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腳才剛剛跨進東荒城城門便感覺到了城中那詭異的氣氛,城中錯綜復(fù)雜地分布著強弱不一的氣息,而且這其中隱隱地透露著殺機。沈傲略感驚訝,但是隨即又恍然。想必是這碧血果的消息走漏出去了,不然怎么會有那么多的武者聚集在此地??礃幼舆@些武者修為都不是很高,想必是打頭炮、炮灰之類的人,真正的高手也必定飛奔趕向東荒城。想到這里,沈傲的氣勢也稍微變得冷厲了一些:無論是誰都不可以從我手中得到碧血果,此行我勢在必得!
沈傲倒是從來沒有想過強搶,他雖然不認(rèn)為自己是個好人,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底線,有自己的準(zhǔn)則。他是一個劍客,劍客,唯劍而已,倘若劍心不再,那么他談何修劍?劍者,兵中帝王,鋒銳無匹,豈屑于干這種為人所不齒的事。當(dāng)下大陸練劍者如恒河沙數(shù),可是能被稱為劍客的又有幾人。劍客無關(guān)實力,它是劍與世人對修劍的認(rèn)可。練劍者都追求厲害的劍訣與劍技,卻忽略了那劍心的修煉。不修劍心,不認(rèn)清自己的劍道,就不能到達劍道的巔峰??尚Φ氖怯卸嗌偃嗽诳嗫嗟貙ふ抑莿Φ辣税?,卻不知道他們已經(jīng)誤入歧途,漸行漸遠(yuǎn)。
管家老劉在路上一直觀察著沈傲,他看見沈傲的表情一路上都是一如既往的淡然,縱然是聽見冰雪果的時候也是感到震驚,他的眼中只有炙熱和激動,卻沒有任何的貪欲。這一路上的沈傲的所作所為更加的堅定了他對沈傲的信心,即使他不知道沈傲修為的深淺。
慕容云一回到東荒城頓時歡呼雀躍起來,絲毫沒有注意到那城里面詭異的氣氛。這丫頭雖然生性貪玩,但是她對家也是非常的想念的。浪子游俠心中尚有那點點溫馨的地方,何況是這樣一個久居深院不懂世事的女孩。所以才剛一進城,她便飛快地向慕容家的院子跑去。沈傲和管家老劉相視一笑,然后快步跟上小姑娘的步伐。
慕容雄坐在慕容家的家主之位上,他的身旁的桌子上擺著一壺一壺的酒。慕容雄就這樣一個人倒酒舉杯,臉上現(xiàn)出幾分醉意。以慕容雄的修為,若是他不想喝醉那區(qū)區(qū)幾壺酒就能夠灌醉??赡饺菪圩淼男模淼氖悄腔婚_的愁緒,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慕容雄剛想繼續(xù)舉杯,可是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卻使他舉杯的手硬生生的停留在半空中,精致的酒杯無力的掉在地上,醇香的美酒灑了一地。
那道聲音自然是剛回到東荒城的慕容云的。慕容云剛剛回到慕容家就看見慕容雄在獨自喝著悶酒,她連忙驚喜地喊道:“爹爹,云兒回來了。”
可是慕容雄仿佛沒有聽到這聲音一樣,呆呆地望著那飛奔而來的倩影。他張開口,想要說些什么,可是話到嘴邊卻又什么都說不出,只能張口看著那宛如蝴蝶般絢爛的影子。
“爹爹,你怎么了?是不是看見云兒感到很驚喜啊?!蹦饺菰茡u著慕容雄的手撒嬌道。
慕容雄經(jīng)過短暫的錯愕后,終于恢復(fù)了過來了。他臉色復(fù)雜地看著慕容云,為什么要回來呢?哪怕你遲那么幾天回來也好???上天你這是要和我慕容雄開玩笑嗎?現(xiàn)在要想出去,那對于慕容家的人來說只怕是難過登天的事。
