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緋聞在網絡中就像是一顆投入湖泊的石子。
雖泛起一層水花,但并沒有掀起什么大波浪。
周靳言也并沒因此而受影響。
他還是他,依舊清冷淡漠,矜貴無比,對此事沒發(fā)表過任何意見。
緋聞剛出來那幾天,大大小小的采訪中都會有人問到這個問題,他也只是緘默不搭話,置身度外的仿佛跟他沒有關系。
可池硯卻像是有什么后遺癥似的,一連郁悶了好幾天。
期間他沒有再主動聯系過周靳言。
當然周靳言也沒有聯系過他。
他們好像再次回到了原點。
成為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
轉眼到了八月,距離上次見到周靳言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
這天池硯受邀參加一個關于聽障兒童的公益愛心活動錄制。
參加節(jié)目的有不少的明星藝人,周靳言也在其中。
不過因為不是一塊上臺的,池硯跟他沒有什么交流。
倒是主持人問了他一個不咸不淡的問題,“聽說前段時間池硯你客串了周影帝主演的一部戲,不知道你們私下的關系如何?是不是真有網上傳的那般惡劣?”
池硯站在臺上偷偷掃了一眼坐在臺下的周靳言,抿唇說,“不熟。”
大概是他的態(tài)度太過冷淡,主持人也沒再自討沒趣。
錄制完他那部分,池硯隨便在臺下找了一個位置坐著。
其實他很想立馬離開,但是節(jié)目錄制結束還要大合影。
所以池硯只能認命的在臺下等著。
這段時間池硯極度缺失alpha的信息素安撫,狀態(tài)一直不是很好,整個人看上去病懨懨的,模樣十分可憐。
他窩在角落里翻弄著手機。
不一會兒一個黑影籠罩過來。
池硯放下手機。
輕輕一抬眸便對上了周靳言那雙黑漆漆的眼睛。
周靳言目光在他臉上游移了片刻。
有日子沒見,他好像瘦了不少,下巴尖越發(fā)明顯,一雙清澈的眸子倒是跟之前一樣水潤潤的。
池硯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輕動了一下唇,“好久不見?!?br/>
周靳言表情冷冷淡淡的,似是突然想起什么,眉頭微挑,問他,“不熟?”
池硯抿了下唇,知道他是剛剛聽到了自己在臺上說的話。
周靳言見他沉默,彎身坐在他身邊的座椅上,“嗯?說話。”
池硯這才動了動唇,輕聲道,“我不是那個意思?!?br/>
周靳言微勾著唇,帶著幾分玩味,“那你跟哥哥說說是什么意思?”
池硯輕輕搖了搖頭,再次垂下眸。
周靳言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往他面前一湊,語氣似是輕哄,“算了,臉色這么差,哥哥不難為你了。”
他一靠近。
池硯就聞到了屬于他身上獨有的草木香。
面對這抹極具誘惑的味道。
池硯很想往他身上靠近,很想讓他緊緊地把自己抱入懷中,很想無限貪婪的享用這抹清淡的草木香。
可此刻他卻不敢。
池硯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才不至于讓自己失態(tài)。
周靳言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看著他。
池硯卻忍不住往后靠了靠,輕輕的吐露一句,“你……可以不靠這么近嗎?”
周靳言臉色瞬間一沉,壓下唇角那抹似有若無的淡笑,渾身像是被郁氣包圍,泛起刺骨的冷意。
池硯微垂著頭,不敢去看他的臉。
周靳言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似是有些不明他這副冷漠疏離的模樣,“我惹你了?”
池硯張了張嘴剛想開口。
周靳言便被工作人員給叫走了。
池硯知道看著他的背影,睫毛輕顫,心中突然騰起一絲委屈。
他還記得那天最后的聊天。
他問周靳言跟景菲是什么關系時,他沉默了。
池硯從來都不是一個委曲求全的人。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個答案。
他便不會再去招惹。
哪怕這個人對他來說充滿了誘惑。
活動錄制結束。
池硯渾身的力氣像是耗盡了一樣,在現場又坐了一會兒才離開。
大部分明星都趕時間早早離開了。
池硯出來的時候,整個樓道都是靜靜地,只有三兩個工人在搬道具。
他沒想到周靳言沒有走。
從錄制廳出來時,便看到了站在電梯口的周靳言以及他的助理。
他立在那里,手里夾著一根煙,微垂著頭,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這還是池硯第一次見他如此坦蕩的站在大庭廣眾之下吸煙。
以前可能為了維護形象,至少都是背著人的。
整個樓道就這么兩個電梯口。
池硯只能朝著他的方向走過去。
聽到動靜,周靳言回頭看了一眼,很快的便收回了視線,神情冷淡疏離,像是在看陌生人。
池硯知道他肯定是生氣了。
不過等他過去才發(fā)現那煙被他給掐滅了。
池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好像每次自己撞上他吸煙,他都很快把煙掐滅了。
電梯門打開,四人先后走進去。
小優(yōu)站在池硯身旁,一度覺得此時的氣氛有些詭異。
前些日子都住一塊兒的兩個人,是怎么做到突然這么冷漠的。
不敢想。
不敢問。
大明星的世界不是她一個小助理能讀懂的。
從里面出來,池硯便看到了站在樓下等他的池晟。
池晟見他出來微微一抬手,“池寶,這里?!?br/>
池硯輕輕的彎了彎唇角,走到他面前,終于露出他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哥,你怎么還親自過來了?”
他昨天約了沈澤去醫(yī)院檢查身體。
池晟知道他最近狀態(tài)不好,有些不放心,便說要親自帶他過去。
池硯好久沒跟他哥見面了,于是就沒拒絕。
池晟抬手親密的揉了一下他的腦袋,“正好在附近辦事,想了想還是親自來接我們池寶下班吧?!?br/>
說話間,周靳言面無表情的從后面走過來。
池硯下意識回頭,正好撞進周靳言漠然寒涼的目光里。
池硯看著他,想了想還是跟他說了聲再見。
到底認識一場,弄的太過尷尬貌似也不是很好看。
只不過周靳言好像并不是很領情,一張臉陰沉的要命。
他停在池硯面前,冷冷的目光落在池晟那只搭在他肩膀的手上,語氣略顯諷刺,“這是你的新目標?”
池硯愣愣的聽著這話,眼中似乎有些迷惑,等他回過神時,周靳言已經離開了他的視線。