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我是無心的，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家人，不然我我絕對不敢騷擾它。”

    芭比娃娃滿臉驚恐，在常東力量的震懾下，它幾乎倒豆子一般，將前因后果說了出來。

    很俗套的故事，這只靈體一直流竄在各種玩具中，尤其是芭比娃娃中，依靠吞噬少量兒童臆想的童話念力為生。

    它也是無意中，落入小筱手中，趁著小筱生病，靈體不穩(wěn)，試圖污染小筱，輕則汲取部分靈能，重則寄居，甚至還魂。

    當(dāng)然了，一般情況下，它只能做到第一點(diǎn)。

    隨著現(xiàn)代醫(yī)術(shù)的生命支持技術(shù)，隨著小孩子肉身的恢復(fù)，靈體自然慢慢就會恢復(fù)，只有極少數(shù)中的極少數(shù)出現(xiàn)意外，遭到寄居甚至還魂，乃至衍化出所謂的人格分裂。

    換言之，常東不干預(yù)小筱的治療，最多熬個一兩星期差不多也就能痊愈了。

    不過，這并不代表，常東愿意放過這只靈。

    蒼蠅對人干擾再小，也足夠煩人，僅此一條就是它的取死之道。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或者說拿足夠價值的東西來換?！?br/>
    聲落，這只靈體大駭。

    “我我……我我沒有傷害小筱！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

    在它驚恐的眼神中，常東隨手抓出妖刀，做出劈砍的姿勢。

    “不，殺了我，你會陷入瘋狂的！”

    伴隨著它的尖叫，常東妖刀斬過，剎那間，它成一團(tuán)靈能白霧，向四周散去，溶于天地之間。

    常東搖了搖頭，心中略微有點(diǎn)可惜。

    如果花點(diǎn)心思的話，多多少少應(yīng)該能壓榨點(diǎn)東西出來。

    不過，他今天一天經(jīng)歷事情太多了，實(shí)在沒心情慢慢壓榨。

    另外在死亡壓力下，還拿不出值錢的東西，想來這廝八成就是個窮鬼，殺了也就殺了。

    想到這，常東隨手收起妖刀，睡覺去了。

    今天一天，他真的累壞了。

    ……

    ……

    在常東酣然入睡之時，法蘭克職業(yè)雕塑家安德烈·奈格倫，忽然接到了一個神秘訂單。

    他站在堆滿石屑的石雕場，看著眼前渾身邋遢的女士，眼神中帶著警惕和質(zhì)疑。

    他很懷疑她能不能支付得起雇傭他的高額酬金。

    不過，隨著這名女士身后一名來自摩洛哥男子，遞上兩捆用橡皮筋捆起來的鈔票時，他臉上的質(zhì)疑瞬間消失。

    “親愛的女士，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幫到你的？”

    安德烈·奈格倫打開橡皮筋，摩挲著這些陳舊的鈔票，長期揮舞鑿子和錘頭的胳膊，頓時充滿了力量。

    “我要制作一尊圣象，以他的面孔為原型，背后有六對羽翼，身穿鎧甲……”

    普莉瑪一邊描述著，一邊摸出一張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如果常東在這里，就會發(fā)現(xiàn)，這正是他的照片。

    只是不知為何，普莉瑪沒有用網(wǎng)上到處都能找到的清晰大頭照，反而用了一張不知道是哪個記者偷拍的模糊頭像。

    安德烈·奈格倫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普莉瑪，拍著胸脯道：“沒問題。”

    作為職業(yè)雕刻家，他也算是見多識廣，對對方要求的面孔藍(lán)本，并不意外。

    “還有，我希望你把這個符號，雕刻在鎧甲上?！?br/>
    普莉瑪又摸出一張紙，上面抽象的畫著一枚十分冗繁的神秘符號。

    仔細(xì)看去，像極了鎮(zhèn)瘟符。

    “沒問題。”

    安德烈·奈格倫仔細(xì)打量了一眼這符號，猜測可能是某個游戲公司的LOGO。

    “多久可以雕刻完成？”

