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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色坊 梁成面色復(fù)

    梁成面色復(fù)雜的看著秦墨,拳頭死死捏了半晌,上前站到陸棠肩膀旁,朝秦墨道:“多謝秦公子相救。”

    秦墨笑笑,“沒事?!?br/>
    他這種風輕云淡讓梁成心里很不舒服。

    自己不光沒有保護住陸棠,反倒險些惹得陸棠遭一頓打,在他最狼狽的時候,結(jié)果這人就這么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事情解決了。

    如鯁在喉,梁成朝秦墨道:“秦公子認識竇爺嗎?看他的樣子,好像很怕秦公子,這竇爺,不像是普通地頭蛇?!?br/>
    周述瞪大眼看著梁成,拽了拽徐慎的衣袖,壓著聲音道:“他怎么這么說話?”

    郭大偉也壓著聲音道:“這話聽著有點綠還有點白啊,人家秦公子剛剛救了我們?!?br/>
    徐慎看看梁成又看看秦墨,最終目光復(fù)雜落在陸棠身上,腦子里冒出個畫面,然后驚得他自己個一個哆嗦。

    艸!

    一定是我想多了!

    秦墨掃了梁成一眼,淡淡道:“嗯,他要不怕我今兒你們就挨揍了?!?br/>
    梁成登時心中一股火燒起來,要不是這一路陸棠都和姓秦的呆在一起,他這心里也沒有這么大的火氣,今兒根本惹不出這種事。

    攥了攥拳頭,梁成竭力壓著心里的火兒,“多謝秦公子了,要不是你來的及時,我們真就慘了?!?br/>
    這話,聽著像是感謝,言外之意的指責卻是明明白白。

    這人既然這么怕你,你怎么不早出來呢?

    就等著最后表現(xiàn)一把呢?

    周述聽不下去,走過去拽了梁成一把,“讓人從二樓摜下來腦子也摜傻了?趕緊上去檢查檢查有沒有什么大傷,我看你走路都是瘸的。”

    說完,周述朝秦墨道:“雖然咱們都熟悉了,但還是得謝謝你。”

    周述說罷,就想架著梁成離開。

    梁成卻是朝陸棠看過去,“小棠,我真沒想到,你竟然能為了我做那么多,我......”

    郭大偉沒讓他說完,“換成我們小棠也一樣會這樣的,你不用這么嘰嘰歪歪活像個娘們兒似的,我看你丫就是腦子摔壞了。”

    徐慎掃了秦墨和陸棠一眼,“趕緊給他弄上去,找個大夫來瞧瞧。”

    他們?nèi)齻€一打岔,梁成也不好再說什么。

    他們前腳上樓,秦墨將一直背在后面的一只手繞到身前,手里拿著一個油紙包,“我剛剛不在客棧,我去給你買這個吃?!?br/>
    陸棠低著頭,油紙包里不知道包著什么,香味兒直往鼻子里鉆。

    “剛剛我不是故意朝你吼,我就是......太害怕了?!?br/>
    秦墨在陸棠腦袋上揉了一把,力道比平時都大,“吼也沒事?!?br/>
    剛剛他從外面回來,那一幕差點嚇軟他。

    征戰(zhàn)沙場數(shù)年,從來沒有說過一個怕字,剛剛瞧著那些人掄著棍子朝小傻子抽去,他卻嚇得險些上不來氣,也不知道到底嚇什么,反正現(xiàn)在手都有點顫。

    正好宋清湛從外面進來,“干什么呢!”

    秦墨這句話與宋清湛這話重疊在一起,陸棠沒聽清秦墨說什么,就見宋清湛手里提著兩只用網(wǎng)兜兜住的砂鍋。

    “這是什么?”陸棠好奇的道。

    宋清湛一見陸棠,瞪大眼睛,“小少爺這是怎么了?”

    說完轉(zhuǎn)頭看秦墨,“你打的?”

    秦墨氣沖沖道:“我有???”

