給她,說:“讓營業(yè)員們認一認。”又吩咐:“東方之珠那邊的專賣店也得開始啟動了,再拖下去可就赴不上秋裝了?!?br/>
一家店光是裝修也得兩三個月,現(xiàn)在已經五月底了呢。
楊柳也答應了,自去忙碌。
東方之珠專賣店云裳是想把它歸為江口分公司旄下,等做出業(yè)績繼續(xù)在東方之珠開分店時再重新成立分公司。這么一來,楊柳的工作任務又重了些。
營業(yè)員那邊很快傳來消息,根據(jù)女孩子們認真回憶,這個人不僅鄧鴻大鬧專賣店當天在場,他還比鄧鴻提前到店,而且他之前還來過兩次,各買了幾件衣服。但是他登記的vip姓名卻不是施宇,也沒有留手機,而是留了一個座機電話。
云裳讓膽子大一點的營業(yè)員小謝打了個電話去試探。
小謝接到任務,拍了拍胸口,按著云裳教的話說:“請問施總在么?”
這個電話正是施宇的座機,在伊人專賣店,營業(yè)員問他要聯(lián)系電話,他不方便說手機號,便說了一個電話號碼,只是他對自己的座機最熟,所以沒經過大腦,報的便是座機號。這時正是他親自接的電話。一聽一個嬌滴滴的女聲這么問,聲音不自覺也放輕柔了些,溫和地問:“請問哪位?有什么事?”
小謝說:“我是某某保險公司的,我們公司最近推出了一個全新的保險,想要介紹給您,請您參考。”
“賣保險的?”施宇想都沒想,便連聲說:“不要不要,我已經有買過保險了。不要了啊。”掛電話的時候還輕手輕腳的,蓋因對方是女孩子呀。
小謝已經拿到想要的信息,也由著他。轉身便向云裳和楊柳報告:“這個電話確實是施宇的。”
云裳和楊柳對望了一眼,再調他購買的底單出來查看。(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