    “我手里還有一個訂單，你這件預(yù)計需要一個月?！?br/>
    “好，雕刻完成后，通知我，我派人來取?！?br/>
    普莉瑪說完，便轉(zhuǎn)身離去。

    安德烈·奈格倫瞧著普莉瑪一行人的背影，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能定做得起雕像的有錢人。

    不過，錢已到手，這就不是他該考慮的問題。

    他隨即轉(zhuǎn)身回屋，取出一個文件夾，將客戶需求資料整理好。

    “奈格倫——”

    就在這時，外面?zhèn)鱽硪宦暫艉奥?，聲音響起時，人已經(jīng)到了門口。

    “我接了大單子，沒空跟你喝酒，去找你迪尤爾大叔吧，他最近閑得很?！钡袼芗夷胃駛愵^也不回道。

    說完，好一會兒他也沒等來反饋，下意識扭頭看去，只見來人羅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手邊的文件夾。

    “怎么了？”

    “這張照片哪來的？”

    “客戶要求的LOGO，估計是哪個游戲公司的吧？要求雕刻帶翅膀的天使，嘿，簡直就是爛大街的創(chuàng)意！真不知道現(xiàn)在游戲公司那幫人是怎么想的，唔，不過你別說，來人卻不太像是游戲公司的人呢，唔，不過也說不定，頭發(fā)油膩膩的，跟那些網(wǎng)癮少年沒什么區(qū)別?！?br/>
    雕塑家奈格倫巴拉巴拉的描述起來，顯得特別的碎嘴。

    來人羅伊是個三十來歲的青年，衣服比起奈格倫干凈不到哪里，他是個酒鬼。

    或者說他爸就是個酒鬼，他是因?yàn)樗趾湍胃駛惓闪撕糜选?br/>
    因?yàn)槟胃駛惸苜嶅X，又沒什么朋友，所以一向很大方。

    “對方什么模樣？我的意思是，對方是什么人？”

    羅伊說這話的時候，掏出手機(jī)擺動起來，在悄無聲息中，拍下了那副神秘符文。

    “這我哪知道？一個白人老媼，帶著幾個亂七八糟的膚色，聽口音像個摩爾多瓦人，啊，真是該死，現(xiàn)在的法蘭克簡直已經(jīng)成了公共廁所，什么垃圾都往這里跑！”

    羅伊忽視他最后的抱怨，追問道：“你什么時候交貨？”

    “一個月之后，怎么了，你認(rèn)識他們？”

    “不不，我怎么會認(rèn)識這些上廁所的垃圾？我只是覺得這個LOGO有點(diǎn)眼熟，可能是玩上古卷軸還是巫師……隨便什么游戲時候看到過?！?br/>
    羅伊比劃著雙手，語言組織得亂七八糟。

    “得了，不打擾你賺錢了，我走了?！?br/>
    說完，羅伊不等奈格倫回復(fù)，便匆匆離去。

    奈格倫搖了搖頭，沒怎么在意。

    羅伊好酒，經(jīng)常醉暈暈的，說話語無倫次是正常事情。

    有一次他還說過去巷子里尿尿遇見過吸血鬼在吸食流浪漢呢！

    簡直可笑。

    ……

    羅伊離開奈格倫的小院，再也控制不住臉上的激動。

    他攔下一輛的士，匆匆趕往14區(qū)。

    游走在灰色地帶的人，都知道在13、14區(qū)的統(tǒng)治權(quán)歸屬于盧步爾、馬爾茨以及Gitans（綽號“吉普賽人”）以及伍德四大團(tuán)伙或家族。

    這四大團(tuán)伙幾乎控制著花城60%的違禁品，以及30%的失業(yè)游民，這個比例可能更高。

    用他們的話來說，你只需要有膽量，財富美女唾手可得。

    羅伊曾是他們的一員，直到他親眼目睹吸血鬼，且確定自己沒有吸食那該死玩意兒，更沒有醉酒之后，他的生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