    陸棠不好意思撓撓后腦勺,把剛剛的事簡略說了一下,主要是簡略掉梁成的沖動。

    都是兄弟,她不想讓梁成在別人面前落個不好的印象。

    “所以,你這一臉的傷,是剛剛著急從樓梯上下來的時候撞得?”秦墨聲音聽上去冷颼颼的。

    陸棠低著頭,“昂?!?br/>
    秦墨冷哼一聲,“進屋吃吧。”

    宋清湛提著的兩個砂鍋,一個是砂鍋魚片粥,一個是砂鍋魚丸米線,這倆都是秦墨給陸棠買的。

    砂鍋擺在桌上,蓋子一掀,香氣四溢。

    “怕你路上折騰幾天懶得出去吃,我們吃完順便給你包一份,你們倒好,差點鬧出人命!”

    秦墨沒好氣把筷子塞到陸棠手里,看著她嘴角的傷口,把油紙包放到一旁,“這個就別吃了,麻椒雞塊?!?br/>
    陸棠流著口水巴巴點頭。

    宋清湛沒眼看的脧了秦墨一眼。

    咱們吃完順便打包?

    放屁!

    客棧的飯菜不香嗎?老子要專門跑到這條街的盡頭喝一碗粥嗦一碗粉!然后跑到另一個盡頭去買麻椒雞塊!

    真是順他么的道!

    這魚片粥怕是陸棠前世今生吃過最好吃的了,笑眼彎彎朝宋清湛和秦墨道:“謝謝湛哥和大當家,我正餓的肚子叫?!?br/>
    秦墨冷嗤一聲,“吃你的!”

    陸棠吐吐舌頭,轉(zhuǎn)頭問宋清湛,“那個竇爺,怎么那么怕他?。俊?br/>
    秦墨真想掰開陸棠這腦子瞧瞧,這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病,為什么每次都要沖著宋清湛打聽!

    宋清湛瞥了秦墨一眼,“幾年前他在這邊做過事,當時竇爺找麻煩找到他頭上,讓他收拾了個慘?!?br/>
    陸棠瞪大眼瞧向秦墨,秦墨繃著臉,“看什么?”

    陸棠轉(zhuǎn)頭就朝宋清湛道:“那個竇爺都不怕朝廷命官?”

    宋清湛就笑道:“他來這邊的時候,和我們這次來清水縣一樣,都是隱姓埋名,姓竇的不知道身份?!?br/>
    陸棠想起竇爺管秦墨叫墨爺而不是秦大人。

    何著這人現(xiàn)在都不知道秦墨身份呢。

    怕成這樣,當時那得被收拾的多慘!

    陸棠又想起當時在山寨,秦墨把二丫的腦袋擰掉那一幕,心頭顫了顫。

    反正是個狼滅。

    這一茬揭過,三人閑聊了一會兒,等陸棠吃完,秦墨朝宋清湛要了一瓶兒藥膏給陸棠臉上那幾處傷涂了,“身上還有沒有?”

    陸棠忙道:“沒有沒有,就這點傷,沒事的?!?br/>
    秦墨瞪她一眼,“沒事?留疤了不知道誰要哭?!?br/>
    宋清湛:我怎么覺得這么不對勁。

    陸棠:......

    縮著脖子笑笑,轉(zhuǎn)頭朝宋清湛道:“那個,湛哥,你能去看看梁成嗎?他傷的比較厲害?!?br/>
    不等陸棠說完,秦墨抄起桌上藥瓶兒就走,“腦子不多操的心倒是不少?!?br/>
    陸棠瞪眼看向秦墨。

    這好好的怎么又翻臉了。

    “你別把藥膏拿走啊,我還用呢?!标懱拿ψ非啬?br/>
    “這藥膏金貴,放你這里你不小心落地上砸了怎么辦!”大長腿一勾門,秦墨人已經(jīng)出去了。

    宋清湛無語瞪了秦墨背影一眼,一個尋常藥膏而已,哪里金貴!

    瞪完,回頭和聲安撫陸棠,“你歇著吧,明兒有的忙,我等會去看看梁成,應(yīng)該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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