就在慕容雄剛想開口講什么的時候,沈傲和管家老劉也來到了這大堂之中。有管家老劉的帶路,沈傲一路上倒是沒有遇到什么阻攔。
慕容雄詫異地看著管家老劉旁邊的那個青年,他發(fā)現(xiàn)他看不穿那青年,那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團虛無飄渺的云一樣,讓人琢磨不透。沈傲也在淡淡地卡看了慕容雄一眼后便不再看他。慕容雄身為一家之主,身上多少有點威嚴(yán)的氣息,可是沈傲面對天冰宮和九陰門的長老的時候都能面不改色,慕容雄的這點威勢對于沈傲來說可以算是微不足道猶如清風(fēng)拂面。他現(xiàn)在想的就是怎樣才能盡快地完成慕容家的委托拿到那碧血果。
“不知少俠尊姓大名?”慕容雄拱手道,作為一代家主,慕容雄還是展現(xiàn)出了家主的風(fēng)范。
“夢塵?!鄙虬琳f出兩個字之后就不再言語,閉目坐在椅子上面,暗中運起修煉,即使是那么一丁點的時間沈傲也絕對浪費不起。他知道高手都是無數(shù)的寂寞和努力堆積而成的,至于接下來的事情,相信老劉會向慕容雄說明。由他開口索要倒顯得有點不客氣與霸道了,從慕容云的角度上沈傲也不希望與慕容雄發(fā)生什么不快,當(dāng)然,如果慕容雄有什么不軌的企圖的話,那么沈傲不介意他的手上多幾條人命。
慕容雄對沈傲的冷淡態(tài)度頗為不悅,剛要開口下逐客令,可是管家老劉的聲音卻在這個時候響起了。
“啟稟家主,下人老劉有要事要講。”
慕容雄對老劉突然開聲倒沒有感到不滿。這老劉家世代在慕容家當(dāng)管家,忠心耿耿,慕容雄對這個為慕容家傾盡心力的老人也是頗為尊重。這老劉也是知道分寸的人,如果沒有要緊的事他也不會打斷自己。
“有什么事你就說吧。”慕容雄望了慕容云一眼淡淡道。
管家老劉也望著慕容云,慕容云也是個知分寸的人,她知道接下來他們講的都是很重要的事,她對這些世家之間勾心斗角的事也一點都不感興趣,慕容云吐了吐可愛的舌頭,示威地握了握那小小的拳頭,然后就向自己的閨房走去。
見到慕容云離開,老劉才開口將事情的經(jīng)過講給慕容雄聽。
“家主,夢公子是奴才私自請來為慕容家解圍的,而且奴才還私自作主允諾把老家主傳下來的碧血果作為酬勞獻給夢公子。老奴所為已經(jīng)觸犯了家規(guī),請家主責(zé)罰?!?br/>
慕容雄聽到老劉將事情慢慢道來,特別是講到碧血果的時候,眼角微微一縮。那碧血果是他父親偶然所得,他也一直將它視若生命。這不僅僅是因為它是珍稀的靈藥,更重要的是就是因為這碧血果他父親才隕落。如果不是當(dāng)初那搶果地人和他父親兩敗俱亡,碧血果的消息沒有泄露出去,那么慕容家早就滅族,現(xiàn)在慕容家也僅僅只有幾人知道碧血果的存在。
慕容雄現(xiàn)在很糾結(jié),雖然他看不透眼前這個青年,可是他不認(rèn)為眼前的少年能夠有能力去解決慕容家所面臨的麻煩,就這樣把碧血果給他,慕容雄自問做不到。
慕容雄的猶豫之色落在沈傲的眼中,沈傲也不請求,他相信慕容雄遲早會來找他談條件。
沈傲從椅子上慢慢站起來,依舊是那淡然的語氣:“慕容家主如果想通了,可以隨時到城東的客棧找我?!?br/>
流下這輕飄飄的話,也不繼續(xù)理會慕容雄,沈傲向慕容家門口慢慢走去。
就在沈傲剛剛走出大廳的時候,一名風(fēng)度不凡的青年男子迎面走來。兩人同時默契地望向?qū)Ψ健?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